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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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認真捧起她的臉。
“你不用自責，我是很幸福長大的，尤其是你回來以後，我一點兒煩惱都沒了。”
昌辭努力給他一個微笑，卻牽動了眼淚落下。昌祺蹙眉，疼惜的給她擦去。
穆羅的車悄悄停下，透過鐵欄桿她看到了那倆人親昵的舉動，臉色有些肅然。
然後提著兩大包東西下車，走到院門前按了下門鈴，她徑自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去。
兩人同時回眸看到了她，昌祺有些意外，立即起身迎向她。
“媽您怎麽來了？”
她從不主動聯系昌祺，更別說找到家裏來了。
昌辭沒聽出昌祺的一絲謹慎，只與穆羅平靜相望。
這幾年她們倆幾乎斷了聯系，或許……穆羅已經對她懷有抱怨或是恨意。
“我和昌辭這麽久沒見了，不能來看看她啊？”
她一張口就讓昌辭找回了多年前對她的溫柔印象，眨了下眼睛，緩解未退凈的酸澀感。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順手接過穆羅提著的東西。
“當然可以，你來我很歡迎，請坐。”
穆羅微笑坐在了昌辭的對面。昌祺把東西放在桌上，坐在她們倆中間。
“你這一回來，昌祺是最開心的了。”
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寒暄，可是昌辭想著以她的立場說出來多少是有些不情願吧，自己聽著也別扭。
“開心我相信，不過要說他最開心，我就有點兒不開心了。”
她以玩笑打破穆羅的醋意。
“是是，我這話欠考慮了。”
“沒關系，他要真是最開心的，我也接受。”
昌祺有些坐立難安，自顧自地的打開面前的紙袋：“媽你不用買這麽多東西過來，我吃不完的。”
穆羅平靜擡眸：“不光是給你的，還有昌辭和你弟弟的。”
“是嗎？給我看看，都有什麽……”
她笑著打開紙袋，然後拿出了一盒曲奇餅幹。
“這份禮物可太貼心了，不過你是不是把我也當成小孩兒了？”
穆羅回以微笑。
“我可沒有輕視你的意思，只是從年齡上來說，你在我眼裏確實和昌祺差不多，這一點兒從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定下了，恐怕這輩子都更正不過來了。”
昌辭懶得去多想了：“那可不只是年齡，他跟我的口味也差不多，這些他愛吃我也愛吃，給。”
昌祺接過她遞到嘴邊的餅幹吃下去，然後起身對穆羅說：“媽，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小心翼翼的“逃”走了，昌辭悠閑的吃著餅幹，而後平靜看著穆羅。
“我其實能猜到你的心情，這些年你一定很想把昌祺接走吧？”
穆羅微嘆：“怎麽會不想呢，可是他不想。不光為了你，也是為辛猛函和辛熠，還有辛家每一個疼他的人。我是註定帶不走他了，也不想強迫他，只要他開心就夠了。”
“這是真心話？我可當真了。”
穆羅很坦然：“就是真心話，昌祺待在辛猛函身邊我很安心，你們把他照顧的很好，作為一個‘坐享其成’的母親，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那我收下你的感謝。”
昌辭拿出一片餅幹給她。
穆羅淺笑著接過她遞來的餅幹，曾經她們就是這樣互相餵食的，更不用說現在了。
“這麽見外的話我不會再說了。”
昌辭釋然微笑。
……
昌祺一直待在遠處註意著她們的一舉一動，生怕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穆羅只待了一會兒就走了，昌祺送她到院外。
穆羅止步轉回身看著他：“這麽多年了，你們的感情倒是一點沒生分。”
昌祺臉色有些憂愁：“媽，你不要多想。”
穆羅平靜告誡他：“我不會多想，只是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我是給你生命的媽媽，她是養育你的媽媽，沒有一個是多餘的。”
昌祺無言站在原地，穆羅上車離開了。
昌祺收拾好情緒就回了小院兒，昌辭好像在等他。
他坐到了昌辭對面：“你們都說什麽了？”
“怎麽，你還擔心我們倆說你壞話啊？”
“那還不至於，不過……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我媽媽的身份，而且她自認是我唯一的媽媽，你突然回來，我怕她會說什麽越矩的話讓你難受。”
“她這樣的認為也沒錯啊，而且說實話我現在也沒有把自己當作你媽。我們是親人沒錯，不過這些稱謂都是我‘小時候’不懂事才讓你這麽叫的，誰知道你還改不過來了。”
她捏捏昌祺的臉，昌祺卻要申辯。
“本來我就快改過來了，是這次出國前爸爸特意叮囑我必須要叫‘媽’，我才又開始叫的。”
昌辭意外：“啊？為什麽？”
昌祺笑：“那時候我也不明白，可現在我明白了。爸爸肯定已經預感到你要回來了，既然一家人要團聚，當然得‘尊卑’有序了。”
昌辭微澀，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你好聰明啊。”
“當然了。”
昌辭的心情也好多了，又問起他：“這些年穆羅經常來看你嗎？”
“沒有，她倒是很想把我的一切都包攬了，可是礙於爸爸她平時很少和我接觸，只有在我過生日、或者過節的時候給我送一些東西，平常都是我去看他們。”
昌辭理解辛猛函的想法，安慰他：“他並不是介意穆羅和蜂念，他真正介意的你該清楚。”
“這我早就知道，我沒有怪爸爸，他能讓我叫她媽，讓我自由去見她，我就很知足了。”
昌辭欣慰他的懂事。
“那在我這兒你就不用這麽小心翼翼了，你可以隨意的去接觸她、討論她，包括蜂念也是，沒什麽可介懷的。”
“謝謝媽。”
“這本來就是你的權力啊，不需要謝任何人。”
昌祺開心：“可我還是想要謝謝你，這輩子我最大的好運就是在流浪的時候等到了你。”
“現在想想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多虧了我那天的一個固執念頭，沒想到當初那個‘臟臟的’小東西居然在我眼前慢慢變成你了，而且還這麽死心塌地的依附我。”
昌祺有些期待：“那我算不算讓你有了一點成就感啊？”
“當然算，這輩子我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就是俘獲了你這顆小心臟，你給我的信任是百分之百。”
她的這份肯定讓昌祺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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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認真捧起她的臉。
“你不用自責，我是很幸福長大的，尤其是你回來以後，我一點兒煩惱都沒了。”
昌辭努力給他一個微笑，卻牽動了眼淚落下。昌祺蹙眉，疼惜的給她擦去。
穆羅的車悄悄停下，透過鐵欄桿她看到了那倆人親昵的舉動，臉色有些肅然。
然後提著兩大包東西下車，走到院門前按了下門鈴，她徑自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去。
兩人同時回眸看到了她，昌祺有些意外，立即起身迎向她。
“媽您怎麽來了？”
她從不主動聯系昌祺，更別說找到家裏來了。
昌辭沒聽出昌祺的一絲謹慎，只與穆羅平靜相望。
這幾年她們倆幾乎斷了聯系，或許……穆羅已經對她懷有抱怨或是恨意。
“我和昌辭這麽久沒見了，不能來看看她啊？”
她一張口就讓昌辭找回了多年前對她的溫柔印象，眨了下眼睛，緩解未退凈的酸澀感。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順手接過穆羅提著的東西。
“當然可以，你來我很歡迎，請坐。”
穆羅微笑坐在了昌辭的對面。昌祺把東西放在桌上，坐在她們倆中間。
“你這一回來，昌祺是最開心的了。”
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寒暄，可是昌辭想著以她的立場說出來多少是有些不情願吧，自己聽著也別扭。
“開心我相信，不過要說他最開心，我就有點兒不開心了。”
她以玩笑打破穆羅的醋意。
“是是，我這話欠考慮了。”
“沒關系，他要真是最開心的，我也接受。”
昌祺有些坐立難安，自顧自地的打開面前的紙袋：“媽你不用買這麽多東西過來，我吃不完的。”
穆羅平靜擡眸：“不光是給你的，還有昌辭和你弟弟的。”
“是嗎？給我看看，都有什麽……”
她笑著打開紙袋，然後拿出了一盒曲奇餅幹。
“這份禮物可太貼心了，不過你是不是把我也當成小孩兒了？”
穆羅回以微笑。
“我可沒有輕視你的意思，只是從年齡上來說，你在我眼裏確實和昌祺差不多，這一點兒從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定下了，恐怕這輩子都更正不過來了。”
昌辭懶得去多想了：“那可不只是年齡，他跟我的口味也差不多，這些他愛吃我也愛吃，給。”
昌祺接過她遞到嘴邊的餅幹吃下去，然後起身對穆羅說：“媽，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小心翼翼的“逃”走了，昌辭悠閑的吃著餅幹，而後平靜看著穆羅。
“我其實能猜到你的心情，這些年你一定很想把昌祺接走吧？”
穆羅微嘆：“怎麽會不想呢，可是他不想。不光為了你，也是為辛猛函和辛熠，還有辛家每一個疼他的人。我是註定帶不走他了，也不想強迫他，只要他開心就夠了。”
“這是真心話？我可當真了。”
穆羅很坦然：“就是真心話，昌祺待在辛猛函身邊我很安心，你們把他照顧的很好，作為一個‘坐享其成’的母親，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那我收下你的感謝。”
昌辭拿出一片餅幹給她。
穆羅淺笑著接過她遞來的餅幹，曾經她們就是這樣互相餵食的，更不用說現在了。
“這麽見外的話我不會再說了。”
昌辭釋然微笑。
……
昌祺一直待在遠處註意著她們的一舉一動，生怕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穆羅只待了一會兒就走了，昌祺送她到院外。
穆羅止步轉回身看著他：“這麽多年了，你們的感情倒是一點沒生分。”
昌祺臉色有些憂愁：“媽，你不要多想。”
穆羅平靜告誡他：“我不會多想，只是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我是給你生命的媽媽，她是養育你的媽媽，沒有一個是多餘的。”
昌祺無言站在原地，穆羅上車離開了。
昌祺收拾好情緒就回了小院兒，昌辭好像在等他。
他坐到了昌辭對面：“你們都說什麽了？”
“怎麽，你還擔心我們倆說你壞話啊？”
“那還不至於，不過……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我媽媽的身份，而且她自認是我唯一的媽媽，你突然回來，我怕她會說什麽越矩的話讓你難受。”
“她這樣的認為也沒錯啊，而且說實話我現在也沒有把自己當作你媽。我們是親人沒錯，不過這些稱謂都是我‘小時候’不懂事才讓你這麽叫的，誰知道你還改不過來了。”
她捏捏昌祺的臉，昌祺卻要申辯。
“本來我就快改過來了，是這次出國前爸爸特意叮囑我必須要叫‘媽’，我才又開始叫的。”
昌辭意外：“啊？為什麽？”
昌祺笑：“那時候我也不明白，可現在我明白了。爸爸肯定已經預感到你要回來了，既然一家人要團聚，當然得‘尊卑’有序了。”
昌辭微澀，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你好聰明啊。”
“當然了。”
昌辭的心情也好多了，又問起他：“這些年穆羅經常來看你嗎？”
“沒有，她倒是很想把我的一切都包攬了，可是礙於爸爸她平時很少和我接觸，只有在我過生日、或者過節的時候給我送一些東西，平常都是我去看他們。”
昌辭理解辛猛函的想法，安慰他：“他並不是介意穆羅和蜂念，他真正介意的你該清楚。”
“這我早就知道，我沒有怪爸爸，他能讓我叫她媽，讓我自由去見她，我就很知足了。”
昌辭欣慰他的懂事。
“那在我這兒你就不用這麽小心翼翼了，你可以隨意的去接觸她、討論她，包括蜂念也是，沒什麽可介懷的。”
“謝謝媽。”
“這本來就是你的權力啊，不需要謝任何人。”
昌祺開心：“可我還是想要謝謝你，這輩子我最大的好運就是在流浪的時候等到了你。”
“現在想想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多虧了我那天的一個固執念頭，沒想到當初那個‘臟臟的’小東西居然在我眼前慢慢變成你了，而且還這麽死心塌地的依附我。”
昌祺有些期待：“那我算不算讓你有了一點成就感啊？”
“當然算，這輩子我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就是俘獲了你這顆小心臟，你給我的信任是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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