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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纏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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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纏吻

臘日宴上觥籌交錯, 一旦被問起刁鉆的問題,全被景和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姜蕪將手肘撐在桌案上, 借著寬袖的遮擋, 笑得喘不上氣。

“怎麽?你是什麽身份?敢同本郡主叫囂?”景和姿態倨傲, 笑容十分不屑。

站在對面的小姐委屈得落淚,她是鄭瑛的手帕交,為好友出氣是人之常情。可惜, 碰上的是景和這個硬茬。

“你又哭什麽?本郡主看你和那沈雲檀不愧是一路貨色, 說不出話就滾。”景和罵完人後,做了個揮拳的假動作, 把人嚇得捂臉跑了。

“呵,本郡主活動活動筋骨,她不會以為本郡主要動手吧?”景和朝姜蕪無辜眨眼,像個柔弱的混世魔王。

姜蕪憋笑搖頭,為景和斟了杯茶道謝, “多謝郡主解圍。”

“哦~”景和傲嬌地笑了笑,“那你以後改叫我名字, 當作報酬,”她撅起嘴, 輕哼。景和早早要求姜蕪改口, 但被搪塞說“禮不可廢”。

姜蕪好半天沒說話,景和只好放棄為難她, 扭過頭生悶氣去了,“哼。”

這宴會比姜蕪想的要輕松多了,她發發呆,軟聲軟氣求求景和原諒, 便到了離宮的時辰。告別兩位昭儀後,女眷們結伴往內宮門去,景和拉著姜蕪走在最後,說是要離最前方與大長公主閑話的鄭瑛遠些。

內宮門前,兩輛華貴車駕引人註目,隨著眾人靠近,其中一輛車幃被撩起,一身玄衣蟒袍的容燼下了車。

“見過大長公主,”容燼微微頷首,擇不出錯。

大長公主也點點頭,說:“王爺客氣了。”表面鎮定,實則輕慌,從前見到容燼,他可不是這副平易近人的做派。

“王爺。”鄭瑛朝容燼行禮,稍稍往他靠攏了幾步。

“阿燼哥哥!”景和挽著姜蕪站在人潮後,霹靂一聲吼,其實她還在鬧脾氣呢,但忍不了了!

景和這一喊,女眷們趕緊讓出了一條道,是個正常人都能聞見空氣中的火藥味,神仙吵架,莫要讓凡人遭殃才好。

姜蕪被景和連拉帶拽,頂著接踵而至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容燼靠近,剛剛在宴會上,她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你怎麽還在宮裏?”景和把姜蕪往前推了推,脆生生送到容燼眼皮子底下。

容燼眼皮下耷,盯住姜蕪毛茸茸的發頂,“送你回裴府。”

“送我?”身後一群人看戲,景和決心速戰速決,“不必了,我與阿蕪有話要聊,今夜她同我回家,明日我會送她回容府。”

容燼想都沒想,“不行。”西廂房進不去是一回事,但姜蕪必須睡在松風苑裏。

“我管你呢?”景和拽住姜蕪的衣袖,就要帶她上車,跟強擄良家婦女的惡徒一樣。

不過,完全是一敗塗地。

容燼摟上姜蕪的腰,輕輕一扯,人就到了他懷裏,景和拉了個空。“你回吧,姜蕪本王就帶走了。”容燼沒給當事人說話的機會,他攔腰抱起姜蕪,將人塞進了車廂。

大長公主也做了次老好人,要容燼帶鄭瑛同行,“王爺,鄭側妃……”

“誒,大長公主,清嘉有事忘了同阿蕪交代。黎雪,你送大長公主和阿瑛姐姐去外宮門,記得加速趕上來。”景和懷疑,等會兒她會被趕下車。

車廂寬敞,容納三人綽綽有餘,容燼坐裏端,景和與姜蕪面對面坐著。

“阿蕪,你臉好紅。”景和說完就捂嘴閉眼,而後睜開一小條縫做賊心虛地偷看容燼。

容燼正襟危坐,泰然自若地問:“你又是在鬧什麽?”他不著痕跡地撫了下刺痛的唇角,景和的到來,的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然姜蕪還指不定要吵成什麽樣。

被他一兇,景和也不慫了,頤指氣使道:“你把沈雲檀攆走。”

聽到這句話,姜蕪跟著轉頭,在暖閣時景和已經氣噎喉堵地說過了,沈雲檀與她有幾分神似,說這是下三濫為人不齒的小人行徑。

姜蕪沒什麽感覺,因為她並不覺得相像。

“她是鄭瑛的表妹,本王管不了。”

“你之前不是也把阿蕪趕走過?那沈雲檀心思齷齪,蠢笨透頂,為什麽不能趕走!”景和氣得冒煙,叉腰站起身,但被撞了腦袋,“嗚——阿蕪,我要氣死了。”她撲進姜蕪懷裏,苦水吐個不停。

容燼思忖片刻後,放輕了語氣,“沈雲檀沒犯錯,本王不好為難她。”

景和假哭了好一會兒,結果真擠出了幾滴淚,“哇——阿蕪,你跟我回家吧,別理他了,讓他孤家寡人一輩子好了。”

姜蕪心疼得不得了,景和平日裏率真熱情,除了上巳節耍小性子那次,從沒見她掉過淚。“沒事的,沒事,不哭了哈。沈姑娘是客人,又是鄭側妃的表妹,身份到底不同,咱們不為難人了。”

“什麽客人!我看她分明就是心懷不軌!上趕著往他,”她撐起身,面向容燼,“往你榻上爬!”

“裴清嘉,”容燼怒不可遏。

“我說錯了嗎?就屬你眼瞎,臘日宴上所有賓客,哪個看不出她和阿蕪容貌相似?若隔遠了,以假亂真也不是沒有可能。哇——”她吼完,又撚起帕子擦臉,她好委屈。

頭疼,容燼被她哭得沒了脾氣,“沈雲檀,她和姜蕪一點兒也不像。”

姜蕪立時看向容燼,他與她想法一樣。

容燼懶散地勾起唇角,一聲極低的嘶聲被他咽了下去,“一清一俗,雲泥之別,你莫要為此等子虛烏有的事鬧了。”他在同景和解釋,眼神卻焦灼在姜蕪的臉上,如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絞在其中。

“真的嗎?”景和抽噎。

“是。”

景和追問:“可你又不喜歡阿瑛姐姐,為什麽不能趕沈雲檀走?”

“裴清嘉!”容燼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不喜歡麽?姜蕪怔住了。

“行了,若她心懷不軌,本王立刻處置了她。你回自己的馬車,本王有話要單獨說。”

話說到這份上,景和無能為力,勉強接受了,她看姜蕪心不在焉,便朝容燼揮了個拳,掀簾下了車。她打心底希望,姜蕪與容燼琴瑟和鳴,恩愛白頭。

待車軲轆重新碾過青石板時,姜蕪仍在攥被淚洇濕的帕子,她腦子裏有好多畫面在盤旋。有在建寧後巷的小院裏,齊燁說的,“除她之外,沒人能近容燼的身”,有無數次在她和鄭瑛之間,容燼習以為常地選擇她,有景和方才說的“不喜歡”,也有容燼從未對她說“喜歡”,對她惡語相向,對她專橫強勢……真心,他真的給了我嗎?

“姜蕪。”容燼換了位置,覆上了她的手,他許久沒與她單獨相處過了。

“嗯,”她抽了下手,但沒抽動,“你有話要說?是什麽?”

容燼擡手觸上她的唇角,“我們不置氣了好麽?是本王不該強迫你,再等等,快了。”

“嗯?”姜蕪聽不懂,但臘八已至,計劃好的時間也快到了,她與容燼,該和好了。

“知道了。”

“你說什麽?”容燼以為,按照姜蕪的倔脾氣,一時半會兒不會松口,竟未曾想,會這般容易。

姜蕪羞赧地別過腦袋,“你聽見了。 ”

容燼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輕輕掰過姜蕪的下巴,俯身湊近她的臉頰,呼吸繾綣,難舍難分,“那今夜,本王能上你的榻嗎?”

姜蕪一個激靈,將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把人推開了,“別,別靠我那麽近,熱。”

“好啊,”容燼就著這姿勢靜止不動,“可你還未回答本王方才的問題。”

姜蕪羞憤擡眼,瞪他。

容燼放軟姿態,“本王以前說過,你不在,睡不安穩,不是在哄騙你,和你分榻而眠的這段時日,時常輾轉反側,日裏精神不佳,被同僚打趣過好幾次。”

“……誰敢打趣你?這還不是哄騙?”

容燼捏起姜蕪放在胸口的手,握進了掌心,沒了阻力,他又湊了上前,“不是哄騙,是想求你心疼。”

轟隆——姜蕪臉蛋爆紅。

“你別說了。”姜蕪使勁推他,她覺得呼吸困難,要喘不上氣了。

碩大的夜明燈照得車廂內亮如白晝,眼前人杏眼含情,粉腮似霞,美得不可方物。在禦花園的暖閣中見到她時,心間的占有欲就已然蠢蠢欲動,故而在抱她上車時,實在沒能忍得住吻在了她的唇角,此刻,他更是不想忍了。

無論是真,還是假,姜蕪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人。

“姜蕪。”清冽的呼吸淺淺落在她的唇畔,姜蕪看見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裏暗潮湧動,她心生退縮之意,容燼卻不由分說地攬緊她的腰肢,重重碾了上去。

“唔——”渾身顫抖的姜蕪死死攥著容燼的衣襟,牙關被攻破,唇舌被掠奪,她在容燼的撫摸下軟成了一灘水。

馬車圍容府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攝政王府的角門,容燼仍糾纏著姜蕪不放。

“到了!到了!”姜蕪好不容易搶到說話的空隙,容燼又堵住了她泛著水光的唇,她捶背、掐腰,全然不管用,箍牢她的人如同失了神智的野獸般,一味蠻幹。

“你再,再亂來,今夜不準進我的屋。”姜蕪低頭喘著氣,容燼也抵在她的額心粗喘,就她的視線看去,除了掉在腳邊的鶴氅,淩亂的衣襟,還有昂首的恐怖之物,她慌亂後退,而一離開容燼的懷抱,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啊——”

容燼眼疾手快地撈起她,鎖入懷中,“好啊,那等到榻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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