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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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完
邊樂童被時翊接走，關橋一並不方便去螢照軒。
於是他一個人呆在檀庭公寓寬敞的平層裏，突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麽、該去哪裏。
邊叢再也沒有回過他的信息。
關橋一坐在沙發上，手指漫無目的地劃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直看著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
他在計算時間，最晚什麽時候需要把戒指還回去。
他也在盤算，不如先走，假裝自己“不小心”把戒指帶走。
如果邊叢不問，他也不提。直到他們再見面的時候再還回去也可以。
光怪陸離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時間變得混沌而模糊。
關橋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突然，門口的密碼鎖傳來了開鎖的電子聲響。
他以為是邊樂童忘帶了東西回來。
迷迷瞪瞪地本能站起身來。
從客廳沙發到玄關還有一些距離，關橋一踩上拖鞋才發現自己一動不動太久，腦袋有些缺氧。楞神的一小段時間，他聽到腳步聲由遠而近，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從玄關飄來。
他想看清來人。
還沒摘掉戒指的手指被人托起，指尖交纏，很快手臂和胸口就貼到了一起。
熟悉氣息交纏，關橋一在視線匯聚到一起的時候，嘴唇被人啄了一下。
“吃飯了嗎？”
邊叢像是無數次回到家來，都會輕吻他的愛人一樣，語氣是那麽熟稔輕松，帶著濃濃的溫情：“等我很久了？”
關橋一的右手五指被緊緊扣著。邊叢曲起手指蹭了蹭關橋一的指關節。
關橋一有些困，被問了才發現自己餓了。兩個人的胸口貼著，他的臉剛好可以埋在邊叢的脖根側。
西裝布料透著很淡的木質香味，關橋一聞到了初雪的味道。
關橋一沒有動。
邊叢就這麽牽著，抱了好一會兒：“家裏有吃的嗎？”
“有。我去做。”懷裏的人聲音並不響。
邊叢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嗯？”
邊叢把人松開，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眼角彎了起來：“我去洗個澡，別偷偷逃跑。”
關橋一：“……”
半小時後。
關橋一在廚房裏熱好了原本給邊樂童準備的晚飯。簡單的蔬菜，煎牛肉，用冰箱裏的奶酪和水果做了一個奶酪盤。
邊叢換了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和關橋一身上穿著的顏色很接近。
邊叢的頭發半幹不幹帶著水汽，幫關橋一擺盤的右手上也戴上了同一個指圈。
“很豐盛。”
“沒有做米飯，只有粥。”關橋一並不覺得做飯是一件多覆雜的事，這些年他做過很多雜工，用什麽食材做菜色並不難。
“在你家，你會做大鍋燴，還會把吃不了的蘋果曬幹泡水，你煮的玉米特別甜。”邊叢吃東西的時候很有教養，速度優雅，慢慢咀嚼，他淡淡地說：“我以為你會逃走。”
“為什麽？”關橋一安靜地把溫熱的食物塞進嘴裏。他的問題，不僅僅問邊叢，也是在問自己。
為什麽自己沒有走。
為什麽邊叢對自己那麽溫柔。
因為電話裏說的“他們扯平了”嗎？
“邊樂童回家和我爸和他媽媽出櫃了，”邊叢突然說起另外一個話題，胃口很好地一口接著一口吃下去，慢慢咀嚼，語氣很輕松：“應該還會鬧很長的一陣子。邊家的產業可能短期內還需要我來操盤。”
“嗯。”關橋一對邊樂童的破壞力和意志力都很有信心。這個小朋友想做的事情，有時翊在身邊，都會成功，也很安全。
“可是我去歐洲做了副作用很大的治療，我的記憶回來了，有時候不太穩定會忘記……”邊叢伸手握上餐桌上關橋一沒有拿筷子的手：“副作用吧，就是……”
關橋一在聽到他記憶會反覆，還有副作用的時候就楞楞的不吃東西，皺起了眉頭。
邊叢微微一笑：“副作用就是不能工作強度太大，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出差，不能和以前一樣動不動不吃東西……我喜歡你泡的蘋果水，煮的甜玉米還有你做的飯。我的工作真的很煩，你其實什麽都會，比我還聰明，偷偷幫我做一些好不好？外面那麽多人看著我呢，不能出紕漏，誰知道邊樂童那混小子現在是不是在演我的……”
邊叢越說越邪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和七年前一樣的主動、熱情，仿佛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但是他的眼睛裏，都是關橋一。
“你不說話，是要拒絕我嗎？”邊叢的頭發不是工作時打理好的模樣，正軟軟的，很容易被欺負的樣子：“七年前我追你就追得好辛苦，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值得。但是這些年我好像也沒有喜歡上什麽人。怎麽辦呢，兜兜轉轉，還是被你騙上床，還不負責。”
關橋一：“……你……你還會忘記以前的事嗎？”
“怎麽？你想等我忘了就賴賬？還是你有大男子主義，覺得需要比我賺錢多、更功成名就才能和我談戀愛？”邊叢帶著一些理直氣壯的質問：“不是只有邊樂童會出櫃，7年前，我都把你忘了，我還記得我喜歡的是男孩子，我那時候就出櫃了。哎……你……”
關橋一眼眶泛著紅。
邊叢心裏漏掉了一拍。
還想說什麽。
關橋一只是楞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問他：“你吃完了嗎？”
“還能吃點。”邊叢以為關橋一擔心他的身體，於是解釋道：“我吃飯的問題幾年前就好轉了。而且，我把我的記憶都記下來了，如果我忘記，我打開手機，打開郵箱，都能看見。所以……”
邊叢想解釋一下。
但他發現已經並不需要了。
關橋一在家等他。
關橋一的手指戴著戒指。
關橋一微微顫著睫毛，在認真聽自己胡說八道的理由。
關橋一七年後找到邊樂童只為能見到自己。
……
關橋一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關橋一一直都愛著邊叢。
“吃飽了來臥室。”關橋一已經在收拾桌上空了的餐盤。
“啊……”邊叢還有小半碗粥沒有喝完。
看見關橋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丟在餐桌上。
“七年前。這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
關橋一說。
那是心動了很久的瞬間。
值得用無價的時間等候。
那是7年前的少年想要給出的承諾和愛意。
終於完整的，安心的，沒有恐慌的，給到了愛人的面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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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樂童被時翊接走，關橋一並不方便去螢照軒。
於是他一個人呆在檀庭公寓寬敞的平層裏，突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麽、該去哪裏。
邊叢再也沒有回過他的信息。
關橋一坐在沙發上，手指漫無目的地劃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直看著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
他在計算時間，最晚什麽時候需要把戒指還回去。
他也在盤算，不如先走，假裝自己“不小心”把戒指帶走。
如果邊叢不問，他也不提。直到他們再見面的時候再還回去也可以。
光怪陸離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時間變得混沌而模糊。
關橋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突然，門口的密碼鎖傳來了開鎖的電子聲響。
他以為是邊樂童忘帶了東西回來。
迷迷瞪瞪地本能站起身來。
從客廳沙發到玄關還有一些距離，關橋一踩上拖鞋才發現自己一動不動太久，腦袋有些缺氧。楞神的一小段時間，他聽到腳步聲由遠而近，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從玄關飄來。
他想看清來人。
還沒摘掉戒指的手指被人托起，指尖交纏，很快手臂和胸口就貼到了一起。
熟悉氣息交纏，關橋一在視線匯聚到一起的時候，嘴唇被人啄了一下。
“吃飯了嗎？”
邊叢像是無數次回到家來，都會輕吻他的愛人一樣，語氣是那麽熟稔輕松，帶著濃濃的溫情：“等我很久了？”
關橋一的右手五指被緊緊扣著。邊叢曲起手指蹭了蹭關橋一的指關節。
關橋一有些困，被問了才發現自己餓了。兩個人的胸口貼著，他的臉剛好可以埋在邊叢的脖根側。
西裝布料透著很淡的木質香味，關橋一聞到了初雪的味道。
關橋一沒有動。
邊叢就這麽牽著，抱了好一會兒：“家裏有吃的嗎？”
“有。我去做。”懷裏的人聲音並不響。
邊叢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嗯？”
邊叢把人松開，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眼角彎了起來：“我去洗個澡，別偷偷逃跑。”
關橋一：“……”
半小時後。
關橋一在廚房裏熱好了原本給邊樂童準備的晚飯。簡單的蔬菜，煎牛肉，用冰箱裏的奶酪和水果做了一個奶酪盤。
邊叢換了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和關橋一身上穿著的顏色很接近。
邊叢的頭發半幹不幹帶著水汽，幫關橋一擺盤的右手上也戴上了同一個指圈。
“很豐盛。”
“沒有做米飯，只有粥。”關橋一並不覺得做飯是一件多覆雜的事，這些年他做過很多雜工，用什麽食材做菜色並不難。
“在你家，你會做大鍋燴，還會把吃不了的蘋果曬幹泡水，你煮的玉米特別甜。”邊叢吃東西的時候很有教養，速度優雅，慢慢咀嚼，他淡淡地說：“我以為你會逃走。”
“為什麽？”關橋一安靜地把溫熱的食物塞進嘴裏。他的問題，不僅僅問邊叢，也是在問自己。
為什麽自己沒有走。
為什麽邊叢對自己那麽溫柔。
因為電話裏說的“他們扯平了”嗎？
“邊樂童回家和我爸和他媽媽出櫃了，”邊叢突然說起另外一個話題，胃口很好地一口接著一口吃下去，慢慢咀嚼，語氣很輕松：“應該還會鬧很長的一陣子。邊家的產業可能短期內還需要我來操盤。”
“嗯。”關橋一對邊樂童的破壞力和意志力都很有信心。這個小朋友想做的事情，有時翊在身邊，都會成功，也很安全。
“可是我去歐洲做了副作用很大的治療，我的記憶回來了，有時候不太穩定會忘記……”邊叢伸手握上餐桌上關橋一沒有拿筷子的手：“副作用吧，就是……”
關橋一在聽到他記憶會反覆，還有副作用的時候就楞楞的不吃東西，皺起了眉頭。
邊叢微微一笑：“副作用就是不能工作強度太大，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出差，不能和以前一樣動不動不吃東西……我喜歡你泡的蘋果水，煮的甜玉米還有你做的飯。我的工作真的很煩，你其實什麽都會，比我還聰明，偷偷幫我做一些好不好？外面那麽多人看著我呢，不能出紕漏，誰知道邊樂童那混小子現在是不是在演我的……”
邊叢越說越邪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和七年前一樣的主動、熱情，仿佛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但是他的眼睛裏，都是關橋一。
“你不說話，是要拒絕我嗎？”邊叢的頭發不是工作時打理好的模樣，正軟軟的，很容易被欺負的樣子：“七年前我追你就追得好辛苦，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值得。但是這些年我好像也沒有喜歡上什麽人。怎麽辦呢，兜兜轉轉，還是被你騙上床，還不負責。”
關橋一：“……你……你還會忘記以前的事嗎？”
“怎麽？你想等我忘了就賴賬？還是你有大男子主義，覺得需要比我賺錢多、更功成名就才能和我談戀愛？”邊叢帶著一些理直氣壯的質問：“不是只有邊樂童會出櫃，7年前，我都把你忘了，我還記得我喜歡的是男孩子，我那時候就出櫃了。哎……你……”
關橋一眼眶泛著紅。
邊叢心裏漏掉了一拍。
還想說什麽。
關橋一只是楞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問他：“你吃完了嗎？”
“還能吃點。”邊叢以為關橋一擔心他的身體，於是解釋道：“我吃飯的問題幾年前就好轉了。而且，我把我的記憶都記下來了，如果我忘記，我打開手機，打開郵箱，都能看見。所以……”
邊叢想解釋一下。
但他發現已經並不需要了。
關橋一在家等他。
關橋一的手指戴著戒指。
關橋一微微顫著睫毛，在認真聽自己胡說八道的理由。
關橋一七年後找到邊樂童只為能見到自己。
……
關橋一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關橋一一直都愛著邊叢。
“吃飽了來臥室。”關橋一已經在收拾桌上空了的餐盤。
“啊……”邊叢還有小半碗粥沒有喝完。
看見關橋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丟在餐桌上。
“七年前。這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
關橋一說。
那是心動了很久的瞬間。
值得用無價的時間等候。
那是7年前的少年想要給出的承諾和愛意。
終於完整的，安心的，沒有恐慌的，給到了愛人的面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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