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潰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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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的潰塌
昌祺隱隱聽到外面飄來悠揚的音樂，他從窗戶往外看，昌辭好像在練習華爾茲舞步。
他靜靜趴在窗臺上，真希望從此往後昌辭都能這麽舒心，誰也不要出現破壞……
可惜美好的願望總是不現實的，一聲不請自來的開門聲擾亂了兩個人的沈浸。
昌祺蹙眉望向院門，昌辭也停下了舞步。
看到進來的人是辛熠，兩人都放下了警惕。不過他的心情應該很不好，那張冷臉隔著八百裏都看到了。
“哥！”
辛熠擡頭看了眼樓上的昌祺，沒有理會徑直走向昌辭，大大咧咧的在她身旁隨意坐下。昌祺感覺不太好，立即下樓去……
“卓晴十在哪兒？”
昌辭打量著辛熠的冷眸，這段時間他一定是碰了一鼻子灰，來找自己撒氣來了。
“她在英國啊，你不早就知道了嗎？”
“她現在在哪兒！別跟我裝傻。”
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昌辭卻不能再暴露卓晴十第二回了。
“她現在也在英國。”
辛熠憤怒站起身，昌祺立刻跑到昌辭身前，擋下他的審問。
“哥她沒騙你，卓晴十就是一直待在英國呢。”
“一邊兒去，我們有正事兒。”
“不就是那個女人的事嗎？我也知道。”
辛熠漸慢煩躁：“你什麽都不知道，讓開。”
昌祺強硬的護在昌辭身前：“我什麽都知道！你是為了她才跟嫂子離婚的，那女人不是好東……啊！”
“欸，昌祺！”
“臭小子。”辛熠一掌打在他臉上，“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你走火入魔了？為了個早就跟你沒關系的人拋妻棄子，現在還為了她打你弟弟，下一個是不是我啊？我看他一個字也沒說錯！”
辛熠有些窩火：“你也這麽說？”
“我為什麽不能說！你就是瘋的離譜。”
辛熠不耐一把抓住昌辭的手：“別跟我爭這些亂七八糟的，告訴我她在哪兒！”
“你放開我……”
“哥放開她！”
昌祺情急之下一拳揮到辛熠的臉上。
“昌祺！”
昌辭立即拉住昌祺，可不能讓他們倆這麽打下去。
“哥你瘋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媽呢！她的胳膊哪經得起你這麽扯？那女人神出鬼沒的誰知道她去哪兒了。”
辛熠仍處在難以置信中，他瞪著昌祺。
“你敢跟我動手了？”
昌祺怒意未消，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昌辭，哪怕是辛熠。
“誰讓你這麽逼我媽，她都說了她不知道，你還要問。是誰警告我要我保護好她的？你失意了！爸爸一離開你也要欺負她！”
他的橫插一腳令辛熠很頭疼，昌辭也趕緊勸著昌祺：“好了，他已經氣急敗壞了，你別添亂了。”
昌祺對她的說辭有些不滿，又看了眼她胳膊上的紅腫：“我去拿藥。”
辛熠發洩了一通也比剛才冷靜了些，頹廢坐下。
昌辭甩了幾下胳膊減輕痛感。
“你這是為了卓晴十還是那個孩子？你難道想把她們接回來？你做得到嗎？”
辛熠眼中都是篤定，他當然想接他們回身邊，只要卓晴十願意……
“她既然悄無聲息的走了你就讓她走嘛，她從來沒有怨你不負責，也不需要你的男子氣概保護，你還不明白嗎？她只想自己生活。”
辛熠眼中漸慢鋪染了憂郁。
“而且你已經兒女雙全了，又沒有婚姻束縛你，不缺孩子不缺女人。就卓晴十那種性格，找回來才是個大麻煩，往後你的日子別想平靜了，她比你更能折騰。”
“你想氣死我啊你？”
昌辭不想騙他：“這話難聽可是是實話，再說也沒第三個人聽見。”
辛熠悲憤交加，卻有些動搖了。
昌祺拿著藥膏走過來，蹲在昌辭身邊給她的胳膊擦藥。
“哥，你要不要擦？”
辛熠無語站起身像是準備離開，只是臨走之前他蹙眉看了眼昌辭跟昌祺，意味不明的離開了。
“哥怎麽走了？”
“想明白就走了。”
昌祺好奇：“這麽快就明白了？你的安撫能力比我的拳頭有用啊？”
昌辭不在意，卻突然認真看著昌祺：“你那一拳把我的眼界打開了，往後我也有‘靠山’了。”
“別嬉皮笑臉的，我這下也算是‘大逆不道’。”
“他又不會跟你記仇，何況你也沒打錯，他是有點兒瘋癲了。”
昌祺還是有些自責，昌辭想起來更重要的事，她拿出手機打給卓晴十。
“你快跑吧，辛熠瘋了。”
卓晴十楞了一秒，隨後笑出聲來，那笑聲連一旁的昌祺都聽見了。
昌辭很無語：“愛跑不跑！”
然後掛了電話。
卓晴十也收起電話，看了眼在一旁玩耍的Vernon漸慢有了打算。
這趟回國她的“逃難”不過是個借口，她只是想來看看昌辭，可如今，又是一場失望而歸……
“媽你膽子也太大了，我哥被這個女人折磨多少年了，真快瘋了，你怎麽還敢接近她，你不知道她對你不安好心嗎？”
昌辭的臉色忽地嚴肅：“說什麽呢？”
昌祺收了點脾氣，也不裝無知了：“……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有我哥傻，所有的腦子都被她勾走了，他當初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嫂子。”
他為薄嚴叫屈也無可厚非，昌辭只想他能理智區分自己的喜好與厭惡：“為她你可以不喜歡薄嚴，但不要看輕她。”
“我有什麽資格看輕她……”昌祺郁悶解釋：“可我就是討厭她，不光是她對你的心思，他同樣傷害了我哥，哪怕她生了Vernon我也不感激她。”
昌辭沒辦法反駁他的話，他知道的的確不少，說的也沒錯……
她沈默拿起藥膏，昌祺嘴角的紅腫也慢慢顯出來了，她抹了點藥膏在他臉上。
昌祺的燥烈漸慢被撫平……
“都回來吃飯了。”
弘姨在屋裏喊了一聲，兩人隨即起身回了屋。
——————————————————————————————————
蜂念正在等待家者下班，他站在一片莊嚴的工業大院兒外頭，有些好奇裏頭的人都進行著怎樣的工作。
……
幾分鐘後家者就從院兒裏出來了。
“沒等太久吧？”
“沒有，我剛到這兒。在這兒上班很辛苦吧？我光是想象那些龐大的機器要在你手下運轉就覺得不可思議了。”
家者微笑：“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神奇，一個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主要靠大家協作配合。今天也才是我第三天上班，還在適應階段呢。”
“那你喜歡這個工作嗎？”
家者望著天際：“無所謂喜不喜歡，前段時間總是惹媽媽不開心，現在順從她的意願選擇這份工作也算是一種安撫吧。”
“其實未必就是壞事，我覺得工作跟生活就該分清一些，要是把愛好當成工作就太累了。”
“那我就跟你不謀而合了，我從小就覺得我媽媽身上總帶著法官的嚴厲，可她明明已經下班回到家裏了，爸爸為此還經常和她吵架，提醒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要把家變成庭審現場。那時候我就引以為戒了，我希望我的生活跟工作是完全不搭界的兩個空間。”
“那我也引以為戒了，往後在你的下班時間絕不提那些枯燥乏味的事，下班了就該好好放松才對。”
家者微笑：“說得沒錯，我現在就想去好好玩兒一場，欸我們去裁江坐船好不好？”
“好啊，趁時間還早，也許還來得及在船上看落日。”
“那快走吧……”
家者抓起他大步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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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隱隱聽到外面飄來悠揚的音樂，他從窗戶往外看，昌辭好像在練習華爾茲舞步。
他靜靜趴在窗臺上，真希望從此往後昌辭都能這麽舒心，誰也不要出現破壞……
可惜美好的願望總是不現實的，一聲不請自來的開門聲擾亂了兩個人的沈浸。
昌祺蹙眉望向院門，昌辭也停下了舞步。
看到進來的人是辛熠，兩人都放下了警惕。不過他的心情應該很不好，那張冷臉隔著八百裏都看到了。
“哥！”
辛熠擡頭看了眼樓上的昌祺，沒有理會徑直走向昌辭，大大咧咧的在她身旁隨意坐下。昌祺感覺不太好，立即下樓去……
“卓晴十在哪兒？”
昌辭打量著辛熠的冷眸，這段時間他一定是碰了一鼻子灰，來找自己撒氣來了。
“她在英國啊，你不早就知道了嗎？”
“她現在在哪兒！別跟我裝傻。”
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昌辭卻不能再暴露卓晴十第二回了。
“她現在也在英國。”
辛熠憤怒站起身，昌祺立刻跑到昌辭身前，擋下他的審問。
“哥她沒騙你，卓晴十就是一直待在英國呢。”
“一邊兒去，我們有正事兒。”
“不就是那個女人的事嗎？我也知道。”
辛熠漸慢煩躁：“你什麽都不知道，讓開。”
昌祺強硬的護在昌辭身前：“我什麽都知道！你是為了她才跟嫂子離婚的，那女人不是好東……啊！”
“欸，昌祺！”
“臭小子。”辛熠一掌打在他臉上，“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你走火入魔了？為了個早就跟你沒關系的人拋妻棄子，現在還為了她打你弟弟，下一個是不是我啊？我看他一個字也沒說錯！”
辛熠有些窩火：“你也這麽說？”
“我為什麽不能說！你就是瘋的離譜。”
辛熠不耐一把抓住昌辭的手：“別跟我爭這些亂七八糟的，告訴我她在哪兒！”
“你放開我……”
“哥放開她！”
昌祺情急之下一拳揮到辛熠的臉上。
“昌祺！”
昌辭立即拉住昌祺，可不能讓他們倆這麽打下去。
“哥你瘋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媽呢！她的胳膊哪經得起你這麽扯？那女人神出鬼沒的誰知道她去哪兒了。”
辛熠仍處在難以置信中，他瞪著昌祺。
“你敢跟我動手了？”
昌祺怒意未消，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昌辭，哪怕是辛熠。
“誰讓你這麽逼我媽，她都說了她不知道，你還要問。是誰警告我要我保護好她的？你失意了！爸爸一離開你也要欺負她！”
他的橫插一腳令辛熠很頭疼，昌辭也趕緊勸著昌祺：“好了，他已經氣急敗壞了，你別添亂了。”
昌祺對她的說辭有些不滿，又看了眼她胳膊上的紅腫：“我去拿藥。”
辛熠發洩了一通也比剛才冷靜了些，頹廢坐下。
昌辭甩了幾下胳膊減輕痛感。
“你這是為了卓晴十還是那個孩子？你難道想把她們接回來？你做得到嗎？”
辛熠眼中都是篤定，他當然想接他們回身邊，只要卓晴十願意……
“她既然悄無聲息的走了你就讓她走嘛，她從來沒有怨你不負責，也不需要你的男子氣概保護，你還不明白嗎？她只想自己生活。”
辛熠眼中漸慢鋪染了憂郁。
“而且你已經兒女雙全了，又沒有婚姻束縛你，不缺孩子不缺女人。就卓晴十那種性格，找回來才是個大麻煩，往後你的日子別想平靜了，她比你更能折騰。”
“你想氣死我啊你？”
昌辭不想騙他：“這話難聽可是是實話，再說也沒第三個人聽見。”
辛熠悲憤交加，卻有些動搖了。
昌祺拿著藥膏走過來，蹲在昌辭身邊給她的胳膊擦藥。
“哥，你要不要擦？”
辛熠無語站起身像是準備離開，只是臨走之前他蹙眉看了眼昌辭跟昌祺，意味不明的離開了。
“哥怎麽走了？”
“想明白就走了。”
昌祺好奇：“這麽快就明白了？你的安撫能力比我的拳頭有用啊？”
昌辭不在意，卻突然認真看著昌祺：“你那一拳把我的眼界打開了，往後我也有‘靠山’了。”
“別嬉皮笑臉的，我這下也算是‘大逆不道’。”
“他又不會跟你記仇，何況你也沒打錯，他是有點兒瘋癲了。”
昌祺還是有些自責，昌辭想起來更重要的事，她拿出手機打給卓晴十。
“你快跑吧，辛熠瘋了。”
卓晴十楞了一秒，隨後笑出聲來，那笑聲連一旁的昌祺都聽見了。
昌辭很無語：“愛跑不跑！”
然後掛了電話。
卓晴十也收起電話，看了眼在一旁玩耍的Vernon漸慢有了打算。
這趟回國她的“逃難”不過是個借口，她只是想來看看昌辭，可如今，又是一場失望而歸……
“媽你膽子也太大了，我哥被這個女人折磨多少年了，真快瘋了，你怎麽還敢接近她，你不知道她對你不安好心嗎？”
昌辭的臉色忽地嚴肅：“說什麽呢？”
昌祺收了點脾氣，也不裝無知了：“……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有我哥傻，所有的腦子都被她勾走了，他當初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嫂子。”
他為薄嚴叫屈也無可厚非，昌辭只想他能理智區分自己的喜好與厭惡：“為她你可以不喜歡薄嚴，但不要看輕她。”
“我有什麽資格看輕她……”昌祺郁悶解釋：“可我就是討厭她，不光是她對你的心思，他同樣傷害了我哥，哪怕她生了Vernon我也不感激她。”
昌辭沒辦法反駁他的話，他知道的的確不少，說的也沒錯……
她沈默拿起藥膏，昌祺嘴角的紅腫也慢慢顯出來了，她抹了點藥膏在他臉上。
昌祺的燥烈漸慢被撫平……
“都回來吃飯了。”
弘姨在屋裏喊了一聲，兩人隨即起身回了屋。
——————————————————————————————————
蜂念正在等待家者下班，他站在一片莊嚴的工業大院兒外頭，有些好奇裏頭的人都進行著怎樣的工作。
……
幾分鐘後家者就從院兒裏出來了。
“沒等太久吧？”
“沒有，我剛到這兒。在這兒上班很辛苦吧？我光是想象那些龐大的機器要在你手下運轉就覺得不可思議了。”
家者微笑：“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神奇，一個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主要靠大家協作配合。今天也才是我第三天上班，還在適應階段呢。”
“那你喜歡這個工作嗎？”
家者望著天際：“無所謂喜不喜歡，前段時間總是惹媽媽不開心，現在順從她的意願選擇這份工作也算是一種安撫吧。”
“其實未必就是壞事，我覺得工作跟生活就該分清一些，要是把愛好當成工作就太累了。”
“那我就跟你不謀而合了，我從小就覺得我媽媽身上總帶著法官的嚴厲，可她明明已經下班回到家裏了，爸爸為此還經常和她吵架，提醒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要把家變成庭審現場。那時候我就引以為戒了，我希望我的生活跟工作是完全不搭界的兩個空間。”
“那我也引以為戒了，往後在你的下班時間絕不提那些枯燥乏味的事，下班了就該好好放松才對。”
家者微笑：“說得沒錯，我現在就想去好好玩兒一場，欸我們去裁江坐船好不好？”
“好啊，趁時間還早，也許還來得及在船上看落日。”
“那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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