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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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選擇
盈盈哭得渾身發抖，見徐岫清仍不為所動，便將頭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越發重，額頭幾乎要滲出血來。
顧書源看不下去了，起身將盈盈從地上扶起。
盈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轉身就朝顧書源跪下。
“書源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求求徐娘子，你們並不靠這暖鍋方子安身立命，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看著她胳膊上猙獰的傷痕，顧書源於心不忍，轉頭看向徐岫清，輕輕喚了聲：“娘。”
這種場面，徐岫清也不願見到，可聽了方才盈盈的那句話，原先心底生出的幾分不忍此時也煙消雲散。
“盈盈，即便我們不靠這調料討生計，這東西我也不能給你。”
溫柔堅定的語氣傳入盈盈耳中，她卻感覺心中被刺入千萬根冰冷的針，疼得她無法呼吸。
盈盈臉上不多的血色瞬間褪盡，眼中微弱的希望火苗也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的瘋狂。
她猛地掙脫顧書源的攙扶，狠狠推了他一把，後退幾步拉開與幾人距離，眼神決絕地看向院子裏的那口井。
“徐娘子！你當真如此狠心，見死不救嗎？”
她聲音淒厲，“你若不給我，我回去也是被打死！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要向井邊沖去。
徐岫清心頭一緊，下一秒，就見溫敘言閃身過去將人攔住。
眼看自己的行為被阻止，盈盈掙紮著涕淚橫流，對阻止她的人拳打腳踢。
“放開我！讓我去死！”
“夠了！”
她被呵斥得一怔，腳步頓住，回過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地看向徐岫清。
徐岫清快步上前，盯著盈盈的雙眼，沈聲道：“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你的命難道就只值那一包調料嗎？”
盈盈心頭一顫，被堵的啞口無言。
她心知自己就算拿不到那調料最多也是挨頓更加狠厲的毒打，他們並不會真的打死她，可她更清楚若是拿不到調料，繼父就不會教她學做菜，那她往後哪裏還能有什麽出路？
憑什麽！憑什麽弟弟就能得到父母的愛，她每天一睜眼就是在想怎麽活下去！
突然，她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顧書源，眼底燃起一簇妒火。
她的親生母親對她非打即罵，她每日都擔驚受怕，顧書源與徐娘子並非骨肉血親，憑什麽他就能過上衣食富足的生活，還能去私塾念書？
盈盈的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她握緊雙手，為什麽命運如此不公！
【嫉妒+20】
【憤怒+18】
【怨懟+17】
註意到情緒值的變化，徐岫清幾步擋住她的視線。
對上徐岫清的目光，盈盈慌忙低下了頭，徐娘子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她？該不會是察覺出什麽了吧？這下她該怎麽辦？
【心虛+10】
“你願意跟我走麽？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低沈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此時的尷尬。
溫敘言註視著面前的小女孩，卻聽她戰戰兢兢問他：“去哪裏呀？”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說你願不願意，若是願意，你父母那邊不用擔心。”
盈盈一臉茫然，離開這裏，那她以後會跟顧書源一樣嗎？衣食無憂？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問道：“你是想收養我嗎？”
她仰頭望著溫敘言，卻從他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溫敘言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朝她搖頭道：“我不能收養你，但我能給你找個去處，雖不能錦衣玉食，但至少比你現在要過的好一些。”
盈盈眼底的眸光再次黯了下來，不能收養她，那能給她尋個什麽好去處？無非就是讓她做丫鬟，她就知道，好的事情怎麽可能輪得到她。
與其讓她賣身為奴，仰人鼻息，不如讓她留在家裏，要是哪一日她偷學會了廚藝，來日等她長大也能做個廚娘，不比一個丫鬟有前途？
“算了吧。”
得到回覆，溫敘言回頭去看徐岫清，見徐岫清提著籃子遞給了盈盈。
“既然你不願離開那個虎狼窩，那你便走吧，若你還想以死來要挾我，那你隨意，沒人會攔著。”
說完，徐岫清便坐下，往鍋裏繼續煮菜，不去看她，其他兩人皆是如此，只當盈盈不存在。
見狀，盈盈又開始嗚咽地哭了起來，哭了許久見無人理會，她咬了咬牙，只能將臉上的眼淚一抹，站起來，擡腳往外走。
顧書源見人走了，便起身將門從裏面關好。
回來時，望向徐岫清，張了張嘴卻把話又咽了回去，這一幕被徐岫清餘光瞥見，她將嘴裏的菜咽下才道：“怎麽了？”
顧書源抿了下嘴。
“我覺得她很可憐。”
“她方才推了你，你還可憐她？”
徐岫清忘不了盈盈望向顧書源時嫉妒的眼神，顧書源搖頭，表示不在意。
一時間，徐岫清又慶幸又憂心，善良很寶貴，但過度善良，有朝一日或許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是可憐，但並不值得同情，方才你也看見了，是她選擇呆在那個虎狼窩。”
顧書源來到徐岫清身邊，挨著她坐下，盯著圍起來的火堆，想起盈盈剛才把頭都要磕破了，便又動了惻隱之心。
“興許，她是舍不得離開她娘吧。娘，她很可憐，我們真的不能幫她一把嗎？”
徐岫清長長嘆出一口氣，“不能。”
這番茄火鍋底料裏的番茄如今大雍朝還沒有，而且裏面有幾味調料在大雍朝也沒有，要是隔壁得了這調料必定會想方設法去研究，屆時追問起來源，定會讓盈盈繼續上門追問打探，她往後的日子必定不會安生。
可這些話她都不能告訴顧書源，但她也想出了一個解釋。
“這暖鍋的秘方我沒有拿出來當做我們安身立命的東西，而去學習制作胭脂口脂來開鋪子，定有我的難處和道理。”
“盈盈父母明知這暖鍋的調料是秘方，還讓盈盈來偷學，若是我今日將東西給了他們，他們研究不出做法，定會讓盈盈繼續上門追問，我們往後的日子還能好好過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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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哭得渾身發抖，見徐岫清仍不為所動，便將頭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越發重，額頭幾乎要滲出血來。
顧書源看不下去了，起身將盈盈從地上扶起。
盈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轉身就朝顧書源跪下。
“書源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求求徐娘子，你們並不靠這暖鍋方子安身立命，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看著她胳膊上猙獰的傷痕，顧書源於心不忍，轉頭看向徐岫清，輕輕喚了聲：“娘。”
這種場面，徐岫清也不願見到，可聽了方才盈盈的那句話，原先心底生出的幾分不忍此時也煙消雲散。
“盈盈，即便我們不靠這調料討生計，這東西我也不能給你。”
溫柔堅定的語氣傳入盈盈耳中，她卻感覺心中被刺入千萬根冰冷的針，疼得她無法呼吸。
盈盈臉上不多的血色瞬間褪盡，眼中微弱的希望火苗也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的瘋狂。
她猛地掙脫顧書源的攙扶，狠狠推了他一把，後退幾步拉開與幾人距離，眼神決絕地看向院子裏的那口井。
“徐娘子！你當真如此狠心，見死不救嗎？”
她聲音淒厲，“你若不給我，我回去也是被打死！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要向井邊沖去。
徐岫清心頭一緊，下一秒，就見溫敘言閃身過去將人攔住。
眼看自己的行為被阻止，盈盈掙紮著涕淚橫流，對阻止她的人拳打腳踢。
“放開我！讓我去死！”
“夠了！”
她被呵斥得一怔，腳步頓住，回過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地看向徐岫清。
徐岫清快步上前，盯著盈盈的雙眼，沈聲道：“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你的命難道就只值那一包調料嗎？”
盈盈心頭一顫，被堵的啞口無言。
她心知自己就算拿不到那調料最多也是挨頓更加狠厲的毒打，他們並不會真的打死她，可她更清楚若是拿不到調料，繼父就不會教她學做菜，那她往後哪裏還能有什麽出路？
憑什麽！憑什麽弟弟就能得到父母的愛，她每天一睜眼就是在想怎麽活下去！
突然，她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顧書源，眼底燃起一簇妒火。
她的親生母親對她非打即罵，她每日都擔驚受怕，顧書源與徐娘子並非骨肉血親，憑什麽他就能過上衣食富足的生活，還能去私塾念書？
盈盈的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她握緊雙手，為什麽命運如此不公！
【嫉妒+20】
【憤怒+18】
【怨懟+17】
註意到情緒值的變化，徐岫清幾步擋住她的視線。
對上徐岫清的目光，盈盈慌忙低下了頭，徐娘子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她？該不會是察覺出什麽了吧？這下她該怎麽辦？
【心虛+10】
“你願意跟我走麽？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低沈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此時的尷尬。
溫敘言註視著面前的小女孩，卻聽她戰戰兢兢問他：“去哪裏呀？”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說你願不願意，若是願意，你父母那邊不用擔心。”
盈盈一臉茫然，離開這裏，那她以後會跟顧書源一樣嗎？衣食無憂？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問道：“你是想收養我嗎？”
她仰頭望著溫敘言，卻從他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溫敘言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朝她搖頭道：“我不能收養你，但我能給你找個去處，雖不能錦衣玉食，但至少比你現在要過的好一些。”
盈盈眼底的眸光再次黯了下來，不能收養她，那能給她尋個什麽好去處？無非就是讓她做丫鬟，她就知道，好的事情怎麽可能輪得到她。
與其讓她賣身為奴，仰人鼻息，不如讓她留在家裏，要是哪一日她偷學會了廚藝，來日等她長大也能做個廚娘，不比一個丫鬟有前途？
“算了吧。”
得到回覆，溫敘言回頭去看徐岫清，見徐岫清提著籃子遞給了盈盈。
“既然你不願離開那個虎狼窩，那你便走吧，若你還想以死來要挾我，那你隨意，沒人會攔著。”
說完，徐岫清便坐下，往鍋裏繼續煮菜，不去看她，其他兩人皆是如此，只當盈盈不存在。
見狀，盈盈又開始嗚咽地哭了起來，哭了許久見無人理會，她咬了咬牙，只能將臉上的眼淚一抹，站起來，擡腳往外走。
顧書源見人走了，便起身將門從裏面關好。
回來時，望向徐岫清，張了張嘴卻把話又咽了回去，這一幕被徐岫清餘光瞥見，她將嘴裏的菜咽下才道：“怎麽了？”
顧書源抿了下嘴。
“我覺得她很可憐。”
“她方才推了你，你還可憐她？”
徐岫清忘不了盈盈望向顧書源時嫉妒的眼神，顧書源搖頭，表示不在意。
一時間，徐岫清又慶幸又憂心，善良很寶貴，但過度善良，有朝一日或許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是可憐，但並不值得同情，方才你也看見了，是她選擇呆在那個虎狼窩。”
顧書源來到徐岫清身邊，挨著她坐下，盯著圍起來的火堆，想起盈盈剛才把頭都要磕破了，便又動了惻隱之心。
“興許，她是舍不得離開她娘吧。娘，她很可憐，我們真的不能幫她一把嗎？”
徐岫清長長嘆出一口氣，“不能。”
這番茄火鍋底料裏的番茄如今大雍朝還沒有，而且裏面有幾味調料在大雍朝也沒有，要是隔壁得了這調料必定會想方設法去研究，屆時追問起來源，定會讓盈盈繼續上門追問打探，她往後的日子必定不會安生。
可這些話她都不能告訴顧書源，但她也想出了一個解釋。
“這暖鍋的秘方我沒有拿出來當做我們安身立命的東西，而去學習制作胭脂口脂來開鋪子，定有我的難處和道理。”
“盈盈父母明知這暖鍋的調料是秘方，還讓盈盈來偷學，若是我今日將東西給了他們，他們研究不出做法，定會讓盈盈繼續上門追問，我們往後的日子還能好好過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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