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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何止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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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何止來過

看著陳太醫眼中毫不作偽的熱切,徐岫清心中微動。

她略一沈吟,方才她將玄元清厄丹餵給了溫敘言,這丹藥的成分她都不知道,不過,傷口上敷的藥膏倒是可以告知這位陳太醫。

“陳太醫過譽了,此毒陰寒,喜走細微陰絡,故需尋非常之徑,膏藥方子我倒是可以寫出來。”

說著,她走到一旁,提筆寫下外敷的方子交給陳太醫。

“鬼箭羽清熱拔毒,妙啊!配伍果然精絕!又以白及、血竭、煆石膏生肌斂瘡為輔,少佐麝香通絡,這用量也是極為精準!”

【震驚+50】

【欣賞+48】

“對了,公子,不知那針法……”

陳太醫一高興,又多問了一句,但想到針法可能是不傳之秘便只說了一半。

註意到太子也側目看過來,徐岫清簡略道:“針法的核心在於辨毒性流轉之勢,順其性而導之,逆其性而截之,如同治水,疏堵結合,其中關竅,非言語能盡述,更多需依賴經驗與直覺。”

她說得含蓄,陳太醫卻聽得連連點頭,他珍而重之地將藥方收好,又對徐岫清深深一揖。

“公子高義,老朽受教了!日後若有機會,還望公子不吝賜教!”

見對方行如此大禮,徐岫清可受不得,只側身避開,笑道:“陳太醫言重,日後在下若是在醫道上有不解之處,還要請陳太醫多多指點!”

聞言,陳太醫心中雀躍至極。

面前這後生真是上道,年紀輕輕,還如此謙遜,且又生的儀表堂堂,也不知婚配與否?

礙於太子在場,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裏過了一遍。

不過,來日方長,他總有機會去問。

【興奮+46】

趙承煜見陳太醫如此舍得下臉面,又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不禁對徐岫清的評估又高了三分。

故而沈聲道:“你救了君辭,便是於國有功,於本宮有恩,可有所求?”

徐岫清搖搖頭,神色依舊平靜。

“救人乃本分,草民不敢言功,溫大人既已無性命之憂,後續調理,陳太醫足以勝任,草民也不便久留。”

趙承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角餘光又不經意間瞥向床邊,也不再挽留,他將溫敘言的玉佩還給徐岫清。

“既如此,本宮便不強留,陳太醫,後續便交給你了。”

“老臣定當盡心!”陳太醫忙道。

“黃櫨,好生將人送回去。”

最後看了一眼榻上沈睡的溫敘言,徐岫清又對著趙承煜和陳太醫分別一揖,轉身向外走去。

背影在晨光微熹中,透著一股竭力支撐後的虛脫與單薄。

黃櫨默默跟送,出得二門,忽然對著徐岫清的背影,極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感激+50】

【敬重+48】

——

溫敘言醒來,是在三日後的黃昏。

他的意識先於身體蘇醒,感覺到喉嚨裏火燒火燎的幹渴,他忍不住動了下身子,但胸口處那沈重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水……”

他艱難地發出一個氣音。

守在榻邊的黃櫨幾乎是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爆發出狂喜。

“世子!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他手忙腳亂地倒了溫水,小心扶著溫敘言,將水一點點餵進他幹裂的唇間。

溫敘言混沌的思緒漸漸清晰,他下意識掃了眼屋內,並沒有看到夢裏的那個身影,或許是他出現幻聽了?

他扯了扯唇角,微微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傷口處立即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見狀,黃櫨立刻出聲制止:“別動!您的傷口剛換了藥止住血,陳太醫吩咐過絕對不能動!您還是快躺下吧!”

將人又按回了床上,黃櫨的心裏還帶著幾分後怕。

“世子,您可嚇死屬下了,那毒也太厲害了,陳太醫都說兇險萬分,若不是徐東家……”

溫敘言原本半闔的眼倏地睜開,銳利的視線鎖住黃櫨。

“徐東家?岫清她來過?”

黃櫨被他看得一凜,低聲道:“何止來過?您的命都是她救的!徐東家女扮男裝闖太子府,說能解你身上的毒……”

沒有絲毫隱瞞,黃櫨將事情的原委全都說了個清楚。

溫敘言靜靜聽著,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註意到自家世子的表情變化,黃櫨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徐東家救了世子兩次,這種天大的恩情,世子該如何報答?

若不以身相許,怕是很難收尾吧?

畢竟,那些話本子裏不都是這麽寫的麽……

溫敘言眸光一沈,原來他夢裏也並非全都是假的。

“那她人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見太子進來,黃櫨連忙退到一旁。

趙承煜走到床邊,看著溫敘言雖略顯蒼白卻已恢覆神采的臉,點了點頭。

“氣色比前兩日好多了,陳太醫說你底子好,毒又解得及時,好生將養一段時日便無大礙。”

“勞殿下掛心,臣,愧不敢當。”

溫敘言掙紮著想坐起行禮,被趙承煜按住。

“躺著吧,虛禮就免了。”

趙承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揮揮手,黃櫨和內侍皆無聲退下,帶上房門。

室內只剩下兩人。

趙承煜打量了溫敘言片刻,忽然笑了笑,不過,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中還帶著幾分探究。

“君辭,你這次能撿回這條命,多虧了那位徐娘子,本宮沒想到,你與她竟有這般交情,讓她不惜冒險闖入本宮的府邸。”

溫敘言心知太子必有此一問,垂眸道:“臣在回京途中,徐娘子也曾救過臣,此番她再次冒險相救,臣亦深感意外,更是感激不盡!救命之恩,臣必當報答!”

“哦?”

趙承煜指尖輕輕敲著椅子扶手,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宮派人查了這位徐娘子的底細,丈夫死後她帶著繼子分了家,算是寡居婦人,又曾在縣城裏開過脂粉鋪子,後來不知是何原因,隨瞿尚書家的四娘子來京都,還開了這千味閣和凝香齋,倒是個能幹的人。”

他故意將“寡居”和“繼子”幾個字,說得略重了些,目光幽深地落在溫敘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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