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昌祺的“孽事”

關燈
昌祺的“孽事”

“什麽?你又要逃課!”

“媽,我有點事……”

“不行。”

“為什麽?”

“因為我是大人了,不能再和你一個小孩兒胡鬧了。”

昌祺失笑:“媽,你也才剛剛過二十九歲的生日,別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萬一成了習慣真會‘未老先衰’的。”

昌辭無奈嘆氣,又打量著他滿臉的懇求,思索著難道又是去跟“酆輕”約會……

“你跟酆輕最近好嗎?”

“挺好的啊,沒打架也沒吵架。”

他這份理直氣壯怎麽看都感覺不像是要去跟她約會。

“你們多久沒見了?”

昌祺想了一下:“兩個星期吧,怎麽了?”

昌辭想起上次的時間,差不多就是這麽長。算了,誰讓自己是他媽呢。

“這回又上什麽課啊?”

昌祺瞬間開心了:“還是上次的課,你就還是照舊把視頻錄下來就行了,我有空就看,這樣你就不會有負罪感了吧?”

……

昌辭輕車熟路的來到之前的階梯教室,教室裏已經坐了一半的人,她徑自坐在了倒數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

她長了張幼態的臉,看起來真的和昌祺年紀相仿,所以總是能完美融入這間課堂。

昌祺跟著坐在她身邊,將一個紙袋放在抽屜裏。

“這裏面吃的喝的都有,等下課了先吃飽飯再去畫你的畫,可別餓著了。”

昌辭有些哭笑不得:“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你姥爺姥姥就是這麽啰嗦我的,你怎麽也‘未老先衰’了?”

昌祺低笑著把她滑進娃娃領內的一縷長發拉出來:“姥爺姥姥那是關心你,我也是。”

他交代完就起身離開了,昌辭審視的眼神一直追著他離去的背影,這小子這麽迫不及待?他們倆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等昌祺消失在門外,她才悠悠收回“陰險”的眼神,卻在中途突的凝住,目光停格在了與自己同排的厲然軻臉上。

厲然軻心底有些懊惱,他以為她已經“失望”的和昌祺絕交了,怎麽這麽“鐘情”。

昌辭霎時想起了上次與他道別時的一幕,稍稍覺得尷尬,怎麽又坐到他旁邊了……她悄悄地收回了目光,也沒和他打招呼。

厲然軻將她的漠視盡收眼底,慢悠悠的站起身朝她身邊挪了三個空位,淡然坐到她身邊。

這下昌辭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到底是昌祺同寢室的同學,自己作為一個“長輩”也不能太無禮。

“……我還以為你沒認出我呢。”

厲然軻沒有回頭,淡淡的盯著講臺方向,老師已經進來了。

“這是第三次見面,我得老年癡呆成什麽樣兒才能不記得你。”

氣氛怪異的讓昌辭有些靈魂出竅,她盡量讓自己顯得冷漠:“同學……”

“我叫厲然軻。”

昌辭淡然:“厲同學……”

“其實,這是我見你的第四面,第三次是在諸子林,你是藝術系的?”

昌辭有些意外,居然會這麽巧?

“是。”

“我以為學藝術的思維是天馬行空的,沒想到也挺一根筋的。”

這嘲諷令昌辭微疑,蹙眉望著這個奇怪的人。

這時剛好講臺上的老師點到昌祺的名字,昌辭恍然回頭,然後稍稍低下自己的頭:“到!”

之後又是靜默的兩秒鐘,昌辭依舊沒察覺不對勁兒的地方,等到老師繼續點下一個人的名字才把臉擡起來。

厲然軻極度的郁悶,沒有再跟昌辭搭話,非常想不明白她怎麽就認準了昌祺。

兩人之間再沒了交流,直到課中老師的一句話。

“下面咱們做一個簡單的課堂檢測,我根據這個月所講的內容選擇了幾道有針對性的題目,來了解一下大家對這段內容的接受進度。”

昌辭迷茫的望著前邊紛發下來的試卷,這可怎麽辦,昌祺應該正玩瘋了吧,發給他估計也沒時間看……

她看著發到手裏宛如天書的試卷很頭痛,算了,一個隨堂測驗而已,這張卷子就讓它“不翼而飛”吧。

她裝模做樣的在試卷上勾勾畫畫,十分鐘後,她又幸運得到了來自右手邊的答案。

昌辭瞬間懂了他的意圖,很不好意思的拿到面前:“謝謝。”

她輕松的抄完,提交了試卷,然後無聊的聽完了後半節課,終於等到了下課鈴聲響起。

她抱著書本,拿出抽屜裏的紙袋起身“逃”走。

“你叫什麽?”

昌辭止步,卻也沒有騙他,他這個年紀應該不可能看過自己演的戲,至於在設計界,自己也沒到享譽全球的地步。

“昌辭。”

厲然軻聽到這個名字漸漸蹙眉:“昌辭……你是昌祺的親戚?”

她淡然點頭。

厲然軻的笑容逐漸擴大:“我說呢,我還以為……”

他的興奮突然讓昌辭有些後悔承認了。

厲然軻心情大好的湊近她:“你一會兒還有課沒?”

昌辭有些為難:“……我上回說了,我不是你們學校的。”

厲然軻立刻換了副誠懇模樣:“我不是壞人。你可以現在給昌祺打電話問他,我是他最好的兄弟。”

“……不用打,我信。這兩節課你都這麽幫我,肯定是鐵哥們兒。”

“那你就別再騙我了,我們也算是認識很久了,告訴我吧,你是哪個班的,我保證不會去騷擾你,只是想了解你而已。”

這人的體型比昌祺還壯,卻在自己面前撒起嬌了,昌辭站在他面前顯得很嬌小,讓這畫風越來越不對。

萬一被外人看到肯定得誤會,她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沒有騙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厲然軻對她的再次逃避漸生苦惱,但沒有追上去糾纏她,反而有些自我懷疑,難道是自己的形象太可怕了?

——————————————————————————————————

“這麽說昌祺可能在跟別人戀愛?”

酆輕不甘心的糾正她:“不是可能,是一定。”

“可我從來也沒見過他身邊有女人啊?辛熠似乎都不知道。”家者有些懷疑。

“就是這樣才氣人,誰都不知道他找了個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居然讓他保護的這麽好,生怕見了光被人偷走似的。”

家者輕嘆:“昌祺不是那麽草率的人,如果真的存在你說的那個人,一定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肯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讓他不能說,或者……不好說。”

家者的分析讓酆輕更加不能平靜,手裏的竹蜻蜓被她氣惱地拆解成兩半。

“哎呀,家者……我快急死了,這個昌祺是越來越會折磨人了。”

她難以克制的無奈令家者有些擔憂:“酆輕,無論他找到的是天仙還是牛鬼蛇神,都與你無關,這是他的私事,與你無關。”

家者放飛自己手裏的竹蜻蜓。她這話也澆熄了酆輕所有的急躁與好奇,她總是輕而易舉被昌祺控制情緒,忘了身份……

兩人走在無盡頭的長垣“黃”龍之間,但願走的再遠一些,眼前的遼闊可以打開酆輕的心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