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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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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以退為進

徐岫清將身子側過一邊,快速進入系統空間,心念一動,把她方才移植到花盆裏的戾刺白薇移了出來。

拿起地上那盆戾刺白薇,看到長勢良好又沒見過的品種,杜老憨頓時來了興致。

他接過花盆,先看了眼根部的土壤,眉宇間迅速染上狐疑,隨即看向徐岫清。

“這花,原來不是種在這個盆裏的吧?”

真是暴殄天物!瞎搞!

【不滿+60】

徐岫清怔了一下,這位杜師傅果真是有本事的,只一眼就能看出來!

見她笑而不語,杜老憨搖了搖頭,雖不滿,還是側身讓了一條道。

“進來吧,別踩壞了我的草。”

徐岫清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走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大,但在她看來,有些雜亂。

地上高低錯落地長滿了各種植物,有的匍匐在地,有的攀援而上,枯枝敗葉與新發的嫩芽交織,看似毫無章法,細看卻又覺得有一種奇異的、蓬勃的生命韻律。

最顯眼的,是院子靠墻搭著的三間暖房,看著不大,頂上覆著打著補丁的油紙和草簾,鋪的極厚。

杜老憨將戾刺白薇從盆裏移出來,仔細看了看它的根,然後從角落裏找到一個帶土的盆子,拿起花鏟挖了個坑將戾刺白薇小心翼翼地栽了進去。

而後,他來到一個半人高的水缸前,舀了瓢水,澆入盆內,將土澆透後這才放到一邊晾著。

他順手又舀了水,細細地澆灌著缸邊一叢葉片奇特的墨綠色植物。

徐岫清只靜靜地站在院中,好奇地打量著這裏的一切,這般景象她見所未見,真是別有洞天!

“杜師傅,這些花草,有許多晚輩都沒見過,真是稀奇有趣啊!”

杜老憨澆完了水,這才瞥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硬,“少見多怪,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自己瞎琢磨著玩的。”

他走到暖房門口,掀開厚厚的草簾,“要看就進來看,但是別亂碰,別亂問!”

若不是看在那盆花的面子上,他才不願意讓這麽個生人進他的院子,更別說進他的暖房了。

徐岫清加快了步子,一進入暖房,濃郁的香氣直接鉆入她鼻腔,這香氣並不甜膩,而是淡雅好聞。

越往裏走,空氣裏的香氣越發清晰可辨,層次分明。

暖房內光線充足,這裏的花草擺放看似隨意,可細看之下,它們之間高矮錯落,互不遮擋光照,顯然是經過精心安排的。

徐岫清看到了正在盛放的各色菊花,有些花瓣細如絲線,有些卷曲如鉤,顏色從純白到墨紫,應有盡有。

還有盆栽的小型梅花,已經綴滿花苞,還有形似杜鵑、花色卻如晚霞般絢麗漸變的灌木。

更讓她驚訝的是,許多花草的葉片都油亮健康,毫無病態。

果真如那婦人所言,同樣的品種,這裏養出來的,真的比外頭花市上見到的,多了一份靈氣。

徐岫清打從心裏讚道:“杜師傅好手藝!”

她語氣真誠,絲毫沒有諂媚恭維的意思。

“同樣的花,在您手裏,仿佛活出了不一樣的神采,這養護的訣竅,想必非同一般啊!”

聽到誇讚,杜老憨面色不改,他蹲在一盆菊花前,用小鑷子極小心地剔除一片邊緣微黃的葉子,頭也不擡。

“能有啥訣竅?不過是順著它們的性子來。該曬的曬,該陰的陰,水要喝飽,但不能淹著,肥要吃得精細,不能貪多,只要心裏頭得有它們,它們才肯給你好顏色看。”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每一句都透著多年積累的經驗與領悟。

徐岫清咀嚼著這句話,心中若有所悟。

她看著杜老憨專註侍弄花草的模樣,心道:恐怕這份純粹的熱愛,才是他技藝超群的真正根源吧!

徐岫清思量再三,斟酌開口。

“杜師傅,晚輩在城中經營些小生意,也對花卉頗有興趣,不知杜師傅可有意出山?晚輩願提供最好的暖房設施,一應花費由晚輩承擔,只求杜師傅能將這身技藝傳授一二,或是幫忙養護些珍貴花木,待遇方面,絕不敢虧待……”

她話未說完,就見杜老憨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不去!沒興趣!我就樂意待在我這破地方,伺候我的這些花花草草,外頭那些大暖房,看著光鮮,裏頭規矩多,人心雜,養不出好花!給再多錢我也不去!”

年輕時他就領教過了,如今年歲大了,他才不想折騰,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的狗窩!

見他態度堅決,徐岫清也不氣餒,畢竟她早有心理準備。

“杜師傅淡泊名利,晚輩佩服,晚輩這裏有不少稀罕花種,聽說杜師傅有時也會與同好交換些稀罕花種花苗?”

杜老憨動作一頓,擡眼看了下徐岫清,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那得看是什麽稀罕物了,一般貨色,入不了我的眼。”

徐岫清眉眼微彎,感興趣就好。

“杜師傅放心,我那些東西絕對不會比外頭帶來的那盆戾刺白薇差!不過,我今日出門倉促,只帶了些種子,不如明日再帶來那些稀罕花苗,給您瞧瞧?”

說著,徐岫清來到他身前,將霜粉洋桔梗的種子遞給他。

杜老憨接過,好奇地看著手裏奇怪的袋子,然後從裏頭倒出種子,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新奇+60】

【高興+58】

見狀,徐岫清道:“這是霜粉洋桔梗,開出的花朵似小蓮,花瓣是淡粉色的還帶著彩暈,是我從南洋商人那裏買來的。”

杜老頭顯然動了心,但臉上還是那副倔傲的樣子,“東西倒是有點意思,放著吧,我試試看,種不種得活還兩說。”

能留下,便是還有餘地。

徐岫清心中微喜,知道這事不能急於一時,需得以退為進。

她不再提合作之事,只又請教了幾個養護花草的常識問題,杜老憨雖不耐煩,但涉及他的專業領域,倒也答了幾句,雖言語簡短卻句句切中要害。

又待了片刻,徐岫清見好就收,起身告辭。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響亮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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