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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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你不準走！”◎
萬物褪色，黑與白交接，扭曲，組成一個又一個圖案。
在黑白世界中，唯有一處散著溫和的橙光。
路嶼川睜開眼，扭曲的線條退去，黑白也漸漸恢覆原狀。
他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瞳孔微微的顫動暴露了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宜川湊近，眼中泛著光彩：“怎麽樣？”
路嶼川凝著她，清透眸子中潛藏著的異色還未退散，他沒有說話，又手扣在劍上遲遲未松手。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宜川翹起唇角，滿臉嘚瑟，“劍意在哪？”
“我看見了，那個東西應該就是你口中的劍意。”路嶼川抿唇，他看了眼路府的方向，只是一瞬就做下決定。
“你跟我走。”他說完，轉身就找方才記住的方向趕去。
宜川一喜，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她說：“下面就靠你了。”
她話很多，路嶼川挑著句子回答，時不時地掃一眼宜川。
不知道第幾眼時，他終於忍不住問了：“怎麽都靠我，你不是說我們是夥伴嗎，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我？”宜川唔了一聲。
她瞇眼一笑：“要是沒有我來找你，你恐怕就沈浸在這裏了，你說我的作用是什麽？”
路嶼川不語，算是默認了宜川的答案。
宜川笑得愈發開心了，這一路要是沒有她，路嶼川的尋劍之旅可能還沒那麽順利。
這麽一想，好像自己又反方向完成任務了？
算了，都是形勢所迫，她也不是故意幫路嶼川的，只不過不幫路嶼川自己也會折在這。
太陽馬上就要沈入雲層了。
天光愈來愈暗，宜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怎麽感覺……困困的。”她揉著眼睛，拽緊了路嶼川的衣袖。
路嶼川皺眉回頭：“天才剛黑。”
宜川嘿嘿一笑。
太陽徹底墜落，黑暗徹底籠罩大地，月亮不知所蹤，四面漆黑。
路嶼川打開火折子，火星發出嘶嘶的聲音，照亮他周圍，他轉身去尋宜川，分享僅剩的光亮。
宜川的身影站於黑暗中，左右慌著，路嶼川皺眉上前，還未出言，便看見黑影一歪朝地上倒去。
他手忙腳亂地去接，火折子被丟在地上，恰巧撞在石頭上，火光瞬間熄滅，周圍又再次陷入漆黑。
“宜川？”路嶼川搖著懷中的人，見她不應，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指尖有微弱的氣探出，她還活著。
路嶼川原本吊著的心瞬間松了下來，微微張唇，嘆出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不知所措，只是抱著宜川。
分明方才還喋喋不休地和自己講話，怎麽下一瞬就意識全失地倒在地上了。
懷中的宜川一動不動，雙眸緊閉，怎麽喊她都沒有反應。
路嶼川只能放棄，將視線從宜川身上挪開，皺著眉頭，掃視周遭。
這裏已經不是川江城的範圍，周遭荒涼，幾年前這裏有發生過獸災，附近的村舍都已經荒廢了。
先帶宜川離開這吧，離之前看見的所謂“劍意”的方向還遠。
他打定主意，抱著宜川起身。
倏然，他渾身汗毛豎起，彎腰躲開，擡首間只見金芒擦身而過，狠狠紮在身後的樹上。
“誰？”他定身擡眼。
只見一人從暗處緩緩踱出，他帶著兜帽鬥篷，投下一片陰影，令人無從窺視兜帽下的面容。
那人道：“把她放下。”
“你是誰？”路嶼川目光微凝，將懷中的宜川更抱緊了幾分。
“與你無關。”那人伸手，金芒於他手中閃爍，周圍影子晃動。
路嶼川警惕著他的動作，腦中飛快規劃著逃離的路線。
枯葉沙沙作響，那人的背後走出一個女人。
女人一雙杏眸，朝路嶼川微微笑了。
她的聲音溫柔：“抱歉，我們不是壞人。”
說話間，她伸手按下兜帽人的手，金芒消散，周遭恢覆正常。
“把帽子拿下來。”她皺眉道。
兜帽人聽話照做，露出臉來，一雙狐貍眼毫無波動地看著路嶼川。
女人道：“我們是來接宜川回去的，天黑了，她待在外面會有危險的。”
路嶼川困惑：“會有什麽危險？”
“她不屬於這裏，並覺醒了外面的記憶，黑夜會侵蝕她的身軀。”女人緩步上前，路嶼川沒有避開，女人伸手溫和地撫著宜川的臉。
她的指尖出現溫和的熒光，緩緩朝宜川湧去。
“小寶別怕。”她輕聲道。
宜川窩在路嶼川懷中，原本皺著的眉也漸漸松開。
“澤郎。”女人朝身後喚了一句。
兜帽男立即上前，伸手摟過宜川。
路嶼川抱著宜川不願松手，可他沒在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一點針對宜川的惡意，自從女人出現後，宜川的狀態也比先前好上許多。
他想清楚，這才松開手。
“你也早些回家吧。”女人摸著宜川的頭，對路嶼川道，“我們先帶她回去了。”
“好。”路嶼川點頭。
須臾間，他們二人帶著宜川消失，那身法顯然不是普通人。
路嶼川皺眉，他停在原地，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去所謂的“劍意”那。
沒有宜川在，他即便找到了劍意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去尋找劍意，也不知道宜川口中外面的世界是真是假，剛才還風風火火找他逼他去找劍意的宜川忽然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他一時倒是不知道該去做什麽。
周圍好黑。
路嶼川忽然也感到一股困意，他晃著頭，想起方才那個女人讓他早點回家。
他撐著身體，朝路府的方向走去。
*
三目太陽高懸於天，陽光刺眼。
宜川躺在床上猛然睜眼起身，對面的桌子旁坐著澤郎和月娘。
他們被床上的動靜吸引，轉頭朝宜川看來，
月娘滿臉的關切，上前探向宜川的額頭，問道：“有哪裏難受嗎？”
“我怎麽在這？”宜川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卻找不到自己的鞋，月娘彎腰拿著鞋子幫宜川穿上。
宜川被捏著腳，臉上神情尷尬，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月娘幫她穿好鞋，彎眉微微笑著。
宜川搖頭：“你見到路嶼川了嗎？”
月娘問：“是那個穿青白色衣袍的小公子嗎？”
見宜川點頭，月娘臉上的笑更盛幾分，她斜看坐著沈默削木頭的澤郎一眼，擋住嘴對宜川小聲說：“你和路嶼川是怎麽認識的？”
她笑得神神秘秘，眼神中還有些調侃。
宜川有些懵，不知道月娘是什麽意思，幹脆沒有回答。
月娘見她不說，也不追問，只是幫宜川系緊衣服帶子：“昨晚你暈倒了，夜晚對你來說很危險，要在天黑前回家才行。”
她將宜川身上的布繩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不過也別擔心，天黑前若還沒回來，爹娘會去找你的。”
她最後摸了摸宜川的頭，發絲被陽光灼地暖烘烘的：“去吧，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這回，宜川沒有逃跑般離開，反倒是一步三回頭，神色覆雜地看著二人。
月娘笑著，眼中卻流著不舍，澤郎坐在遠處，他沒有起身，一直沒有停下雕刻的手卻沒了動作，也看向門口的方向。
宜川抿唇，轉身離開。
他們好像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女兒，可他們卻沒什麽反應，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真正的女兒去哪了。
好奇怪。
宜川嘀咕著，她擡眼去分辨太陽的視線。
依舊是川江城的方向。
路嶼川說今天他要拜入青雲門，她得快一些了。
若路嶼川真的離開去了青雲門，她再想找他便沒那麽容易了。
宜川腳下步伐加快，因為昨天已經走過一遍了，這回宜川直接找了最近的一條路，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潛入了川江城城主府。
她蹲在院墻上，今天的院子不像昨日空曠，來來往往的全都是人，就是尋不到路嶼川的蹤跡。
該不會來遲了，路嶼川已經走了吧？
“嘿。”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宜川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就要摔下墻，一只手立即將她拽住，拽穩身形。
“怎麽反應那麽大？”身後那人是路嶼川。
宜川呼出一口氣，推了下路嶼川：“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雖說是埋怨的話，眼中卻亮晶晶的，像撒著星光的湖泊：“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快了。”路嶼川勾唇，“還有一刻鐘。”
宜川面色瞬間焦急，拽著路嶼川的衣服道：“你會去嗎？那劍意怎麽辦？”
昨晚他看起來明明快要相信她了，怎麽今天又恢覆原狀了。
路嶼川垂眼：“我說了只給一晚的時間，昨天是你沒把握住。”
他的聲音冷淡，宜川拽著衣服的手越來越緊：“這不能怪我，分明是這個地方古怪，你難道不覺得嗎，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晚上暈過去。”
“誰知道呢。”路嶼川挪開視線，他看向府門外，青雲門的修士們已經到門口了。
宜川也瞧見了，她立即道：“你不準走！”
路嶼川不願意相信她，那便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宜川心一橫，猝然出手，濃厚的魔氣自她掌心傾瀉而出，黑氣瞬間包裹二人。
魔氣！？
路嶼川瞳孔皺縮，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幾乎同時，城主府外的修士察覺異常，拔劍疾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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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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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瞳孔微微的顫動暴露了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宜川湊近，眼中泛著光彩：“怎麽樣？”
路嶼川凝著她，清透眸子中潛藏著的異色還未退散，他沒有說話，又手扣在劍上遲遲未松手。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宜川翹起唇角，滿臉嘚瑟，“劍意在哪？”
“我看見了，那個東西應該就是你口中的劍意。”路嶼川抿唇，他看了眼路府的方向，只是一瞬就做下決定。
“你跟我走。”他說完，轉身就找方才記住的方向趕去。
宜川一喜，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她說：“下面就靠你了。”
她話很多，路嶼川挑著句子回答，時不時地掃一眼宜川。
不知道第幾眼時，他終於忍不住問了：“怎麽都靠我，你不是說我們是夥伴嗎，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我？”宜川唔了一聲。
她瞇眼一笑：“要是沒有我來找你，你恐怕就沈浸在這裏了，你說我的作用是什麽？”
路嶼川不語，算是默認了宜川的答案。
宜川笑得愈發開心了，這一路要是沒有她，路嶼川的尋劍之旅可能還沒那麽順利。
這麽一想，好像自己又反方向完成任務了？
算了，都是形勢所迫，她也不是故意幫路嶼川的，只不過不幫路嶼川自己也會折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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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愈來愈暗，宜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怎麽感覺……困困的。”她揉著眼睛，拽緊了路嶼川的衣袖。
路嶼川皺眉回頭：“天才剛黑。”
宜川嘿嘿一笑。
太陽徹底墜落，黑暗徹底籠罩大地，月亮不知所蹤，四面漆黑。
路嶼川打開火折子，火星發出嘶嘶的聲音，照亮他周圍，他轉身去尋宜川，分享僅剩的光亮。
宜川的身影站於黑暗中，左右慌著，路嶼川皺眉上前，還未出言，便看見黑影一歪朝地上倒去。
他手忙腳亂地去接，火折子被丟在地上，恰巧撞在石頭上，火光瞬間熄滅，周圍又再次陷入漆黑。
“宜川？”路嶼川搖著懷中的人，見她不應，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指尖有微弱的氣探出，她還活著。
路嶼川原本吊著的心瞬間松了下來，微微張唇，嘆出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不知所措，只是抱著宜川。
分明方才還喋喋不休地和自己講話，怎麽下一瞬就意識全失地倒在地上了。
懷中的宜川一動不動，雙眸緊閉，怎麽喊她都沒有反應。
路嶼川只能放棄，將視線從宜川身上挪開，皺著眉頭，掃視周遭。
這裏已經不是川江城的範圍，周遭荒涼，幾年前這裏有發生過獸災，附近的村舍都已經荒廢了。
先帶宜川離開這吧，離之前看見的所謂“劍意”的方向還遠。
他打定主意，抱著宜川起身。
倏然，他渾身汗毛豎起，彎腰躲開，擡首間只見金芒擦身而過，狠狠紮在身後的樹上。
“誰？”他定身擡眼。
只見一人從暗處緩緩踱出，他帶著兜帽鬥篷，投下一片陰影，令人無從窺視兜帽下的面容。
那人道：“把她放下。”
“你是誰？”路嶼川目光微凝，將懷中的宜川更抱緊了幾分。
“與你無關。”那人伸手，金芒於他手中閃爍，周圍影子晃動。
路嶼川警惕著他的動作，腦中飛快規劃著逃離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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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雙杏眸，朝路嶼川微微笑了。
她的聲音溫柔：“抱歉，我們不是壞人。”
說話間，她伸手按下兜帽人的手，金芒消散，周遭恢覆正常。
“把帽子拿下來。”她皺眉道。
兜帽人聽話照做，露出臉來，一雙狐貍眼毫無波動地看著路嶼川。
女人道：“我們是來接宜川回去的，天黑了，她待在外面會有危險的。”
路嶼川困惑：“會有什麽危險？”
“她不屬於這裏，並覺醒了外面的記憶，黑夜會侵蝕她的身軀。”女人緩步上前，路嶼川沒有避開，女人伸手溫和地撫著宜川的臉。
她的指尖出現溫和的熒光，緩緩朝宜川湧去。
“小寶別怕。”她輕聲道。
宜川窩在路嶼川懷中，原本皺著的眉也漸漸松開。
“澤郎。”女人朝身後喚了一句。
兜帽男立即上前，伸手摟過宜川。
路嶼川抱著宜川不願松手，可他沒在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一點針對宜川的惡意，自從女人出現後，宜川的狀態也比先前好上許多。
他想清楚，這才松開手。
“你也早些回家吧。”女人摸著宜川的頭，對路嶼川道，“我們先帶她回去了。”
“好。”路嶼川點頭。
須臾間，他們二人帶著宜川消失，那身法顯然不是普通人。
路嶼川皺眉，他停在原地，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去所謂的“劍意”那。
沒有宜川在，他即便找到了劍意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去尋找劍意，也不知道宜川口中外面的世界是真是假，剛才還風風火火找他逼他去找劍意的宜川忽然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他一時倒是不知道該去做什麽。
周圍好黑。
路嶼川忽然也感到一股困意，他晃著頭，想起方才那個女人讓他早點回家。
他撐著身體，朝路府的方向走去。
*
三目太陽高懸於天，陽光刺眼。
宜川躺在床上猛然睜眼起身，對面的桌子旁坐著澤郎和月娘。
他們被床上的動靜吸引，轉頭朝宜川看來，
月娘滿臉的關切，上前探向宜川的額頭，問道：“有哪裏難受嗎？”
“我怎麽在這？”宜川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卻找不到自己的鞋，月娘彎腰拿著鞋子幫宜川穿上。
宜川被捏著腳，臉上神情尷尬，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月娘幫她穿好鞋，彎眉微微笑著。
宜川搖頭：“你見到路嶼川了嗎？”
月娘問：“是那個穿青白色衣袍的小公子嗎？”
見宜川點頭，月娘臉上的笑更盛幾分，她斜看坐著沈默削木頭的澤郎一眼，擋住嘴對宜川小聲說：“你和路嶼川是怎麽認識的？”
她笑得神神秘秘，眼神中還有些調侃。
宜川有些懵，不知道月娘是什麽意思，幹脆沒有回答。
月娘見她不說，也不追問，只是幫宜川系緊衣服帶子：“昨晚你暈倒了，夜晚對你來說很危險，要在天黑前回家才行。”
她將宜川身上的布繩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不過也別擔心，天黑前若還沒回來，爹娘會去找你的。”
她最後摸了摸宜川的頭，發絲被陽光灼地暖烘烘的：“去吧，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這回，宜川沒有逃跑般離開，反倒是一步三回頭，神色覆雜地看著二人。
月娘笑著，眼中卻流著不舍，澤郎坐在遠處，他沒有起身，一直沒有停下雕刻的手卻沒了動作，也看向門口的方向。
宜川抿唇，轉身離開。
他們好像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女兒，可他們卻沒什麽反應，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真正的女兒去哪了。
好奇怪。
宜川嘀咕著，她擡眼去分辨太陽的視線。
依舊是川江城的方向。
路嶼川說今天他要拜入青雲門，她得快一些了。
若路嶼川真的離開去了青雲門，她再想找他便沒那麽容易了。
宜川腳下步伐加快，因為昨天已經走過一遍了，這回宜川直接找了最近的一條路，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潛入了川江城城主府。
她蹲在院墻上，今天的院子不像昨日空曠，來來往往的全都是人，就是尋不到路嶼川的蹤跡。
該不會來遲了，路嶼川已經走了吧？
“嘿。”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宜川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就要摔下墻，一只手立即將她拽住，拽穩身形。
“怎麽反應那麽大？”身後那人是路嶼川。
宜川呼出一口氣，推了下路嶼川：“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雖說是埋怨的話，眼中卻亮晶晶的，像撒著星光的湖泊：“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快了。”路嶼川勾唇，“還有一刻鐘。”
宜川面色瞬間焦急，拽著路嶼川的衣服道：“你會去嗎？那劍意怎麽辦？”
昨晚他看起來明明快要相信她了，怎麽今天又恢覆原狀了。
路嶼川垂眼：“我說了只給一晚的時間，昨天是你沒把握住。”
他的聲音冷淡，宜川拽著衣服的手越來越緊：“這不能怪我，分明是這個地方古怪，你難道不覺得嗎，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晚上暈過去。”
“誰知道呢。”路嶼川挪開視線，他看向府門外，青雲門的修士們已經到門口了。
宜川也瞧見了，她立即道：“你不準走！”
路嶼川不願意相信她，那便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宜川心一橫，猝然出手，濃厚的魔氣自她掌心傾瀉而出，黑氣瞬間包裹二人。
魔氣！？
路嶼川瞳孔皺縮，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幾乎同時，城主府外的修士察覺異常，拔劍疾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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