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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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這是我兩歲時學的東西了，我都生疏了◎
？？！
路嶼川觸電似的抽回手，後退好幾步，向來平靜的面容上顯出一道裂紋。
宜川也瞪大眼睛，捂著嘴，驚恐地望著他。
“你？”
“我……”
他們同時開口。
宜川提高嗓門，試圖用音量壓制路嶼川的話：“我剛剛就是想舔下嘴唇！”
她雙手合十上下擺動著，真心的擔憂路嶼川下一秒把她丟出去。
這也不能怪她，本來人族修士對魔族來說就很香甜口渴，路嶼川更是香上加香，偏偏他還湊得那麽近直接捂上她的嘴。
她便一時被迷了心竅，沒忍住舔了上去。
“不是有意碰到你的。”宜川低著頭，看似自責，實則根本不敢擡頭看路嶼川。
路嶼川抽出一張絹帕，在手心反覆擦拭：“下次可以等我把手收起來。”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宜川掀起眼皮子，小聲問：“還有下次嗎？”
路嶼川擦拭的動作一頓，冷淡吐了兩個字：“沒有。”
那絹帕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路嶼川卷著塞到袖內。他的手不自然地屈著，似乎還在膈應先前出現的水痕：“我給你的符千萬不要離身，城主府的任何東西接觸前都小心一些，這間屋子我方才查過了，沒有什麽異樣，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他視線輕睨，壓低聲：“顧好自己，見機行事，他們來了。”
說罷便轉身朝外走去，青白色的衣袍像是低飛的雲彩劃過門檻，他的聲音響起：“趙管事，馮城主怎麽樣了，方才真是抱歉。”
宜川擡步就跟了上去，路嶼川說了這裏有危險，那她怎麽可能再一個人待著，她在修真界不過是個煉氣戰五渣，誰來都可以捏她一把。
“住宿可還算滿意？還需要些什麽我安排侍女去準備。”趙二笑看著二人。
“一切都好。”
“那邊好，城主為二位準備了接風宴，明晚是秋水城的花燈節，到時候二位可要好好逛逛。”趙二提起花燈節，眼中迸出微微亮閃，讓宜川也心生好奇。
她看向路嶼川，期望著他能順著趙二的話問問花燈節的事，然路嶼川對這視線置若罔聞：“馮城主可有空，我還有鎮魔劍相關的事需要同他商議。”
“馮城主前段時日閉關，堆了不少事項需要他來處理，需到晚間才有空。”
路嶼川點頭，察覺自己的衣袖被小幅度拉扯著，手上輕輕用力，就將那衣袖扯了回來。
手中的青白袍被扯開，宜川還以為花燈節的事情無望了，心裏還沒來得及開始罵幾句路嶼川，便聽見了路嶼川的聲音。
“趙管事，我妹妹似乎有話想和你說。”
她擡眼，看見路嶼川朝她示意著，便上前一小步，左右手的手指交疊著：“趙管事，花燈節也有那些小攤販和新奇玩意嗎？”
趙二楞住。
“我妹妹自幼體弱，從未下過山。”
“原來如此！”趙二憨笑，撓了撓後腦，“有的，自然是有的，花燈節可熱鬧了，附近城鎮的人都會過來，小路道友若是有興致，可千萬別錯過，晚上空中會升起無數孔明燈，那是每一個人祈求的願望。”
離晚上的接風宴時間還早，路嶼川便主動提出要逛逛城主府，趙二還有些事情，便喊了個侍女引路。
宜川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烈日當空，連先前對花燈節的期待都被曬得蔫巴了，她想不通——為什麽路嶼川要頂著這毒日頭逛城主府？
等等……
她眼珠一轉，恍然大悟，路嶼川來城主府是為了尋找鎮魔劍的蹤跡，而現在城主府似乎出了些問題，他應當是在尋找問題所在吧。
宜川不像方才那樣懶散，脊背不自覺緊繃，目如刀般細細刮過城主府的每個角落。鼻尖微動，空氣中嗅不到多少靈氣波動的氣味。而視線所及處更是只有簡單的桌椅花瓶。
好像有些——太幹凈了？
魔界哪怕窮得叮當響了，那些城主的家中也不會只有簡單的桌椅花瓶，這裏就像是被人洗劫過一般。不過萬一修真界之人就好這一口呢，不都說什麽超脫世俗，可能是真的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身外之物。
“宜川。”
宜川聽見路嶼川喊她下意識應聲：“欸。”
侍女停下轉身：“怎麽了，宜川仙師？”她眼中全是疑惑。
宜川這才後知後覺，方才那聲音似乎有些奇怪，她眼眸微微睜大，莫非這就是城主府的古怪？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宜川，是我用了靈氣傳音。”
宜川看向路嶼川，卻見路嶼川低頭待花弄草，就是不看她。
“你別這樣直勾勾的看我，太明顯了，我傳音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侍女直勾勾地盯著宜川，黑黑的眼珠未顯出任何光點，她又重覆了一邊：“怎麽了，宜川仙師？”
“我就是看那個花蠻好看的，想問問是什麽花。”
宜川緩緩蹲下了身，視線落在路嶼川手底下那花身上。它是從參差的石磚縫裏冒出來的，掙紮著開出艷色，仔細一看花瓣上還有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稀碎的光。
侍女這才看見那珠艷麗的花，她緩慢扭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奇怪自己現在才註意到：“這花，是一株野花，應當是除草的小廝沒除幹凈，我待會便喊人把這園子再弄弄幹凈些。”
宜川還來不及詫異侍女的動作，吞了口吐沫便聽見路嶼川的傳音：“這朵花不能拔。”
宜川忍下對侍女的害怕，朝她可憐兮兮道：“別呀，我喜歡這株花，能不能讓它留在這。”
侍女不為所動，宜川雙手合十，杏眼裏瞬間噙滿水光：“求求你了，起碼我在的時間裏別讓它被拔了，我真的很喜歡。”
侍女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後上下點頭：“只是這花長在這處，院子裏的人來來往往，一不留神便會踩到。”
宜川又看向路嶼川這個背後操手，只見路嶼川掐了個訣朝那花上一定，看著什麽也沒發生。她試著去碰那花，卻被無形的物質隔開，原來方才那訣是個結界。
路嶼川：“抱歉，我妹妹貪玩，做哥哥的只能盡量滿足。”
貪玩的宜川笑瞇瞇，內心又罵罵咧咧，這花是誰要保的，說的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一樣。
路嶼川傳言：“多謝。”
幾人又將城主府轉了一圈，等侍女離開後，宜川才忍不住開口：“方才那招傳音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
杏眸裏泛著亮光，路嶼川還能從其找到崇拜的情緒，與他在青雲門時，師弟師妹朝他請教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他不假思索應下：“好。”
目光在宜川身上停留片刻，決定從最基礎的靈氣調度開始教她。指尖凝氣一縷泛著光的靈氣，順著經脈游離一周，最後湧入宜川的耳中。
接著宜川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靈氣是這樣運轉的，你試試。”
宜川學著路嶼川的模樣，指尖都被她掐得雪白，靈氣卻打著抖順著經脈跌跌撞撞地游著，輕易地便在中途消散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她的第三次失敗。
路嶼川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鼓勵變得面無表情了。
他看著再次四散的靈氣，沈聲問：“你是不是沒好好學過引氣入體？”
“學了啊。”宜川撓頭，她可是對著書籍苦學了幾個月才進入的練氣期，每一個步驟都按照書上教的，不應該有錯。
路嶼川聽見了，但他不信，擡手又給宜川示範了一遍青雲門正宗的引氣入體法訣。
宜川凝神細看，確實和她書上學的不太一樣，便依樣掐訣，閉目調息，引氣入體。
漸漸地，臉頰上凝出汗水，靈氣卻像溪水奔騰，在她體內快速輪轉著，沖刷著她的經脈。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是回到了她還沒有意識時的混沌狀態，蜷縮在赤色天地裏，外界的風雨皆被隔絕，只剩下最原始的安寧。
她睜開眼，路嶼川已經不在眼前，她下意識就回頭去尋。
“我在這。”不知從何處出來的路嶼川。
他看了眼宜川，眼中凝出笑意，手中端著的桂花糕被他擺到了桌上：“恭喜你，真正的引氣入體了。”
宜川起身，兩只胳膊來回揮，腿也不斷大開大合地跳，像是剛修煉成形的木偶精在檢查自己的四肢是否正常。
如果不是她身上沒有妖味，路嶼川高低要貼一張捉妖符看看效果。
“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好輕快啊。”宜川雀躍，“我花了多久？”
“也就一個時辰吧。”
一個時辰！上次照著書學引氣入體她可是畫了幾個月，這次居然只用了一個時辰！
宜川拍了拍自己紅撲撲的臉：“我感覺我在修真這塊可能也有些天賦。”
路嶼川睨她一眼：“教你之前我還憂心教不好，畢竟這是我兩歲時學的東西了，我都生疏了。”
——兩、兩歲？
宜川感覺自己背上突然被紮了一箭，後悔剛才說的那話了，臉上燒的慌。
一聲輕笑響起：“騙你的，我每年都會教新入門的師弟師妹們引氣入體。”
也就是說，兩歲引氣入體是真的了。
也是，路嶼川是真正的天驕，是被譽為正道之光的存在，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散修怎麽能和他比。
宜川安慰著自己，默默舔舐傷口，她擡眼，看見路嶼川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又被嚇了一跳。
她給自己順氣：“你怎麽忽然湊過來。”
“想看看你怎麽忽然沒聲了。”
因為被打擊到了啊，宜川扯扯唇，移開話題：“剛剛那花——”
“很漂亮。”路嶼川打斷她的話，眼神示意她看向門口。
一個侍女安靜站在門口，不知看了多久，宜川被嚇得一個激靈，這城主府的人都好奇怪。
靈氣送音入耳：“試試我剛才教你的傳音，你會了我就告訴你關於那花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宜川：方銘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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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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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
他們同時開口。
宜川提高嗓門，試圖用音量壓制路嶼川的話：“我剛剛就是想舔下嘴唇！”
她雙手合十上下擺動著，真心的擔憂路嶼川下一秒把她丟出去。
這也不能怪她，本來人族修士對魔族來說就很香甜口渴，路嶼川更是香上加香，偏偏他還湊得那麽近直接捂上她的嘴。
她便一時被迷了心竅，沒忍住舔了上去。
“不是有意碰到你的。”宜川低著頭，看似自責，實則根本不敢擡頭看路嶼川。
路嶼川抽出一張絹帕，在手心反覆擦拭：“下次可以等我把手收起來。”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宜川掀起眼皮子，小聲問：“還有下次嗎？”
路嶼川擦拭的動作一頓，冷淡吐了兩個字：“沒有。”
那絹帕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路嶼川卷著塞到袖內。他的手不自然地屈著，似乎還在膈應先前出現的水痕：“我給你的符千萬不要離身，城主府的任何東西接觸前都小心一些，這間屋子我方才查過了，沒有什麽異樣，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他視線輕睨，壓低聲：“顧好自己，見機行事，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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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川擡步就跟了上去，路嶼川說了這裏有危險，那她怎麽可能再一個人待著，她在修真界不過是個煉氣戰五渣，誰來都可以捏她一把。
“住宿可還算滿意？還需要些什麽我安排侍女去準備。”趙二笑看著二人。
“一切都好。”
“那邊好，城主為二位準備了接風宴，明晚是秋水城的花燈節，到時候二位可要好好逛逛。”趙二提起花燈節，眼中迸出微微亮閃，讓宜川也心生好奇。
她看向路嶼川，期望著他能順著趙二的話問問花燈節的事，然路嶼川對這視線置若罔聞：“馮城主可有空，我還有鎮魔劍相關的事需要同他商議。”
“馮城主前段時日閉關，堆了不少事項需要他來處理，需到晚間才有空。”
路嶼川點頭，察覺自己的衣袖被小幅度拉扯著，手上輕輕用力，就將那衣袖扯了回來。
手中的青白袍被扯開，宜川還以為花燈節的事情無望了，心裏還沒來得及開始罵幾句路嶼川，便聽見了路嶼川的聲音。
“趙管事，我妹妹似乎有話想和你說。”
她擡眼，看見路嶼川朝她示意著，便上前一小步，左右手的手指交疊著：“趙管事，花燈節也有那些小攤販和新奇玩意嗎？”
趙二楞住。
“我妹妹自幼體弱，從未下過山。”
“原來如此！”趙二憨笑，撓了撓後腦，“有的，自然是有的，花燈節可熱鬧了，附近城鎮的人都會過來，小路道友若是有興致，可千萬別錯過，晚上空中會升起無數孔明燈，那是每一個人祈求的願望。”
離晚上的接風宴時間還早，路嶼川便主動提出要逛逛城主府，趙二還有些事情，便喊了個侍女引路。
宜川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烈日當空，連先前對花燈節的期待都被曬得蔫巴了，她想不通——為什麽路嶼川要頂著這毒日頭逛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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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一轉，恍然大悟，路嶼川來城主府是為了尋找鎮魔劍的蹤跡，而現在城主府似乎出了些問題，他應當是在尋找問題所在吧。
宜川不像方才那樣懶散，脊背不自覺緊繃，目如刀般細細刮過城主府的每個角落。鼻尖微動，空氣中嗅不到多少靈氣波動的氣味。而視線所及處更是只有簡單的桌椅花瓶。
好像有些——太幹凈了？
魔界哪怕窮得叮當響了，那些城主的家中也不會只有簡單的桌椅花瓶，這裏就像是被人洗劫過一般。不過萬一修真界之人就好這一口呢，不都說什麽超脫世俗，可能是真的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身外之物。
“宜川。”
宜川聽見路嶼川喊她下意識應聲：“欸。”
侍女停下轉身：“怎麽了，宜川仙師？”她眼中全是疑惑。
宜川這才後知後覺，方才那聲音似乎有些奇怪，她眼眸微微睜大，莫非這就是城主府的古怪？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宜川，是我用了靈氣傳音。”
宜川看向路嶼川，卻見路嶼川低頭待花弄草，就是不看她。
“你別這樣直勾勾的看我，太明顯了，我傳音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侍女直勾勾地盯著宜川，黑黑的眼珠未顯出任何光點，她又重覆了一邊：“怎麽了，宜川仙師？”
“我就是看那個花蠻好看的，想問問是什麽花。”
宜川緩緩蹲下了身，視線落在路嶼川手底下那花身上。它是從參差的石磚縫裏冒出來的，掙紮著開出艷色，仔細一看花瓣上還有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稀碎的光。
侍女這才看見那珠艷麗的花，她緩慢扭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奇怪自己現在才註意到：“這花，是一株野花，應當是除草的小廝沒除幹凈，我待會便喊人把這園子再弄弄幹凈些。”
宜川還來不及詫異侍女的動作，吞了口吐沫便聽見路嶼川的傳音：“這朵花不能拔。”
宜川忍下對侍女的害怕，朝她可憐兮兮道：“別呀，我喜歡這株花，能不能讓它留在這。”
侍女不為所動，宜川雙手合十，杏眼裏瞬間噙滿水光：“求求你了，起碼我在的時間裏別讓它被拔了，我真的很喜歡。”
侍女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後上下點頭：“只是這花長在這處，院子裏的人來來往往，一不留神便會踩到。”
宜川又看向路嶼川這個背後操手，只見路嶼川掐了個訣朝那花上一定，看著什麽也沒發生。她試著去碰那花，卻被無形的物質隔開，原來方才那訣是個結界。
路嶼川：“抱歉，我妹妹貪玩，做哥哥的只能盡量滿足。”
貪玩的宜川笑瞇瞇，內心又罵罵咧咧，這花是誰要保的，說的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一樣。
路嶼川傳言：“多謝。”
幾人又將城主府轉了一圈，等侍女離開後，宜川才忍不住開口：“方才那招傳音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
杏眸裏泛著亮光，路嶼川還能從其找到崇拜的情緒，與他在青雲門時，師弟師妹朝他請教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他不假思索應下：“好。”
目光在宜川身上停留片刻，決定從最基礎的靈氣調度開始教她。指尖凝氣一縷泛著光的靈氣，順著經脈游離一周，最後湧入宜川的耳中。
接著宜川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靈氣是這樣運轉的，你試試。”
宜川學著路嶼川的模樣，指尖都被她掐得雪白，靈氣卻打著抖順著經脈跌跌撞撞地游著，輕易地便在中途消散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她的第三次失敗。
路嶼川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鼓勵變得面無表情了。
他看著再次四散的靈氣，沈聲問：“你是不是沒好好學過引氣入體？”
“學了啊。”宜川撓頭，她可是對著書籍苦學了幾個月才進入的練氣期，每一個步驟都按照書上教的，不應該有錯。
路嶼川聽見了，但他不信，擡手又給宜川示範了一遍青雲門正宗的引氣入體法訣。
宜川凝神細看，確實和她書上學的不太一樣，便依樣掐訣，閉目調息，引氣入體。
漸漸地，臉頰上凝出汗水，靈氣卻像溪水奔騰，在她體內快速輪轉著，沖刷著她的經脈。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是回到了她還沒有意識時的混沌狀態，蜷縮在赤色天地裏，外界的風雨皆被隔絕，只剩下最原始的安寧。
她睜開眼，路嶼川已經不在眼前，她下意識就回頭去尋。
“我在這。”不知從何處出來的路嶼川。
他看了眼宜川，眼中凝出笑意，手中端著的桂花糕被他擺到了桌上：“恭喜你，真正的引氣入體了。”
宜川起身，兩只胳膊來回揮，腿也不斷大開大合地跳，像是剛修煉成形的木偶精在檢查自己的四肢是否正常。
如果不是她身上沒有妖味，路嶼川高低要貼一張捉妖符看看效果。
“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好輕快啊。”宜川雀躍，“我花了多久？”
“也就一個時辰吧。”
一個時辰！上次照著書學引氣入體她可是畫了幾個月，這次居然只用了一個時辰！
宜川拍了拍自己紅撲撲的臉：“我感覺我在修真這塊可能也有些天賦。”
路嶼川睨她一眼：“教你之前我還憂心教不好，畢竟這是我兩歲時學的東西了，我都生疏了。”
——兩、兩歲？
宜川感覺自己背上突然被紮了一箭，後悔剛才說的那話了，臉上燒的慌。
一聲輕笑響起：“騙你的，我每年都會教新入門的師弟師妹們引氣入體。”
也就是說，兩歲引氣入體是真的了。
也是，路嶼川是真正的天驕，是被譽為正道之光的存在，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散修怎麽能和他比。
宜川安慰著自己，默默舔舐傷口，她擡眼，看見路嶼川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又被嚇了一跳。
她給自己順氣：“你怎麽忽然湊過來。”
“想看看你怎麽忽然沒聲了。”
因為被打擊到了啊，宜川扯扯唇，移開話題：“剛剛那花——”
“很漂亮。”路嶼川打斷她的話，眼神示意她看向門口。
一個侍女安靜站在門口，不知看了多久，宜川被嚇得一個激靈，這城主府的人都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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