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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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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你還是離她遠些為好◎

滄溟浦城門緊閉,守城修士屹立於滄溟浦城墻旁,阻止任何修士的進出。

路嶼川靠墻抱臂,邊上宜川放下簾子,收回偷瞄外界的視線。

“滄溟浦連只蚊子也不讓進出了。”她撐著手臂,幽幽嘆氣。

“畢竟神女像是滄溟浦人民世代守護的,今年甚至出現了神跡,卻在今天一個慶祝神女誕生的節日被毀了。”路嶼川道。

“何止。”另一旁的聲音響起,宜川循聲望去,只看見林子安玩味的眼神看著路嶼川。

玉扇在他手中輕搖:“滄溟浦一大美景珊瑚林就這樣被夷為平地,他們自然也要查查,這罪——魁——禍——首——是誰。”

罪魁禍首不語,宜川噗嗤笑出聲。

“叩叩——叩叩叩”

宜川立即收起笑,林子安則是一副看戲的模樣,路嶼川神色未變,微微擡眼望向門板。

剛剛那敲門聲是先兩聲後三聲,是他們原先就約定好的暗號。

看來是有情況。

左右兩邊的人都沒有動身的意思,宜川認命起身上前開門。

門外是沈一麒,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穿著滄溟浦標志服飾的守城修士。

那兩個守城修士往前一站,亮出手中的半截武器:“滄溟浦執法司,你們的入境玉牌都交出來。”

宜川後退兩步,見另外三人正常地取出玉牌,便也從腰間摘下玉牌遞了出去。

她內心有些忐忑,雖然神女像和珊瑚林都不是她破壞的,可她的身份有問題啊,她在人間界沒有籍貫身份,還是進滄溟浦之前路嶼川幫她註冊的。

那是在某個清晨,宜川被路嶼川抓著修煉。路嶼川教了她新的術法,她卻怎麽都擺不對正確結印的手勢,被路嶼川逼著練習,連手臂都麻了。心中對路嶼川罵罵咧咧,臉上卻還要保持微笑。

因為路嶼川說越是抵觸越難學成,消耗的時間便越多,若是被他看見不情不願的表情,八成會被拉著再說教一番,宜川可不想聽。

其實路嶼川早在宜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看穿了她的內心想法,在旁道:“進入滄溟浦必須要查驗身份,你嘛……沒有身份,可能會被抓。”

“啊?”宜川驚覺擡頭。

被抓???抓到執法司那種地方嗎,聽聞曾經有魔族被抓到執法司,被折磨到魂飛魄散。若是她的魔族身份被發現了不就完了。

“別擔心,入城查驗還是可以糊弄的。”路嶼川在旁邊看她的反應發笑。

見宜川輕松下來後,他又道:“不過入城後別惹禍,萬一遇到別的事情需要查驗,那可就……不好說了。”

當時的路嶼川是這樣說的,宜川回憶起來,遞出玉牌的手有些顫抖,被執法修士握住玉牌後還不肯松手。

執法修士:“嗯?”

宜川:“哈哈……”

她扯唇尬笑,在執法修士疑惑的視線中松開了手。

四塊玉牌被摞成一疊,其中一個修士拿出一個空心方塊,將玉牌塞入其中,過了會方塊上發出藍光,玉佩被取出還給了林子安。

接著是沈一麒和路嶼川的,沒有任何異常,依舊是藍光。

下一塊,就是她的了。

宜川袖子中的手忍不住相互摳著,她頻頻偷看路嶼川,思考著等下身份被查出是假的後該怎麽逃脫,如果路嶼川幫她,應該還是逃得了的。

路嶼川應該會幫她吧,這身份都是路嶼川造的假,珊瑚林也是路嶼川毀的,路嶼川要是不幫她,她便把路嶼川告發了,逃亡也要拉個人墊背。

宜川下定決心,雙拳攥緊,腳步偷偷朝路嶼川的方向移去。

她的小心湊近,路嶼川看的一清二楚,眼底浮現出抹笑意,不動聲色地將宜川擋在了身後。

玉牌被塞入方塊,執法修士看向她,宜川脊背生寒。

滴、滴……

宜川揪住路嶼川的衣角,另一只告發的手躍躍欲動。

藍光。

玉牌被丟了回來,宜川手忙腳亂的接住,直到執法修士離開房間都沒反應過來。

居然過了檢查?

宜川捧著玉牌,眨巴著眼睛。

她拽住路嶼川的衣袖,迫使路嶼川彎腰,走到他的耳邊小聲道:“你不是說只能過入城的查驗嗎?”

“我哪有說過,我說的是別的查驗不好說,可沒說過不了。”路嶼川挑眉,超旁走去。

宜川跳腳跟上:“你是故意的!”

路嶼川不回答,只顧著做自己的事情。

宜川上前鎖喉,整個人都架到了他身上:“你害我擔心那麽久!你個大騙子!”

她的兩只胳膊胡亂扯著,將路嶼川的衣袍弄皺,發帶都被扯松幾分,發絲顯出亂意。

“我是騙子。”路嶼川也不惱,掰開宜川的手整理發帶,“不像你,從來不騙人。”

宜川收回手,看著路嶼川整理衣物,手指在自己的發絲上繞呀繞,視線東飄西飄就是不看路嶼川:“少捧我。”

她擡腿離開,坐回到原先的位置撿了本書看了起來,路嶼川看著她的動作,不再說話。

林子安和沈一麒早在他們打鬧前就離開了屋子。

因為神女節的緣故,滄溟浦幾乎是全部人都擠在了神女廟至中心大街的一段游行路上,珊瑚林遠離滄溟浦中心,無一人看見珊瑚林的狀況。

若不是路嶼川的劍陣過於絢爛,恐怕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珊瑚林的情況。

不過也正是因為女神像和珊瑚林兩件事情撞在了一起導致滄溟浦封城,那日奪走劍意的人也沒辦法離開滄溟浦。

距離黎長老推算的日期還沒到,路嶼川並不著急,唯一讓他在意的便是奪劍之人的身份。

林子安與沈一麒按照計劃設下陣法。

路嶼川在神秘人身上設下標記,知曉他此刻就藏在滄溟浦城郊荒村之處。

他獨身一人站在荒村中,循著蹤跡站在木屋之後。

腰側的劍感應到劍意,劍鞘發燙,似在呼喚木屋之中的劍意。

路嶼川輕撫劍鞘,伸手敲響門板。

木門“吱嘎”一聲被推開,那人依舊是一身漆黑,與那日分毫不差,玄鐵面具覆住整張臉,連眼睛也未露出。

路嶼川看著他:“我是來取回劍意的。”

劍鋒寒光凝滯,在他眼前三寸之地堪堪停止。路嶼川連眼睫都未顫動,靜靜地註視著面具之後那人。

“你只有一個選擇。”路嶼川道。

他眸色漸冷,面前之劍竟輕輕顫動起來。

路嶼川:“那便是交出劍意。”

他話音落下,腰中劍“噌”一聲飛出劍鞘,擊飛那人手中之劍,橫在那玄衣衣襟處。

玄衣人攥拳,兩只魔物從屋梁處俯沖向路嶼川,卻在須臾間灰飛煙滅。

“劍意。”二字擲地有聲,他的嗓音驟冷,似如寒霜。

林子安在陣法之外看著玄鏡轉播的畫面,搖著玉扇感慨:“哎呀,可真兇。”

他笑瞇瞇地看向旁邊蹲著的宜川:“宜川道友,路嶼川可有這樣和你說過話?”

宜川搖頭,林子安接著道:“他小時候可是經常和我們這樣說話的,一板一眼可嚇人了。”

一旁的沈一麒附和點頭。

“為何?”宜川疑惑,她記得在誅邪閣的眾人對路嶼川評價頗高。

林子安思索:“他小時候很裝,覺著自己天賦高便瞧不起我們。”

沈一麒無語地看向林子安:“你別在宜川道友面前抹黑路嶼川。”

“我就是想逗逗宜川道友罷了,畢竟我妹妹也同宜川道友一般年紀。”林子安坐在自己的專用小馬紮上,姿態還怪優雅的。

沈一麒翻了個白眼:“你哪來的妹妹。”

林子安肘擊他:“我真有。”

宜川無語,先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兩人也這麽幼稚。

她蹲在地上,繼續看著玄鏡中的內容。

卻見那玄衣人轉頭,視線直勾勾地透過玄鏡與宜川對上。

宜川一楞,目光開始變得遲緩,像是凝了一層霧氣的琉璃,原先清透的瞳孔漸漸渙散。

“宜川,你去哪?”林子安從馬紮上起身喊她。

宜川渾然不覺,一步步朝荒村中走去。

她要過去。

見她已經踏入陣法之內,林子安與沈一麒交換視線,無可奈何,只能繼續站在陣外等著。

此陣法特殊,他們二人是結陣人,若是他們步入其中,陣法便會被毀。

陣法之中有路嶼川所在,宜川應該也不會有所大礙的。

二人被陣法扼制,只能看著宜川的背影。

荒屋內,被擊飛的劍插在地上,細碎的星光從劍身中蔓出,一點一點凝聚成塊。

是劍意。

玄衣人看見劍意,又看了眼路嶼川,退開一步。

空中懸著的劍發出爭鳴聲,劍意呼應,如流光沒入劍中。

路嶼川:“多謝。”

“不客氣。”玄衣人說話了,他的聲音陌生,雌雄莫辨。

路嶼川問:“你是誰?”

“劍意我已經給了。”玄衣人聲音冷漠,“你可以回去了。”

路嶼川紋絲不動。

玄衣人冷笑一聲,她右手飛快動作,土地震動,生出裂隙,魔物從其中爬出。

“別總是好奇太多東西,陣法我已經毀了。”玄衣人道。

劍歸至路嶼川手中,劍氣蕩漾,魔物連半截身體都未爬出便被攔腰截斷。

見這場面,玄衣人並不驚慌:“你抓不住我。”

他擡手朝路嶼川指去:“你看身後。”

路嶼川驀然回首,瞳孔驟然縮緊——

“宜川!”

三五只魔獸圍繞著宜川,猩紅的獸舌卷過她的手腕,利齒抵在跳動的脈搏之上,只要輕輕一咬便能能流出鮮血。

宜川怎麽會在這裏。

路嶼川揮劍,劍光橫掃,魔獸化作煙霧瞬間消散,他掠身至宜川身側,看清她迷離的雙眸後皺眉冷聲問:“你對她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不過用她助我脫身倒是好用。”玄衣人揮手,身形漸漸虛化,“不過,你還是離她遠些為好,再會。”

她的尾音未散,整個人徹底消融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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