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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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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後悔了嗎?”

安靜的走廊, 燈光幽暗昏黃,一門之隔就是酒店內置雙人大床,玫瑰花香濃郁, 門口站著的是對終於說開的戀人。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相擁著回到房間,窩在溫暖的羊絨被裏,瘋狂親吻,黏膩得再也不分彼此。

但此時傅盛堯卻牽著人來到頂層的旋轉自助餐廳,原因是紀言沒吃晚飯。

這裏很大, 全世界無論哪個地方的食物都有, 他倆都華夏胃, 就先一人盛了碗最簡單的雞湯掛面。

餐桌是方的,傅盛堯和人並排坐在一邊。

紀言其實自打那個擁抱以後就有些尷尬,沒看身邊人, 摸摸鼻子後欲從椅子上站起來, 想要去食物多的地方走走:

“我去拿點別的。”

剛起身就被人摁回來:

“別走。”

傅盛堯自從見到人以後就一直握著他的手, 右手握著對方左邊腕子, 沒松, 此刻吃湯面都是用叉子。

“想吃什麽,讓他們給你拿。”他說。

紀言一句“真不用。”卡在嗓子眼, 感受到對方掌心源源不斷的體溫, 思緒亂飄, 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等有人過來給他們送些別的食物。

對方應該是認識傅盛堯,低頭問了他句好,傅盛堯也沒有遮掩自己和紀言的關系,反而把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放到桌上。

擡頭對對方說句什麽,翻譯過來是我的愛人。

這是句英文, 紀言聽懂了,只覺得耳尖是滾燙的,反應過來以後下意識想抽回被對方握住的手。

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摁回去。

身邊人本身就是強硬的性格,骨子裏霸道,本性本來就不是什麽好的,被抽回去的時候目光一瞥:

“後悔了嗎?”

沒等紀言說話,傅盛堯就看著他開口道:“後悔也沒有用,你人已經在這裏了。”

頓了下又提醒一句:“還有你的護照。”

紀言壓根不需要他這個樣子,分明他們也就分開三天,三天那麽短暫,按理說和以前他那十幾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就是覆雜,有時候願意等,覺得時間多如牛毛,反正再怎麽樣也就那樣,但有時候又會覺得一刻也不想耽擱,只是想到就要去做,覺得不這麽做就是不對。

就像他這次過來北國,十分裏有七分全是沖動,剩下的都沒來得及去想,也許他自己都沒想得很清楚。

只是在看到視頻裏的人以後,很多東西就沒有繃住。

抗不了,也忍不下來,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無法說出原諒,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和解,更分不清到底是放過對方還是饒過自己,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認了吧。

事實就是這樣。

他逃不掉的,到現在也確實是不想再逃了,他愛他,腦子裏剩餘那唯獨一個念頭,就是想見到他。

“我沒後悔。”他說。

“嗯。”傅盛堯應了他一聲,拇指磨磨他手背。

兩人坐在餐廳裏吃飯,沒有就著這個繼續說什麽,都安安靜靜地繼續吃。

紀言先吃飽,吃完以後就坐在旁邊等傅盛堯。

今天後者吃得極慢,可能是因為他的右手一直牽著身邊人,還有可能是因為每次吃幾口,就要往旁邊看眼。

他們都不是話多的人,此刻也就偶爾擡眼互相看看,很 快紀言自己掌心就全都是汗。

吃完飯以後傅盛堯問他:

“想不想去哪兒走走?”

紀言想了一下,輕聲說:“嗯......要不明天吧,坐了一天的飛機,有點累。”

“好。”

傅盛堯應一聲。

他知道人為什麽會提出自己有點累,但等到進房間以後,還是一下從前面抱住他,跟一個小時以前,在走廊把人摁進懷中那樣。

抱著抱著就倒在床榻中間,把人抻在床中間吻他,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耳垂,側臉靠下一點的位置。

嘴裏不斷地輕聲呢喃:

“言言。”

“言言。”

“言言。”

“言言。”

“言言。”

......

只這兩個字,一遍遍的,很低,也很沈。

被他親著的人先是左右轉轉腦袋,第一下想躲,發現躲不開頭就往後仰,身體挪動的時候力氣沒停,床單面上一下幾道長褶子。

再開口時聲音也有些不穩,是帶著輕喘的:

“我在。”

紀言是從江城看到那個視頻開始,一直到現在,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完全釋放。

而抱著他的這個人,好像從吃飯的時候就一直端著的某些情緒,進了房間,只兩個人的時候就忍不住,明顯是一直憋到現在。

傅盛堯抱著他,卻也只是啄吻,一下比之前的每一下都更加鄭重,卻是一直都很珍視。

兩個人溫情地抱在一起,在異國他鄉享受這樣一段時光。

嘴裏呼出的熱氣,在輕易當中就能燎原。

他問他:“你現在這個時候過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壓根完全不需要再問這個,但其實是要講清楚的,只不過等紀言真要開口的時候又還是有點難為情。

只好學著人以前那樣,把問題丟回去:

“你想的意思是什麽?”

結果身邊人非常直白地告訴他:

“想我操.你。”

把人逼得一下從床上坐直起來,羞赧的表情裏帶著些惱怒,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趟壓根就不該來:

“你腦子裏就只有這些嗎?”

但傅盛堯確實說的是實話,也是心裏話,目光坦蕩地看著他,

“言言,我是什麽樣的人你知道的。”

覆又接了句:“你從小就知道。”

四目相接,很多回憶撲面而來,從小到大,跨過幼年,到他們共同的敏感青春期,再到長大,朦朧的感情變得深刻,經歷彼此成年那晚的第一次。

傅盛堯又撈過他的後腦勺和人親吻。

紀言看著這人的目光,連帶他自己也有些失神,也就是這麽幾秒鐘,一種覺得自己真是沒用的挫敗感將他吞噬。

“但是今天晚上不行。”明明把人連著魂一起勾起來,卻又穩穩放下。

傅盛堯知道他趕飛機累了,就說:“去洗澡吧,洗完澡趕緊回來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去四處轉轉。”

紀言心頭一團火暗下去,卻也是真真松出口氣。

他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

北國水的味道有點像張柏柏他們老家的井水,雖然有股味兒,但洗起來非常舒服,還有種昏昏欲睡。

不過也有可能心境真的和之前不一樣,整個人松下來。

紀言出去的時候傅盛堯正在打電話,說的不是華夏文,也不是英文,應該是北利灣當地的語言。

他聽不明白,就坐在床上。

後來因為房間裏還是有點冷,幹脆躺下來,被子拉過肩膀,身體朝著傅盛堯那邊。

傅盛堯處理這些事的時候聲音是偏冷的,和對他說話的語氣不太一樣,也和以前對他的時候不同。

是一種完全不帶情緒,沒有任何感情的聲線。

轉頭以後又對著他說:“我要出去一下,港口那邊有點事。”

“這麽晚?”

紀言聽到後一楞,剛要從床上坐起來。

就被人從前邊摁回床上。

“嗯,你睡你的。”

傅盛堯心裏有些煩躁,但面上不顯,等人躺回去以後就從上邊把被子給人捋捋好。

坐在床榻旁邊,從上邊一點角度看他。

紀言沒有動,見人微微蹙起的眉頭,擡手幫他捋平。

兩人視線觸在一起。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傅盛堯就又拿起手機,撥通以後對面一道非常年輕的聲音,應該是他下屬:

“讓Mr霍接電話。”

傅盛堯只一句這個。

那邊畢恭畢敬說了幾句什麽,傅盛堯就又把電話掛了。

接著準備再打一個,這次對接的應該是霍良本人,被躺著的紀言一下摁住話頭,再開口明顯是不讚成:

“高興點,別什麽都丟給霍叔。”

傅盛堯“嘖”一聲,看著他穿著睡衣,乖乖躺在被子裏樣子,有些無奈和不滿。

捏了下他鼻子:

“就知道霍叔。”

聲音冷冷的,不大高興。

但說完還是站起來,把桌子上的一個什麽東西放在他枕頭旁邊:

“後面我不知道能不能及時接電話,有事就打這個。”

“房間裏所有東西你都可以用,有任何需要就找門口的經理,他聽得懂英文。”

紀言點點頭,說:“好。”

傅盛堯還坐在床旁邊,最後又看了他一會兒才出去。

人一走屋子裏就靜下來,安靜的空間其實比剛才更容易進入睡眠。

紀言就仰躺著看天花板。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以前他寧願死都不想過來,現在卻覺得除了來找他,偶爾出出遠門也很好。

經歷不一樣,心境不同。

紀言今天確實一直在坐飛機,到現在也是真的困得不行,沒多會就睡著了,安靜的環境總是會延長睡眠。

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昏昏欲睡,覺得自己可以睡到第二天下午,但他確實低估了異國他鄉的力量,以及時差。

紀言晚上十點多睡的,淩晨兩點就睜眼了,外邊天漆黑一片,雪還在下。

他走到窗戶旁邊,撩起窗簾往外邊看,沒想到平常極少有機會能看到下雪的人,今年能從國內看到國外。

紀言披著自己的外套站在這裏,後來覺得屋子裏有點悶,但又不想立刻出門。

摸黑欲從箱子裏拿點張柏柏裝的褪黑素出來,吃完繼續接著睡。

但等真的打開才發現這不是他的行李箱,裏邊總共也沒幾樣東西,最突出的是,靠近外面一個手工做的舊木盒。

木盒已經有些年頭了,外邊被一層泡泡紙卷著,

紀言一楞,沒忍住,拿出來握手裏。

上次看到這個的時候是在莫小朵拍的那個視頻當中,江水濤濤,盒子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再上一次是在傅盛堯的手機屏幕裏。

在紀言記憶當中,他原本早就應該被人嫌棄,扔到垃圾桶,已經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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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某人:煩死了,不想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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