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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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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解圍

徐岫清起身,心中卻不得安寧。

閑聊片刻,徐岫清便帶著顧書源離開了,然而,剛走出慈寧宮不遠,踏上通往宮門的青石宮道,便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為首的婦人穿著湖藍色織金宮裝,發髻上簪著赤金點翠頭面,容貌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與不易察覺的刻薄。

徐岫清清楚地記得在除夕宮宴上見過她,正是二皇子生母,賢妃娘娘。

賢妃娘娘身邊緊跟著個二十歲左右,容貌端莊溫婉的女子,女子身旁半步跟著的正是臉色陰沈,眼神陰鷙的二皇子。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徐岫清立刻停下腳步,拉著顧書源退至道旁,垂首行禮:“臣女徐岫清,見過賢妃娘娘,秦王殿下。”

顧書源也學著她的樣子,恭敬行禮。

賢妃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徐岫清面前才站定。

一雙眼睛仔仔細細地將徐岫清打量了一遍,尤其是在她發間那支淡紫蓮花的金簪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更深的不悅。

“喲,這不是壽安縣主嗎?”

賢妃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涼意,“這是剛從太後娘娘宮裏出來?太後娘娘可真是疼你,連這等體己的簪子都賞了你。”她語氣裏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徐岫清低著頭,語氣恭謹:“太後娘娘慈愛,臣女感念於心。”

“感念?”

賢妃嗤笑一聲。

“是該好好感念,畢竟,不是誰都能有這般福,從一個商賈寡婦,一躍成為禦封縣主,還能戴著太後娘娘的簪子招搖過市。”

她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只是,這福氣大了,也得看自己接不接得住,畢竟只是個替代品,別到時候,德不配位,反受其咎。”

【嘲諷+90】

這番言語中,是毫不掩飾的敲打與威脅。

徐岫清自然也聽出了另一層深意,但面上不顯。

一旁的二皇子陰惻惻地盯著徐岫清,見她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接口道:“母妃說的是,有些人就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得了些不該得的,便忘了本分,甚至……還敢在父皇面前構陷皇子!其心當誅!”

想起除夕夜上他被徐岫清當眾駁斥,顏面盡失,濃烈的恨意就翻湧上心頭。

【怨恨+90】

【惱火+84】

徐岫清看了二皇子一眼,沒本事在宮宴上為自己申辯,只敢私下與她為難,真是不夠看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依舊平靜。

“賢妃娘娘教訓的是,不過秦王殿下所言,臣女不解。”

“陛下與太後面前,臣女所言所行,皆是對峙公堂,何來構陷之說?殿下若覺得冤枉,自可向陛下陳情。”

“你!”

二皇子被她這不軟不硬的釘子頂得冒火,當日事情已然被平息,他現在若是在父皇面前舊事重提,豈不是自找不快!

他上前一步,正要發作。

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自拐角處傳來。

“賢妃娘娘,秦王,秦王妃,好巧。”

只見永嘉長公主正緩步走來,她神色淡然,視線掃過對峙的幾人,最後落在賢妃身上。

賢妃見到永嘉長公主,臉上那驕矜之色收斂了些,露出一絲笑意:“長公主殿下。”

見狀,賢妃身邊的年輕女子拉了拉二皇子的袖子,二皇子也只得壓下火氣,兩人齊齊行禮:“皇姑母。”

長公主微微頷首,看向賢妃。

“賢妃是帶秦王和秦王妃去給母後請安?母後今日與我說了半晌話,有些乏了,剛歇下,賢妃若是不急,不妨晚些再來。”

賢妃臉色微微一變,她自然聽得出長公主話裏的意思。

這是在怪他們來的遲了。

永嘉長公主身份特殊,既是皇帝胞姐,又深得太後敬重,她雖為四妃之一,也不敢輕易駁永嘉長公主的面子。

只得幹笑一聲:“原來太後娘娘歇下了,那臣妾便晚些時候再來,多謝長公主提醒。”

她瞥了徐岫清一眼,眼神如刀,但終究沒再說什麽,只對二皇子道:“皇兒,我們走。”

二皇子不甘地瞪了徐岫清一眼,悻悻然跟著賢妃轉身離去。

待他們走遠,長公主才看向徐岫清,目光在她發間金簪上掠過,語氣聽不出情緒:“賢妃性子向來如此,你不必介懷,這宮裏人多眼雜,日後出入,自己當心些。”

徐岫清心中感激,“多謝長公主殿下解圍,臣女謹記。”

永嘉長公主勾了勾唇角,“壽安縣主這是要出宮了?”

“回長公主殿下,是。”徐岫清應道。

“那便一道吧,我送你一程。”

徐岫清心想定是長公主有話與她說,便拉著顧書源恭敬地跟在她身後。

上了馬車,永嘉長公主側頭看向徐岫清,又看了看她身邊乖巧的顧書源,直接開口:“你應該很奇怪母後對你的態度吧?”

這話直接戳中了徐岫清的心事,方才賢妃也提過,福禍相依,她也很想弄清個中緣由,這樣才能避免以後觸碰到什麽雷點。

“請長公主殿下指點。”

馬車緩緩前行,永嘉長公主盯著徐岫清看了幾秒,長長嘆出一口氣,才道:“母後是將你當成了我小妹,安陽。”

長公主閉了閉眼,壓下心頭驟然湧起的尖銳痛楚。

當年大雍朝分為南朝和北朝,承德帝還是皇子,永嘉長公主隨軍征戰在外,內奸與敵寇勾結將年僅十歲的安陽擄走,後來企圖要要挾當年的承德帝退兵,安陽為免拖累他們,自殘拒辱,激怒了南朝敵人,被虐殺致死!

後來承德帝與永嘉長公主和溫大將軍率領鐵騎南下,經過幾十次激戰,才奪下城池,將南北兩朝統一。

聽完了永嘉長公主的敘述,徐岫清這才明白過來。

“安陽的死一直是我心裏的刺,也是母後半生難以愈合的傷口,如今有你在,母後便將積壓了十幾年的感情,盡數傾註。你是難得的好女子,但日後若是有行差踏錯,母後一旦清醒,給予你的恩寵或許會瞬間成為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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