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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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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你人真好。◎

都是夫妻了,一起洗澡沒什麽的吧。

話是這麽說的,但蘇抧還是覺出了點別扭,她回身盯著師燁山,指使著,“你先進去。”

男人並不廢話,他的人生字典裏好像沒有害羞這兩個字,在蘇抧有意放重的眼神裏,神色自若著一件一件解開衣衫,隨手扔進小桶。

說起來,這個小桶也是能自動洗衣服的……

蘇抧的生活,其實跟現代並沒差太多。

不過分神了半秒鐘,師燁山已經脫得只剩下件褲子,他面不改色解了腰帶,動作幹凈而利落。

腰帶抽.出去,有極輕的破空一聲。

蘇抧猛地轉過了身,假裝去翻找櫃裏的睡衣,而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也停了一小會兒,再確認蘇抧並不想看以後,師燁山才平靜地解開布料,跨進水桶裏。

水溫很高,白霧茫茫。

他的勁瘦而緊繃的胸肌若隱若現,反而更添了點色氣。

蘇抧感覺自己被蒸得有點紅溫,她還在心煩意亂著找睡衣,聽見師燁山如常催促,“好了沒有?我洗好了不會等你。”

蘇抧沒了脾氣,她忍不住要賴,夾子音攻擊,“你就等我一會兒啊。”

“不等。”男人懶聲說道,“容易受涼。”

“……這麽會心疼自己。”

沒法了,師燁山大多數時候很好脾氣,但那只是懶得計較分辨。

露出本性的時候,便會可惡得讓人想要敲他腦袋。

蘇抧偷瞄一眼師燁山,見他在浴桶裏只是閉著眼睛,便快速而小心地脫了衣服,到底沒好意思光著,就又鬼鬼祟祟穿了套內衣。

一回頭,他正看著自己。

“你穿得什麽。”師燁山歪著頭,“這是什麽?”

是她從前那個世界裏,習慣穿著的?

這套內衣是蘇抧給自己縫的,因為她不想層層疊疊小衣裏衣外衣的穿。

蘇抧沒搭理他,表情還有點別扭,一步步踏著木梯走進浴桶裏,和師燁山相對而坐。

水波蕩漾著,撒了一些在外面,弄出點兒不能忽視的動靜。

她才小心著坐穩,水面平和下來,卻又猛地大幅搖曳。蘇抧被扯進師燁山的懷裏,他口吻裏還有些不悅,“離我那麽遠做什麽?”

蘇抧最近養出了點小脾氣,但只對師燁山一個人使。

大部分時候,師燁山倒是喜歡這樣,但他不願意讓蘇抧因為使性子離自己太遠。

“生氣了?”師燁山一手把她圈在懷裏,不讓她掙脫出去,另一只手閑得撩水去澆她的頭發,“那你打我兩下出出氣。”

水花四濺,蘇抧的一顆心忽而跳得很快,她也不打師燁山,只拍拍他的那只手,“拿開拿開。”

不像要惱,師燁山便放開了她,使她離得遠了點,兩人的皮膚在熱水蕩漾裏偶爾相觸,是呼吸的頻率。

蘇抧覺得男人的身.體像一塊兒有溫度的玉石,又硬又軟的,說不上來。

師燁山依舊懶懶散散著擡手撩水在她肩頭,慢慢地把一只手搭上去,指腹蹭了蹭。

蘇抧卻不理他,扭身掙開了那只手。

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但在這種時候,她還是會很害羞。

她的身上,似乎沒什麽和魅魔相似的特點,只是個性子柔軟的小姑娘。

除了漂亮得太過分。

師燁山盯著她的肩頭那點剛被碰出來的紅痕,沒由來地想嘗嘗味道。

但她又會要嚇得逃走。

蘇抧自顧自洗著自己,她微挺著後背,註意著不要靠上師燁山的身子,沒頭沒腦著說了句,“有花灑就好了。”

師燁山回神,“什麽?像雨水一樣,能澆在人身上洗澡的水流?”

“你真聰明。”蘇抧回頭極快親了親他的下巴,“就是這個東西,洗頭發會方便一點。”

完全沒有了生氣的跡象。

師燁山的唇角牽了牽,唇面終是輕輕落在她瓷白的肩頭,整個身子順勢下沈,重新把蘇抧摟在懷裏。

她很安靜,也動了動身子調整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了一點。

腦子裏逐漸浮現出了方才師燁山脫衣服的場景,他生得高大,一層薄而有力的皮肉貼在骨頭上,瘦削而淩厲,有種要打馬賽克的美感。

密密匝匝的貼著,能感受到對方皮肉之下的血液湧動,不是兩個人,是數以萬計飛速流轉著的粒子,碰在一塊兒,相互吸引,沸騰。

師燁山單手勾著蘇抧的下巴,腦袋也側過來,在無限躁動中輕輕地吻著她,大概是底下的火山晶石踩著有點滑,蘇抧有一瞬的失控,然後被他穩穩圈住,她開始覺得安心,用牙齒輕輕磕著男人的唇面。

月光浸著整座山峰,風搖枝葉,偶有幾聲遙遠的狗吠。

他們只是無聲地親吻,溫柔而親密的摩挲著對方的唇舌,好奇而小心地描繪著對方的一切。

水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靜飄著那件純白色的內衣,蘇抧沒註意到這個,她這次也沒有阻止師燁山的靠近,只是不大自在地偏了下頭,讓兩人稍稍分離,呼吸的聲音很鈍重。

她的眼神發懵,一直在摸著師燁山的肌肉,無意識攀上了師燁山的手臂,指腹才按了按那上頭微微凸起著青筋,就被對方捉著手腕翻折,覆在自己的身前。

五指陷在軟嫩的皮肉裏,被他的大手密密蓋住,指縫裏夾著一粒紅莓,把它撚起來又重重按回去,指甲刮擦過頂端,蘇抧一時心跳如擂,險些驚叫出聲。

……

蘇抧忍不住失神,直到被男人咬了口下唇,才扭著肩膀掙脫開來,因為窘迫,她的腦袋下陷到水裏,過了一會兒才鉆出,面對面看著師燁山。

有點陌生。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大概因為現在的他沒穿衣服,臉上掛著點細膩水珠,要墜不墜的,眼底也不再清澈,在迷離的水霧裏直勾勾地瞧著她。

這和白日裏出塵仙人模樣相差太大,簡直像是有了幾分妖異。

“抧娘。”

師燁山呢喃著一聲,摸到水下兩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提上去。

蘇抧的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水面,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一覽無餘,只有無措著按著他的肩,被迫迎上前去。

“等一下。”

蘇抧一個激靈,渾身血液都要向臉上湧去。

“……你先別咬。”

師燁山發出點不高興的動靜,被蘇抧兩手推開,緊張地問道:“楚意是不是還沒回來?”

男人只是沈默。

“我們居然把她忘了。”蘇抧說得著急,“快去把她找回來吧,她雖然厲害,但是迷陣攻心的。”

本來楚意就不聰明。

師燁山口吻嘲諷:“原來她竟還長了心?”

“……總之楚意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沒有破解那個迷陣的呀。”

意識到這點之後,蘇抧生怕她死在裏面,推著師燁山讓他出去,“我們一起去找她。”

師燁山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留在家裏。”

他不耐煩地跨出浴桶,簡單穿好衣服,回頭看見蘇抧也濕漉漉著爬出來。

皮膚有師燁山剛弄出來的痕跡,落了一身斑駁的粉。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撈起那件古怪的小衣服,又穿在了身上,遮遮掩掩的,鬼祟偷看他一眼,穿衣服時還特意把身子轉過去。

師燁山望著她的動作,不高興地重覆著:“你留下,今天累了一天,不要再折騰了。”

她很關心楚意麽?

一個外人罷了。

蘇抧卻搖頭,徑自把衣服穿好了,見師燁山冷眉冷眼的堵在門口,小聲說道:“但是我不敢一個人留在家裏。”

師燁山不為所動,“我留一只玉佩給你,可傳音。”

“我不是怕鬼,我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山去找她,雖然我也沒什麽用……”蘇抧過來牽他手,開了竅似的搖一搖,小聲說道:“但我就是想跟你一起。”

他們靜靜對望一眼。

蘇抧避開了眼睛,聲音忸捏,“回來再給你吃。”

師燁山垂下眼眸,反掌包住蘇抧的小手,“嗯。”

正是月明星稀,外面路上也是明亮,蘇抧洗了一澡之後,倒也不怎麽害怕了,只牽著師燁山的手,很仔細地跟在他後面。

師燁山忽而沒頭沒尾著說了句,“你被困在那裏頭,有一整天。”

是的。

現在想想,還挺後怕。

蘇抧本能地想說兩句楚意的壞話,又怕被對方聽見,還是算了。

“這個迷陣是什麽東西弄出來的?”她小聲問道:“是妖怪嗎,紫樟樹?樹精?”

“不,紫樟樹只是離介。迷陣實乃法陣。造出法陣的,應該是個大妖,或者修士、魔。”

但是迷陣很古怪,會把人心底裏最抗拒的東西拉出來反覆展現,不像是妖魔的作風,更像是什麽修士。

“魔!”蘇抧吐出一口氣,“不過能弄出這東西的修士,是算邪修吧。”

“什麽邪修?”師燁山略有意外,“修士就是修士,修行之人而已,不分好壞。難不成除開邪修以外的,就都是好東西了?”

知識不對口,蘇抧就沒跟師燁山繼續說下去了。

她對這個世界觀了解不深,因為自己跟師燁山都只是普通人,平時聽到更多的,反而多是些仙門弟子們欺壓凡人的事情。

至於妖魔作祟一類的事情,離蘇抧就更遠了。

密林裏疏疏漏下點慘白月光,蘇抧跟師燁山越貼越緊,“你當時是怎麽破解這個法陣的呀?”

“我沒有破解它。”男人轉身,揉了揉她的耳垂,口吻還算平靜,“蘇抧,是你自己始終沒有被它蠱惑,你比它厲害。”

蘇抧一楞,雖然有些小驕傲,又免不了擔心,“那我們該怎麽救出楚意呢。”

假如她還在迷陣裏的話。

師燁山言簡意賅:“抓到法陣的主人,大概它就在不遠處。”

然後殺了。

正說著,月光下,有個紅色身影便一閃而過,蘇抧簡直下意識就要尖叫出聲,察覺到師燁山的手掌有一瞬間的緊繃,又無言著松開。

楚意的怒吼聲旋即而至,“給我站住!”

她比那紅影更快,但眼尾瞄見了這夫妻兩個,免不了停了一停,語氣興奮,“蘇抧,你還活著呢,居然沒死!”

師燁山眼神微冷,“我夫人心善,記掛著先來給你收屍。”

見到蘇抧沒死,楚意當真是很高興,還在笑著:“謝謝啊,你人真好,哈哈。”

“見你這麽活蹦亂跳,我們也就放心了。”師燁山平靜著說,“你逞能要帶蘇抧進山,卻誤入法陣險些害她喪命。我以為你哪怕破了法陣,也會因羞憤而死。”

楚意:……

她這才聽出來自己被諷刺。

師燁山還要再說什麽,卻被蘇抧抓著胳膊猛地一拽,她有意轉移話題,“我剛才看見什麽東西跑過去了,楚意你正在追她?”

【作者有話說】

楚意: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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