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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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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正文完 。

“溱溱。”謝昭上前兩步, 牽住了姜蕪的另一只手,他與容燼,相持而立, 互不退讓,“溱溱,該回家了。”

姜蕪楞楞點頭,謝昭虛握著她的腕骨,不重,但格外強勢。可是, 容燼捏得她好疼。姜蕪回頭, 想叫容燼松手, 然而,她心軟了。

“哥哥,我能再留一夜嗎?明早你來接我, 可以嗎?”姜蕪抽回手, 後退一步, 站到了容燼身側。

謝昭唇角輕顫, “溱溱既想留下, 那多待一日也無妨,”他朝姜蕪笑了笑, 又移開目光對容燼說:“麻煩王爺了。”

容燼咬著牙, “兄長多慮了, 容府是阿蕪的家,她想待多久都行。”

謝昭出府整日,身子撐不住,他承諾明日一早會來接人,便由心腹攙扶出了松風苑。

西廂房前, 燭光熒熒,姜蕪側身,踮起腳尖捏住了容燼的臉,“還不撒手?骨頭被你捏碎了。”

容燼驚慌失措,順勢將她摟入了懷中,“抱歉,是本王唐突了,阿蕪,怎的突然說要留下?”

鼻尖輕聳,姜蕪擡起下巴磕在他的肩頭,若有所思地說:“人應當沒走遠?我去追一追?”說完就動手推人,但被抱得更嚴實了。

“不了,多留一夜吧。”

姜蕪張開手臂,回抱住他,“容燼,你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容燼貼在她耳畔,聲音充滿依戀。

蕭涼夜色下,容燼俯身擁抱了姜蕪許久,直到她打了個哆嗦,才將人打橫抱起,踢門進了屋子。姜蕪圈著他的脖子,甜膩地笑,“還是松風苑好,被鶴照今圈禁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凍死,要是他不逼我拜堂,你是不是不會來?”翻起舊賬來,可沒有道理講,但本就是容燼的錯,他只能俯首挨罵。

“是本王錯了,所以這次,會早些接你回來。”容燼把姜蕪放在紫檀木軟榻上,緊挨著她坐下。

“他呢?”

“抓進皇城司了。阿蕪,你還關心他?”某人醋意太重,手臂也收緊了。

“你不要強詞奪理,但他是鶴家的獨苗,若身殞在上京,你讓鶴老夫人怎麽辦?還有驪雙,他畢竟是她的親兄長,我對他,雖已無恨無愛,但也不願他就這樣死了。”姜蕪握緊容燼的手,仰頭看他,是在求情。

容燼反握住她的手,沈聲解釋:“阿蕪,單論洄山之事,鶴照今死一萬次都不為過。舟山私鹽案禍及萬民與國祉,不由本王一人說了算,你明白嗎?”

姜蕪不是不懂,只是難以接受罷了。鶴照今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她憂心鶴府因他之過,自此門庭敗落。

容燼明白她的心結,“阿蕪,本王答應你,如鶴府與私鹽案無牽扯,本王會保下鶴府,還有鶴昭儀,聽宮裏傳出的消息,她有孕了,你要當姨母了。”

“真的嗎!”姜蕪躥跳起來,又“嗷”地一聲倒了回去,“好酸,都怪你。”

“是,怪本王。”搭在腰後的手緩緩揉捏,姜蕪舒服得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驪雙要當母親了,那陛下……你和陛下情同手足,是不是很不好受?”

“初見苗頭時,本王並不相信,但時日益久,也沒什麽接受不了的。他身臨高位,難免想除了本王這權勢在握的攝政王,年少交付後背的摯友變得面目全非,最難過的是,該是清嘉。”

容燼語氣冷淡,其中苦楚被他扼殺在腹中,該斷則斷,這是他幼時習得的第一課。偏生少年意氣風發,不信人情易冷,他選中崔越,也在相處中漸漸卸了心防,是他忘了,崔越身體裏流的是先皇的血,後宮的刀光劍影中也不可能養出天真的少年。至於鶴照今,他隨手撿了一條奄奄一息的小蛇,卻被反咬一口。

但是,他從不後悔彼時的施以援手,否則,他不會認識阿蕪。

“阿蕪,本王這一生,鮮少得到善意與真心,當然,本王從前傷你至深,不敢奢求你毫無保留,但你不要欺瞞本王好嗎?若你有任何不滿,說與本王聽,本王會改。”

姜蕪點頭,“好啊,”她神色疏懶,隨性應聲,奈何,心裏所想,全然不是面上這般。

容燼下的這盤大棋,不可謂不深奧,她被迫卷入棋局之中,能怪的人,也只有他了,況且,她從未說過,她原諒他了。愛與恨交相纏繞,刻入骨子裏的恨意,若是說不要,就不要了,那便如她曾經說過的一樣,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他騙她一載之久,那她報之以謊言,應當無可厚非吧。

在經歷過謝昭的拋棄,與鶴照今的荒唐後,她再不敢隨意付以真心,她對容燼,恨比愛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待她離開,一切煙消雲散,容燼繼續做他權尊位貴的攝政王,抑或是帝王,但凡他想要,自有數不清的名門貴女、小家碧玉前仆後繼,哪裏會記得起她這位像一縷清煙般消失無蹤的故人。

“阿蕪,你往後,不要再喚本王的名字。”

“嗯,那叫什麽?”姜蕪擡眼朝他笑,“說話呀~”

容燼被她瞧得維持不住淡定,捏住她兩頰的腮肉,氣急敗壞地說:“隨你。”

姜蕪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擰眉假模假樣地思索了好一會兒,“嗯……我哪裏會知道,”她笑著撲進容燼的懷裏,藏起了如花的笑靨。

“阿蕪——”尾音拖得極長,可見某人有多氣惱。

姜蕪揚起頭,一張嫩生生的臉蛋從容燼的胸口鉆了出來,“誒!你這是惱了?還是羞了?”

“阿蕪!”容燼低頭,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她真是,又嬌又軟。

容燼含著姜蕪的唇,將人抱到了腿上,他壓著她纖細的腰肢,在換氣的間隙,威脅讓人改喚“阿燼”,沒人答應他的話,又卑微至極地求情,“喚夫君也好。”

姜蕪閉眼低笑,就是不理人。

“阿蕪。”

姜蕪撩起眼皮,“那你是羞了?惱了?”

“是,阿蕪說的都對。”

“哈哈哈哈——”姜蕪笑得喘不上來氣,“你也有今天啊,阿燼。”

容燼喜上眉梢,摟著姜蕪往身前擠,“阿蕪,再喚一聲。”

姜蕪“嘖嘖”兩聲,歪頭叫:“金郎?是金子的金?因為是夫人的金疙瘩?”

容燼氣得失聲,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羞窘,“不改是吧?好,那本王就吻到你改。”

“不不不——”姜蕪被奪了呼吸,這下,怎麽求饒都不管用了,即使“阿燼”聲聲在耳,也抵不住有人故意裝聾。

等姜蕪回過神時,她已經躺倒在了床榻上,“等等!”她抓緊衣襟,死活不讓。

“阿蕪。”黑瞳中漫起血絲,容燼難受地伏在姜蕪身上,“阿蕪,本王想要你。”壓抑在筋脈深處的千絲蝕髓毒解了禁,容燼也終於明白,世間奇毒之首,名不虛傳,或許,讓阿蕪同謝昭離開,是最好的法子,可眼下,他忍受不住了。

“阿燼,我還疼著,我不想。”午後在榻上廝混太久,姜蕪的肌膚上幾乎綴滿了紅痕,更別說那處了。

“好,那等本王緩緩好嗎?”容燼翻下身子,把姜蕪整個人圈進了懷裏。

奈何……容燼硬得過於明顯,她摸了摸他滾燙的身子,太熱了,熱得不同尋常。容燼一直在發抖,而且許久過去了,沒有絲毫消減的跡象,姜蕪冒出了汗,顫著嗓子問:“手,手可以嗎?”

容燼悶聲搖頭,“不必,再抱一會兒就好。”

姜蕪紅了臉,“那,那好吧。”她扭了扭酸軟的腰,尋了個舒適的位置,緩緩閉上了眼睛,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聽見平緩的呼吸聲,大汗淋漓的容燼把她妥帖地扶到剔花枕上,他抖著腿下榻,系上披風,出了廂房。“齊燁。”

“主子。”

“扶本王回東廂房,請胥大夫過來。”

齊燁垂頭,擠著聲音說:“主子,神醫發過話,無藥可治,無針可施,除了順從□□,便是泡在冰水裏,以得紓解。”

“若找到無憂草,能解毒嗎?”

齊燁緘默無言。

容燼點點頭,“罷了,天意如此。”只是,看來他又要欺騙阿蕪一回了,若他不去接她,她會不會恨死他啊。

東廂房,湢室。盛滿冰塊的浴桶裏,容燼悄無聲息地坐著,他封住了筋脈內力,呼吸也輕得聽不見了,源源不斷的熱氣融化著冰塊,齊燁目不斜視地添了一桶又一桶。

這一夜,月上中天時,容燼才抖落滿身寒氣,躺倒在了姜蕪身側,隔著被衾,他不敢擁她入懷,他身上太涼了。

“阿蕪,本王又要食言了……”

清晨,姜蕪睜開惺忪的睡眼,卻發現身邊早就涼透了。“落葵。”

“來啦,娘娘。”落葵身穿一件杏色襖衫,樂呵呵地撩起床幃,“娘娘,奴婢終於又能伺候您起身了。”

姜蕪垂眸輕笑,“還沒問你,這一年是待在何處?我見你,臉可是圓了一圈。”

“娘娘!”落葵撅嘴叭叭,但不忘為姜蕪披件外衫,“奴婢住在城郊的莊子裏,平日裏跟嬸子們養養雞種種菜,王爺的人說了,奴婢的小命很重要,嬸子們時不時給奴婢燉湯喝,一不留神就胖了點。”

“誒呀,胖些好看,別難過了,我逗你玩的呢。”

“哼!對了,昨兒那位謝公子來接您了,娘娘,您會帶奴婢一起走嗎?”落葵眨眨眼,看得姜蕪心都軟了。

“帶,帶你。”姜蕪想好了,等她走了,把落葵送到景和那兒去,景和是個心善的好主子,落葵好了,她也安心。

“阿燼,容燼呢?”她還以為一睜眼就能看見他。

“王爺在偏廳見謝公子,吩咐奴婢,等您醒了,帶您過去。”落葵取來衣衫,伺候姜蕪穿上。

偏廳。

謝昭的說辭與昨日如出一轍,“溱溱,哥哥來接你回家。”

姜蕪點頭,“好。”說完,她望向容燼。

容燼摸摸她的臉,又握握她的手,“阿蕪,等本王,很快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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