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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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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墻

童郢一早陪著昌辭去看望昌揮。天色還青,兩人踏著晨霧上了山,等到燦陽普灑的時候他們正好到達山腰處。

入目是各式各色的菊花,還有四處飄飛的紅楓與海棠。懷愔找了人悉心照料這片山腰,讓這些無盡生長的精靈伴著昌揮長眠,她很怕昌揮會感到孤獨與黑暗。

昌辭走到墓前,將剛剛飄落的枯葉撿起。

“爸爸,我好想你,媽媽比我更想,可是只有這種思念沒辦法消解……不過爸爸放心,這兩年媽媽已經好多了,和我說起你的時候也不會再以淚洗面了。我們這些年在英國過的很好,昌祺跟辛思也都長大了,不知道你在天國能不能看到我們……”

童郢將一本昌辭的作品集冊放在碑前。

“老師,好久沒來看您了,我沒有辜負您的囑托,昌辭已經是你最優秀的作品了,您肯定很高興。”

這份鼓勵昌辭從來沒有聽到過,她微微仰起頭,看向逆光的童郢。

“這還真是個驚喜。”

童郢低眸:“還不是怕你驕傲,多多鞭策對你有好處。”

他又面向墓碑:“老師,昌辭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比您低,您最大的擔憂可以放下了。往後我會一如既往照顧她,不論事業還是生活。”

昌辭微微無奈,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在我爸面前你可別亂說。”

童郢臉色嚴肅:“這是我發自肺腑的話,從不是亂說。就算現在還不是現實,也是我早早許下的美好願望,我正努力實現呢。”

昌辭不想在昌揮墓前與他爭論,沒有再說什麽。他們又陪昌揮待了一會兒就下山了。

此時已是陽光燦爛、河川俊麗,他們迎著一路的溫暖消解剛才染上的寒傷。

“你的小‘騎士’呢?”

“在學校呢。”

“正好,趁著電燈泡不在我跟你說點兒心裏話。”

“我知道……”

之前她一直對童郢的愛慕避而不談,現在不想再繼續耽誤他了。

“我又不是麻木的人,當然知道對我好的是誰。我也知道你自尊心強,一直逃避……其實也是答覆。你也早就知道我的心,一直都在辛猛函身上……”

童郢淡然止步,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公路上。

“那是從前,現在一切都可以發生變化。這山上的確有一片童話世界,可我們現在已經走到了現實裏,你已經走出來了。盡快摒棄從前的一切,接觸全新的人。”

昌辭迎著陽光悠悠前行。

“我不想面的現實,活在那個‘童話世界’裏挺好的。”

童郢永遠理解不了她的思想:“那裏現在對你來說還是童話嗎?”

“童話裏不只有無知、快樂,世間萬物都可以寫進去。”

童郢嘆息:“沒有完美的天時地利人和還叫什麽童話!你該立刻丟掉那些亂七八糟的糾纏不休,做回從前無憂無慮的‘公主’。”

昌辭明白他的好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想自己決定我的人生,哪怕我的選擇不正確……就算將來我選擇了新的‘童話世界’,也不會是跟你。”

童郢臉色陰沈:“你還預備去找誰?聞瑭嗎?那個懦夫從來沒有爭取過你,你還記著他,他還不如那個混蛋呢。”

昌辭瞬間覺得可悲……

“沒錯,這輩子我就看上了兩個混蛋、懦夫,所以你就不要再參合進來了,我已經夠煩了。”

她的話令童郢匪夷所思:“我參合進來就惹你心煩?”

“不是……”昌辭快被他的“無理取鬧”弄崩潰了,“你不許再跟我吵架了,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童郢瞬間熄滅怒火,甚至敢怒不敢言。

“你的高傲跟固執表現在那混蛋面前多好。”

昌辭氣焰全無。

“你害怕走出那個所謂的‘完美世界’,你自始至終覺得那樣的人生是殘破的,所以情願待在那個廢墟裏死死孤守。”

昌辭被他說中心思,有些氣急敗壞。

“我就願意固步自封,我自我封閉的好好的你為什麽總來打擾我!”

她賭氣離開,童郢一把拉住她:“往哪兒去,你想走回去啊?”

“走就走,那也比跟你吵架好。”

童郢妥協:“行,我脾氣差,我道歉。也不知道誰的脾氣越來越大。”

他的“狡辯”昌辭不認同:“我脾氣一直都這樣,是你變壞了。”

童郢無奈:“是,是我壞,上車吧。”

昌辭郁悶上了他的車。

童郢上車後漸漸有些飄飄然。

“不管怎麽樣,我現在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不會放棄的。”

昌辭有些迷茫:“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啊?我不喜歡你。”

“那我就從現在開始培養你的喜歡。你現在是自由之身,身邊只有我,我可以糾纏你、可以跟你談情說愛、接吻、擁抱……”

“你再胡說我就要下車跑了。”昌辭有些不安他此刻的理智。

“你跑什麽?我又不是臭流氓!”

昌辭無奈彎了嘴角……

“反正我得把你從‘深淵’裏拉出來,哪怕你將來選擇的不是我,也不能墜毀在那些破事兒裏。”

他將車發動,昌辭還是有些感動的,她又遇上了一個誠心為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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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辭回到家後就一直想著今天童郢的“訓斥”,其實她也沒有那麽堅定,那天差一步她就走出這片‘泥潭’了,如果不是昌祺的出現……或許現在她已經去到了專屬於她的“童話世界”。

……

昌祺下課回來後就直奔昌辭的臥室找人,卻在門外聽到了她打電話的聲音。

他悄悄聽了兩句,心突然間沈下來,是聞瑭。

“……我一直怕他消沈下去,沒想到他還挺爭氣,居然扛住了,現在又是那個傲嬌的臭小子了,我終於不害怕了……”

昌辭這番欣慰之語聽的昌祺渾身發涼,她是不是打算離開了。

這種可能性在昌祺心裏逐漸放大,辛猛函走了,辛思也不屬於她了,自己也已經返校恢覆正常的生活。也許她還想到了穆羅和蜂念,更覺得自己不再需要她了……

怎麽辦……

他的心瞬間被挖空了,他不想讓她離開,趕緊想、趕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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