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第 121 章

◎第121章◎

每個人身前，桌面上出現浮腫人皮的地方，都暈出一片殷紅。

腐爛的碎肉和膿血不停從中湧出……有什麽東西正在冒出來！

距離太近，要是所有人繼續坐在桌前的話，等異變暴起，根本來不及躲。

但一桌子人卻沒一個敢動，只頂著冷汗，不停瞄著其他人。

禮拜堂有明文規則：

【正式入座後，至指認程序結束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席。】

雖然從理論上講，被票出來的狗腿子原地融化後，指認程序就應該結束了。

但這條規則沒有經過檢驗。

而試探規則，是要消耗人命的。

於是所有開始了一場憋氣比賽。

大家都在等第一個沈不住氣的人站起來，替大家試試看，到底現在能不能離座。

而雲汐的關註點卻更偏一點。

她在關註同桌人的同時，還註意到在四周的墻面和天花板上，覆蓋的汙漬融化之後，有一些隱約的痕跡露了出來。

【是壁畫。】

雲汐認出來。

一般在宗教場所裏，壁畫內容都是描述宗教典籍裏一些重大事件的。

而周圍的壁畫，很像是在描繪各種地獄場景。

上面畫著種種酷刑，腰斬、分屍、寸磔、淩遲……隨著壁畫變得越來越清晰，畫上被處理過的零碎屍首，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生動、鮮艷。

雲汐註意到，一幅壁畫上，被處理過的、成堆的碎屍塊，正在不停的向外滴落膿血。然後大量的碎屍和碎肉，也從壁畫中湧出。

不過片刻功夫，壁畫下方就形成了一道懸垂的、像倒掛的石鐘乳一樣的血肉柱子。

而類似的場景在大廳的每個角落同時發生。

屍水淌地，血肉滿墻……雲汐忽然意識到，這才是禮拜堂的本質。

它就是一座以人肉為“原料”，堆出來的建築。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在所有人都還在關註身前的異變時，雲汐卻猛地轉頭，看向長桌盡頭。

此時木柵欄也顯出本相，它是用人腿骨和脊柱相互穿插著，編築起來的。

上面還掛著許多剜下來的人頭皮。

而柵欄後方，講經臺的木漆，也變成膿血滑落，露出了裏面壘砌的屍塊。

核心區中央的聖壇，是由無數沾著腐爛血肉的骷髏頭，壘砌而成。

聖壇後方的花窗，則是用一張張人臉皮拼出。而為了“拼花”，所有人臉皮都經過了一定程度的拉伸，顯得扭曲又恐怖。

而透過人臉皮上的空洞，射過來的斑駁血光，照映在用血骷髏壘成的聖壇上，透出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恐怖和詭譎的美感。

雲汐視線落到聖壇上，仔細打量。

壘起來的骷髏，雖然還保留著人類頭顱的大致輪廓，但所有骷髏也都有相當程度的變形。

它們有些長出了獠牙，有些額頭上長著尖角，還有好些骷髏的眼眶內都長滿了瘤狀的白骨……

有一瞬間，雲汐仿佛聽到它們正在發出低沈的吟唱。

而雲汐的目光一凝，看向位於聖壇基座中央，一顆畸形的骷髏。

它的面骨像是被拉伸過。在上面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對視的一瞬間，雲汐忽然意識到，骷髏的主人是怎麽死的了——

根據檔案0 的記載，自稱眷族的原始部族，對於最高級的祭品，有一種特殊的處理方式。

它是一種經過設計的、長時間的細致酷刑，通常只用在敵對部族的首領身上。

被行刑的人，頭部會經過長時間的、緩慢疊加的加壓處理。

經過“處理”的祭品，從精神到□□都會被徹底摧殘，特別是頭顱，會在長期的重壓中嚴重變形。

雲汐認為，經過炮制後的祭品，不論從外觀還是其他任何方面評價，都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但原始的眷族們，卻還能通過某種手段，確保祭品一直活著，並且整個過程中，始終能清醒的體會到痛苦。

最後，他們會測量制作完成的祭品，算出其眼距和面骨之間的比例，挑選出他們認為最接近某個理想數字的，作為那一輪祭祀中最佳的祭品。

【就是這個。】

雲汐非常確信，卡在聖壇基座中央的畸形骷髏，就是有人覆刻遠古眷族的邪惡手段，炮制出來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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