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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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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上不得臺面

“什麽叫似乎呀,他本就薄情!”

瞿蕓汐扁扁嘴,神情有些不忿。

【厭惡+60】

【不滿+55】

“你怕是不知道,那位令國公府的國公爺光姨娘就有十幾房,外頭的紅顏什麽的也有八九個。他都已經年過半百了,整日裏還在花天酒地,不過他的孩子卻沒這麽多,嫡出加上庶出的孩子總共就六個。”

原來是家學淵源啊,怪不得梁嚴流連青樓。

“說起來這位恒王妃也是可憐,家裏就出了她這麽個有出息的,其他的兄弟姐妹,個個不著調,沒一個靠譜的!怕也都是隨了根。”

徐岫清垂眸淡笑,心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對了,你可知這位恒王妃與她的兄弟姐妹關系如何?”

這下,算是把瞿蕓汐問住了,恒王妃年長她許多,要是問她三姐,可能知道的更多。

“我與她並沒有多少接觸,不過外頭的人都說她對這些弟妹都極為寵愛,她那些不成器的弟弟妹妹惹下什麽禍事,有時候她還得幫著善後。”

宴會當天,恰逢天氣不好,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雪,可帖子都發出去了,該來的人也自然都來了。

第一次登門,徐岫清將禮物交給門口迎接的一位嬤嬤,便被府中丫鬟迎入了恒王府的梅園。

聽說這梅是從南方移植過來的名品,這些時日與杜老憨接觸過後,徐岫清看到這梅,只覺得像正趕在年前掙命似的開著,紅梅艷得紮眼,白梅慘淡著臉,硬撐出一副風雅場面。

來賞梅的人倒也不少,徐岫清不太認識這些名門貴女,但有些貴女用的脂粉氣味,一聞便知是出自凝香閣,掃了眼人群,竟看到了幾個臉熟的凝香齋貴客。

徐岫清上前與其一一打招呼問好,寒暄了幾句。

她擡眼朝人群中看去,並未看見那位恒王妃,等瞿蕓汐過來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雪。

瞿蕓汐快步來到徐岫清跟前,心中有些不悅,看了眼周圍,壓低嗓音和徐岫清犯起了嘀咕。

“我才剛來就下雪,真是的!這鬼天氣讓人怎麽賞梅嘛!”

不止是她,其他人看起來也興致缺缺,這寒冬臘月的,要不是被恒王妃邀請,沒什麽要緊事,怕是都不願意出門吧?

徐岫清笑的無奈,“既來之則安之,賞不了梅,我們也可以一起看雪呀!”

說著,便拉起瞿蕓汐的手正欲到人少的一邊,安靜賞花看雪,卻發現她的手冷的如同冰塊一般。

“你沒拿暖爐嗎?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說道這個,瞿蕓汐不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生完霄兒後我的身體就不覆從前了,時常怕冷,我娘找大夫給我調理,也沒什麽成效。”

兩人正聊著,就見不遠處匆匆走來一位婢女。

“裴夫人,徐東家,下雪了,王妃請二位移步暖閣。”

暖閣內,炭火燒的正旺。

裏頭還擺著十幾盆紅梅和白梅,甚至還有稀罕的綠梅,裏頭已經擠擠挨挨坐滿了人。

恒王妃坐在上首,徐岫清正看著,就見恒王妃也朝她看了過來,頷首微笑著沖她示意。

徐岫清笑著頷首,視線一轉,正對上了周若儀的目光,周若儀坐在恒王妃下首不遠處,位置暖和又體面。

她穿著一身海棠紅纏枝紋襖裙,顏色比這盛開的紅梅更刺目些,頭上簪了一支赤金鑲嵌紅寶石的孔雀流蘇簪,與她出閣前的穿衣風格完全不同。

此時,徐岫清明顯地能感覺到對方眸底的敵意。

難道她發現是自己坑了她一把?不可能吧!徐岫清自認為自己做的那件事極為隱蔽。

未及多想,就聽上首傳來恒王妃的聲音。

“今日真是天公不作美,好在暖閣裏還有些梅開的正好,大家可盡情觀賞,另外我還請了春喜班,大家隨意,也別拘著,盡興就好。”

徐岫清被安排在了靠門邊的末席,冷風時不時從簾子縫鉆進來。

她攏了攏月白色鬥篷,垂著眼,專心用小銀刀剖一顆蜜柑,柑皮迸出細小的汁液,清苦的香氣短暫地沖開了周遭的甜膩。

不多時,戲臺子上咿咿呀呀唱著《慶豐收》,鑼鼓點兒敲得熱鬧,卻壓不住底下的竊竊私語。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見瞿蕓汐端著茶杯從上首不遠處的位置走了過來,挨著徐岫清坐了下來。

二人說說笑笑,倒也自在,不過,徐岫清依舊能感受到來自周若儀冰冷的目光,就連瞿蕓汐也發現了。

她壓著嗓音道:“她看你怎麽像仇人似的?”

徐岫清佯裝不知,搖搖頭,扮無辜,卻見瞿蕓汐略一思忖,然後一臉恍然大悟。

“我聽說她原本是喜歡謝臨舟的,你說她會不會是因為謝臨舟,才恨上了你呀?”

“啊?”

“別裝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謝臨舟對你有意思!”

瞿蕓汐用肩膀碰了下徐岫清笑的意味深長。

徐岫清也跟著壓低了嗓音,“胡說什麽呀,我們是朋友,只不過他長了一雙桃花眼,看誰都深情,你可別誤會!”

這話,瞿蕓汐可不信,但眼下人多眼雜,她也知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周若儀死死盯著徐岫清的方向,然後轉頭同身側一位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竊竊私語,當戲文正唱到“倉廩實,知禮節”時,她忽然用不高不低、剛好能叫旁邊人聽清的聲音,嗤笑一聲。

“這臘月天兒,什麽味兒都混一塊兒了,銅臭氣沾了身,怕是再用多少香也蓋不住!”

鄰近幾桌的夫人小姐們,剝幹果的手停了停,眼神隱晦地往門邊瞟。

徐岫清將一瓣蜜柑送入口中,細嚼慢咽。

一旁的瞿蕓汐有些坐不住了,徐岫清遞給她一瓣蜜柑,對她笑笑,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見她沒動靜,周若儀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

便聽那女子道:“周姐姐說的對,咱們這樣的人家,女兒家最要緊是清清白白的名聲,那些個拋頭露面、廝混市井的,掙再多銀子,底子不幹凈,終究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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