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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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第77章◎
雲汐隱約聽到，身後傳來模糊的叫喊。
隨即一切既存的實體都開始潰散。
“門”再度打開了。
而這一次，雲汐感受到，維度像暴風中散佚的蛛絲，從她身前紛紛滑過。
【或許，我可以抓住它。】
正在雲汐想要更進一步，仔細體會、感悟和維度相關的規則時。
一股黏稠將她包裹。
不同的維度輕輕掃過的感覺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封閉的、粘膩的、無盡的黑暗。
雲汐有些意外，但並不感到驚慌。
因為這種體驗，在她開啟原初之燈的聖恩模式後，就經歷過一次。
當時，正是這種黏膩的黑暗，救了她一命。
而她在維度之門開啟後，再次面臨死亡時，這股黑暗的力量再次出現，又一次把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雲汐不知道這是什麽力量，出於什麽目的，要來一次次救她。
不過上一次，在開啟聖恩模式後，她失去了一切意識和感知。但現在，她是清醒的。
於是，雲汐開始繼續試著用剛剛“感受”維度規則的靈覺狀態，來繼續“感受”周圍。
她感到了一種……麻木。
她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卻無法驅使。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具被麻醉的屍體，靜靜懸浮在福爾馬林液中間。
而有什麽東西，正在她的身體和靈魂上，反覆執行著一些操作。
就好像……她是浮在一塊水裏的肉，周圍圍著很多“魚”。
它們或許是在啃噬掉她體表的腐肉，來試著修補她。
又或許，它們只是單純的在撕咬她。
麻木，讓雲汐無法分辨。
她的意識浮浮沈沈，最終，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是誰？】
雲汐聽到一聲低啞的喟嘆。
仿佛黑暗深處，有人一直在等待著她提問。
而雲汐也在等待回答。
但下一瞬，她忽然開始下墜！
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雲汐眼前出現了清晰的視覺，但她卻無法再感受到自己的身體。
雲汐努力冷靜下來，跟著“看”了一會兒，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的意識，落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中。
她不能代替原主人掌控身體，只能像一個寄生者一樣，共享原主人的視覺。
她“看”到這具身體的主人似乎是在調查什麽東西。
他不停地偷偷潛入一些地方，翻看文件、記錄、保存，然後回到自己的密室。
在密室的墻上，有一塊線索板，左側從上到下，分別寫著——
【□□之眼】
【靈體之眼】
【永恒之眼】
每個標題後面，都貼著許多關鍵線索和材料。
他又陸續將收集到的許多可怕的照片，分別貼在了不同的標題後面。
【□□之眼】後方，貼著的是一些手術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手術臺上的“病人”們，已經爛成了一灘灘人形碎肉。而旁邊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還在碎肉之間仔細挑揀、縫補。
【靈體之眼】後方，則是一些渾身嚴重腐爛的病人。
他們的四肢被綁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一個環形的儀器套在他們的頭上，數根粗大的探針插進他們的大腦裏。蛆蟲在他們腐爛的骨頭裏、在探針插進顱骨的插口上蠕動。但探針連接的儀器顯示屏上，卻提示著，他們依然存在腦電波。
【永恒之眼】後方，是慘烈的死亡現場照片。
各種撞成碎肉的車禍現場、工地坍塌下的爛肉、被燒碎的焦屍、爆炸現場的人體碎塊、生產車間裏被絞爛煮熟到無法打撈的人肉紅湯……
而收集線索的人後退兩步，對著滿墻的照片，一邊思索，一邊自言自語的低喃：
“他們在嘗試一些新的環節……他們想要改變獻祭的流程……”
“他們是想要制造新的……什麽？”
這人沈思片刻，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回到辦公桌旁，瘋狂翻找資料。但他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最後他皺眉，半跪下來，打開了辦公桌下一個隱秘的地櫃。
但地櫃是空的。
“……他們已經來過了。”
這人冷汗涔涔地，在原地僵了半晌。
最後，他擡頭，看向線索板，快步過去，用筆在【永恒之眼】下方，寫下了他思考後得出的答案：
【缸中之腦】
“我懂了。”
他低語著，腳步踉蹌地走到一邊的洗手池旁，捧了一把冷水，洗洗臉。
然後他雙手撐在洗手池兩邊，註視著鏡子，問：
“你呢？”
……片刻後，雲汐意識到，這句話，是在問她。
隨即雲汐發現，站在鏡子前的，變成了她自己。但她無法動彈分毫，像是被困在了身體裏，只能維持著當前的姿勢，盯著鏡子看。
鏡子裏沒有照出任何人影。
而雲汐的意識開始掙紮著，想要控制身體。但她越嘗試，身體越僵硬，同時又仿佛有億萬只螞蟻，在她體內的每一根神經上爬。
極度煎熬的感受，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不得不停下來，平視前方，平覆著意識裏難受到想要爆炸的感覺。
而此時，雲汐看到了鏡子裏照映出的，線索板上和【永恒之眼】相關的資料。
她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在進入外科樓前，謝醫生對她說的一些事情：
謝醫生曾經偷偷查過梅麗醫院的過往病歷。他發現在梅麗醫院做過全眼移植術的病人，一些直接死在了手術臺上，一些死於術後感染，一些痊愈出院後，又因“意外”去世。
而在他的後續調查裏，有三個痊愈出院卻因為“意外”去世的病人，分別是死於車禍、火災和一場生產事故。
這就和線索板上，死亡現場的照片，對應上了。
……雲汐終於遲鈍地意識到，鏡子前這個人是誰了。
謝醫生入職前，曾經和梅麗醫院眼科的趙主任對接過。當時趙主任就極力勸阻謝醫生，讓他不要前來梅麗醫院。所以……
【是你。】
雲汐對著鏡子，無聲地道：
【你就是梅麗醫院的眼科主任，趙曉晨。】
趙主任也是發現了梅麗醫院有問題。
他的調查比謝醫生進行得更早，查得更深，所以他才會對謝醫生提前發出警告。
而等到謝醫生不顧勸阻地回國後，再想聯系趙主任時，卻發現他已經遭遇“意外”，人間蒸發了。
原來他是“蒸發”到了這裏。
而當雲汐在意識裏，喊出趙主任的名字後。
鏡子中，漸漸照出一張清痩的面孔。
他容貌俊朗，五官端正，頭發齊齊的梳在腦後，身上穿著的一件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裏別著一張胸牌，上面標註的個人信息正是——
【眼科主任趙曉晨 】
雲汐沒有猜錯，就是他。
只是此時，鏡中人肌膚蒼白，和瞳孔放大，無不說明，他已經死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呢？】
雲汐問鏡中人。
忽然之間，鏡子裏的人面無表情地擡起手，隨即他慘白的雙手從鏡子裏伸出，扣在雲汐的腦後，將她往鏡中一拽——！
【！！！】
雲汐陡然一驚，正要奮力掙紮。
但趙主任低啞的聲音，隨即在她意識中響起：
【用汙染對抗永恒。】
話音一落，雲汐感覺周圍陡然升起一片極度耀眼的明光，她好像是漂浮在了“光”裏。
片刻後，雲汐意識到，她周圍的“光”，是手術臺上的無影燈。
而無影燈的下方，手術臺上，正綁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身量還沒完全長開的男孩。
他的頭被器械固定在手術床上，雙眼的上下眼皮，都被縫在臉上，無法閉合。
他就這樣被迫一直睜著眼，盯著手術臺上的無影燈。
他的身體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了。
他渾身上下也插滿管子，連接著不同的、維持生命體征的器械，強行保住他的性命。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群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過來，圍在他身邊，以各種各樣的刑具，用手術一般的精確方式，在他身上施展一遍。
而每次酷刑執行完畢後，重覆割開的爛肉還在抽搐時，一個穿著防護服、坐在輪椅上的人，就會被推進來，湊到他耳邊上，用極度蒼老、沙啞的聲音，問他：
“你看見了嗎？”
大多數時候，他沒有回答，只有維持生命體征的器械運轉，發出機械的聲響。
偶爾的，他會蠕動嘴唇，說出一兩句斷續的話，詢問這些人，到底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或者反覆說他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請求他們殺了他。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輪椅上的人想要聽到的。
所以酷刑還在繼續。
……
……
一次次，穿著防護服的醫療人員，不停的在他身上進行著殘忍的試驗。
終於到了某個時候，他眼中，忽然泛起了異樣的神采。維持他生命體征的所有儀器，都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整個手術室裏面，各種儀器的紅光閃動。
周圍穿著防護服的人明顯地慌亂起來，隨即輪椅上的人，又在一片慌亂中被推進來，並急切地湊到他耳邊，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而他也終於說出了，所有醫護人員期待已久的答案。
他說——
【我看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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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雲汐隱約聽到，身後傳來模糊的叫喊。
隨即一切既存的實體都開始潰散。
“門”再度打開了。
而這一次，雲汐感受到，維度像暴風中散佚的蛛絲，從她身前紛紛滑過。
【或許，我可以抓住它。】
正在雲汐想要更進一步，仔細體會、感悟和維度相關的規則時。
一股黏稠將她包裹。
不同的維度輕輕掃過的感覺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封閉的、粘膩的、無盡的黑暗。
雲汐有些意外，但並不感到驚慌。
因為這種體驗，在她開啟原初之燈的聖恩模式後，就經歷過一次。
當時，正是這種黏膩的黑暗，救了她一命。
而她在維度之門開啟後，再次面臨死亡時，這股黑暗的力量再次出現，又一次把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雲汐不知道這是什麽力量，出於什麽目的，要來一次次救她。
不過上一次，在開啟聖恩模式後，她失去了一切意識和感知。但現在，她是清醒的。
於是，雲汐開始繼續試著用剛剛“感受”維度規則的靈覺狀態，來繼續“感受”周圍。
她感到了一種……麻木。
她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卻無法驅使。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具被麻醉的屍體，靜靜懸浮在福爾馬林液中間。
而有什麽東西，正在她的身體和靈魂上，反覆執行著一些操作。
就好像……她是浮在一塊水裏的肉，周圍圍著很多“魚”。
它們或許是在啃噬掉她體表的腐肉，來試著修補她。
又或許，它們只是單純的在撕咬她。
麻木，讓雲汐無法分辨。
她的意識浮浮沈沈，最終，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是誰？】
雲汐聽到一聲低啞的喟嘆。
仿佛黑暗深處，有人一直在等待著她提問。
而雲汐也在等待回答。
但下一瞬，她忽然開始下墜！
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雲汐眼前出現了清晰的視覺，但她卻無法再感受到自己的身體。
雲汐努力冷靜下來，跟著“看”了一會兒，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的意識，落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中。
她不能代替原主人掌控身體，只能像一個寄生者一樣，共享原主人的視覺。
她“看”到這具身體的主人似乎是在調查什麽東西。
他不停地偷偷潛入一些地方，翻看文件、記錄、保存，然後回到自己的密室。
在密室的墻上，有一塊線索板，左側從上到下，分別寫著——
【□□之眼】
【靈體之眼】
【永恒之眼】
每個標題後面，都貼著許多關鍵線索和材料。
他又陸續將收集到的許多可怕的照片，分別貼在了不同的標題後面。
【□□之眼】後方，貼著的是一些手術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手術臺上的“病人”們，已經爛成了一灘灘人形碎肉。而旁邊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還在碎肉之間仔細挑揀、縫補。
【靈體之眼】後方，則是一些渾身嚴重腐爛的病人。
他們的四肢被綁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一個環形的儀器套在他們的頭上，數根粗大的探針插進他們的大腦裏。蛆蟲在他們腐爛的骨頭裏、在探針插進顱骨的插口上蠕動。但探針連接的儀器顯示屏上，卻提示著，他們依然存在腦電波。
【永恒之眼】後方，是慘烈的死亡現場照片。
各種撞成碎肉的車禍現場、工地坍塌下的爛肉、被燒碎的焦屍、爆炸現場的人體碎塊、生產車間裏被絞爛煮熟到無法打撈的人肉紅湯……
而收集線索的人後退兩步，對著滿墻的照片，一邊思索，一邊自言自語的低喃：
“他們在嘗試一些新的環節……他們想要改變獻祭的流程……”
“他們是想要制造新的……什麽？”
這人沈思片刻，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回到辦公桌旁，瘋狂翻找資料。但他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最後他皺眉，半跪下來，打開了辦公桌下一個隱秘的地櫃。
但地櫃是空的。
“……他們已經來過了。”
這人冷汗涔涔地，在原地僵了半晌。
最後，他擡頭，看向線索板，快步過去，用筆在【永恒之眼】下方，寫下了他思考後得出的答案：
【缸中之腦】
“我懂了。”
他低語著，腳步踉蹌地走到一邊的洗手池旁，捧了一把冷水，洗洗臉。
然後他雙手撐在洗手池兩邊，註視著鏡子，問：
“你呢？”
……片刻後，雲汐意識到，這句話，是在問她。
隨即雲汐發現，站在鏡子前的，變成了她自己。但她無法動彈分毫，像是被困在了身體裏，只能維持著當前的姿勢，盯著鏡子看。
鏡子裏沒有照出任何人影。
而雲汐的意識開始掙紮著，想要控制身體。但她越嘗試，身體越僵硬，同時又仿佛有億萬只螞蟻，在她體內的每一根神經上爬。
極度煎熬的感受，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不得不停下來，平視前方，平覆著意識裏難受到想要爆炸的感覺。
而此時，雲汐看到了鏡子裏照映出的，線索板上和【永恒之眼】相關的資料。
她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在進入外科樓前，謝醫生對她說的一些事情：
謝醫生曾經偷偷查過梅麗醫院的過往病歷。他發現在梅麗醫院做過全眼移植術的病人，一些直接死在了手術臺上，一些死於術後感染，一些痊愈出院後，又因“意外”去世。
而在他的後續調查裏，有三個痊愈出院卻因為“意外”去世的病人，分別是死於車禍、火災和一場生產事故。
這就和線索板上，死亡現場的照片，對應上了。
……雲汐終於遲鈍地意識到，鏡子前這個人是誰了。
謝醫生入職前，曾經和梅麗醫院眼科的趙主任對接過。當時趙主任就極力勸阻謝醫生，讓他不要前來梅麗醫院。所以……
【是你。】
雲汐對著鏡子，無聲地道：
【你就是梅麗醫院的眼科主任，趙曉晨。】
趙主任也是發現了梅麗醫院有問題。
他的調查比謝醫生進行得更早，查得更深，所以他才會對謝醫生提前發出警告。
而等到謝醫生不顧勸阻地回國後，再想聯系趙主任時，卻發現他已經遭遇“意外”，人間蒸發了。
原來他是“蒸發”到了這裏。
而當雲汐在意識裏，喊出趙主任的名字後。
鏡子中，漸漸照出一張清痩的面孔。
他容貌俊朗，五官端正，頭發齊齊的梳在腦後，身上穿著的一件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裏別著一張胸牌，上面標註的個人信息正是——
【眼科主任趙曉晨 】
雲汐沒有猜錯，就是他。
只是此時，鏡中人肌膚蒼白，和瞳孔放大，無不說明，他已經死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呢？】
雲汐問鏡中人。
忽然之間，鏡子裏的人面無表情地擡起手，隨即他慘白的雙手從鏡子裏伸出，扣在雲汐的腦後，將她往鏡中一拽——！
【！！！】
雲汐陡然一驚，正要奮力掙紮。
但趙主任低啞的聲音，隨即在她意識中響起：
【用汙染對抗永恒。】
話音一落，雲汐感覺周圍陡然升起一片極度耀眼的明光，她好像是漂浮在了“光”裏。
片刻後，雲汐意識到，她周圍的“光”，是手術臺上的無影燈。
而無影燈的下方，手術臺上，正綁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身量還沒完全長開的男孩。
他的頭被器械固定在手術床上，雙眼的上下眼皮，都被縫在臉上，無法閉合。
他就這樣被迫一直睜著眼，盯著手術臺上的無影燈。
他的身體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了。
他渾身上下也插滿管子，連接著不同的、維持生命體征的器械，強行保住他的性命。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群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過來，圍在他身邊，以各種各樣的刑具，用手術一般的精確方式，在他身上施展一遍。
而每次酷刑執行完畢後，重覆割開的爛肉還在抽搐時，一個穿著防護服、坐在輪椅上的人，就會被推進來，湊到他耳邊上，用極度蒼老、沙啞的聲音，問他：
“你看見了嗎？”
大多數時候，他沒有回答，只有維持生命體征的器械運轉，發出機械的聲響。
偶爾的，他會蠕動嘴唇，說出一兩句斷續的話，詢問這些人，到底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或者反覆說他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請求他們殺了他。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輪椅上的人想要聽到的。
所以酷刑還在繼續。
……
……
一次次，穿著防護服的醫療人員，不停的在他身上進行著殘忍的試驗。
終於到了某個時候，他眼中，忽然泛起了異樣的神采。維持他生命體征的所有儀器，都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整個手術室裏面，各種儀器的紅光閃動。
周圍穿著防護服的人明顯地慌亂起來，隨即輪椅上的人，又在一片慌亂中被推進來，並急切地湊到他耳邊，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而他也終於說出了，所有醫護人員期待已久的答案。
他說——
【我看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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