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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燥熱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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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燥熱難耐”

在自說自話這一點上, 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比得上傅盛堯。

紀言當場就拒絕了,完全沒給對方任何一點轉圜的餘地,直接說要是他敢做什麽的話他直接就走。

走不了他也走, 要是對方敢用強,他也有辦法對付。

但現在傅盛堯對他基本不會強迫,起碼明面上不會,聽了他的話以後也只認真思慮片刻,就說了句:

“那我再想想。”

不知道他要想什麽,但無論怎麽樣紀言都不會依著他。

超市就在小區門口, 兩人買了東西以後就一起往家裏走, 因為身邊多了個人, 紀言這趟出來就沒能買到房門鎖。

回去以後先把羊肉湯喝了,之後就坐在房間裏的床上,手裏的睡衣睡褲拿起來又放下, 反覆好幾次。

這個屋子也是他住進來以後才發現所有門都沒有鎖, 房間沒有, 廁所也沒有。

樓下的廁所門關不嚴實, 門和墻之間總會留有一條縫, 之前紀言一個人住的時候還沒那麽大所謂。

也不知道閣樓裏,傅盛堯自己先前用的那個怎麽樣。

紀言出來的時候沒有拿自己的睡衣, 只看著他:“你先上去一下。”

但後者已經在他的“沙發床”上躺好了。

一身灰色絲絨質地的睡衣, 偏暖的質地卻遮不住他過於淩厲的眉骨和鼻梁, 肩膀寬闊,胸口露出片小麥色。

手裏正拿著一本紀言的書在看,聽到他說的朝人看過來,眼角微挑:

“怎麽了?”

“我要洗澡。”紀言註意到人胸口掛著的一粒水珠,挪開眼, 站在他對面的位置:

“廁所的門壞了。”

那裏正好對著傅盛堯。

後者面上也不奇怪,直接說:“我知道,我剛才也是這麽洗的。”

“那你可以先去樓上待一會兒嗎?”紀言說到這又頓了下,道:

“等我洗完你再下來。”

傅盛堯就把書放下,看向他的時候有些無奈,淡聲問:“言言,我們小時候一起洗了多少次澡,你數過嗎?”

沒等人開口,繼而又扔下一句:

“而且每次都是你幫我洗的。”

紀言就不說話了。

先是站在原地看他,再深吸口氣,回房間拿衣服,走進浴室。

用凳子從裏邊把門抵上。

淋浴三分鐘前才使用過,此時裏邊的霧氣還沒完全散開,是熱的,混著鹽味兒的沐浴露。

家裏的這個用完了,這款是他們今天去超市買的,和初中他們用的一款味道很像。

空氣裏是熱的,紀言脫了衣服,仰頭對著頂上的淋浴。

熱水從他的臉往下澆,後邊是盞小黃燈,他一直盯著那裏看,視線會逐漸開始失焦,神經也變得越來越敏感。

還也許是今晚羊肉湯喝多了,紀言先是完全站著,後來靠在身後的瓷磚墻上。

墻是冷的,上邊是淋浴剛剛打上去的水珠,一條條往下落。

紀言這些年自己解決的次數極少,可以說是根本沒有。

都說人剛做過就更容易激起那方面意識,就跟身體從裏面開了閘一樣。

今天明顯有些感覺,紀言閉上眼,卻又顧忌著一門之隔的人,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只要一往那方面想,身體就繃得更緊。

手裏沒怎麽用力,隨便弄兩下就準備出去了。

剛要到門口拿衣服,門忽然被從外面敲響,是男人微涼的聲音:

“言言出什麽事了?”

“怎麽洗這麽久。”

一句話把東西戳破,裏邊的人本來剛才洗澡的時候就心虛,現在完全嚇他一跳。

趕緊從裏邊把門抵住,動作太快,膝蓋一下撞到凳子面,身體被撞到的時候嘴裏下意識一聲悶哼!

門開了,被人從外面進來以後一把撈住,很快身體的支點就全是這具高大身軀:

“撞到了?給我看看。”

身體蹲下來,手就要往他腿上邊夠。

紀言一楞,趕緊撐了把對方胸膛,站起來以後往後連退幾步。

他現在還什麽都沒穿,面上潮紅未褪,都沒看對方眼睛,“我沒事,剛才不小心滑了一下,你,你趕緊出去。”

說完就背過身,把掛在旁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內褲被壓在最底下,他先穿的是秋衣,剛穿完想起還是要先找褲子,找到以後握手裏,一只腳已經擡起來。

身後的男人突然又喊他的名字:

“言言。”

“你.濕.了。”

不是問他,是非常肯定。

身後一聲響,浴室的門被從裏邊關上。

紀言因為他這三個字渾身一顫,但也沒有往後邊看,仍站立著。

語氣帶惱,卻很難掩住裏頭的沙啞,面上還是盡量保持的之前一樣,

“我剛才還沒有擦幹你就進來了。”

浴室裏蒸汽的確未消,空氣裏的味道,之前是傅盛堯的,現在換成了紀言。

兩人的氣體在空中緊緊交織,互相融合,四周一片燥熱。

傅盛堯已經從門口走過來,一直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開口的時候嗓音也是啞的:“真的嗎?”

“那為什麽臉會這麽紅。”

紀言的身體一下繃直了,他旁邊就是瓷磚墻。

被人攬著腰往前邊帶一下,這回聲音沒有任何阻隔,是貼著他耳朵說的:

“別靠,涼。”

但那個地方他剛剛才靠上去過。

想起剛才,紀言胸口上下起伏,就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言言我說過,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什麽都可以為你做。”

這段時間兩人關系明顯比之前軟化,很多東西心照不宣,連帶著橫跨在之間的那條界限也變模糊。

殘留的理智還停在那,想起老房子的隔音,他剛才那樣,也不知道對方聽見了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只要你的身體明白就可以了。”

“但是我不需,嗯......”

一聲嚶嚀從人嘴裏溢出來,是種本能的刺激。

不同於上次喝酒,這回他們倆無論是誰都是清醒的。

停不下來,紀言感覺自己被人握住的時候只覺得熱,下意識要把對方推開。

兩只手卻都被擒著,一下下地,身體熱,心臟某塊地方也被填滿,是一種空缺補齊的感覺。

可是應該要放下的......

早就應該放下,他們很早就不可以再這樣了......

他應該拒絕......

紀言貼著對方摁著自己的手,上邊有一層塊薄薄的繭,除了那一塊,其他地方的感受也非常明顯。

粗糲感,卻是寬大溫熱的。

理智在拼命叫囂,腦袋已經不由他控制,卻還是就這樣在對方這裏。

直到傅盛堯另一只手的掌心護著他的後腦,撐在墻上吻他的時候,他都沒能拒絕。

齒尖明明用力闔上,被撬開的那刻還是,放任舌尖進來。

是本能裏的釋放,克制過後卻還是想要靠近,閉上眼,讓自己不要看見,從頭到腳每一粒毛孔都張開。

是被剝奪,呼吸已經不由他控制。

最後紀言全在傅盛堯手掌心。

後者洗了個手,又拿著頂上的淋浴,把人下半身仔細再洗一遍,用寬大的毛巾把紀言整個包起來。

熟練地跟這種事他們經常做一樣。

見人還是在出神,就幹脆利落地拿了衣服想給他穿上。

被後者一把拽進手裏,眼角低垂著,出浴室大門的時候對他道:

“我回房間自己穿。”

是真的要回去,紀言沒法再當著這個人的面穿衣服,等他到了房間,才發現裏邊空調的暖風被提前打開。

暖暖和和,身體一瞬間像是被浸在熱風裏。

但其實從剛才開始,他的體溫就一直沒下落過。

紀言不去想剛才在浴室裏的事情,快速把衣服都穿上。

他拿出手機,天氣預報顯示明後兩天確實有雪,溫度已經跌至零下六度,和剛才在浴室裏的截然相反。

他換好衣服就坐在床上,先是發呆,後來揉兩下眉心就走到窗戶旁邊。

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

打在窗戶上的聲音讓他逐漸清醒,但好像沒多少用。

旁邊電腦“叮叮”兩聲,是莫小朵又發來消息,問他跨頁的表格要怎麽調到一張紙上,紀言也沒及時回。

看著看著,突然雙臂一下拍在桌面上!

剛才完全順著身體裏的意識,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外邊門被敲響。

紀言回頭,傅盛堯的聲音落在房外,和剛才在浴室截然不同的語氣:

“夜宵做好了,要一起出來吃點嗎?”

分明剛才不由分說地就上前,什麽出格事都做了,現在卻連房間門都沒進,非常紳士得體的樣子。

這些天也都是這樣,倆人白天各忙各的,但晚上偶爾會坐一起吃頓夜宵。

但奇怪的是倆人都沒胖,尤其紀言,越吃下巴越尖,跟沒長心似的。

“你放門口吧。”紀言說。

外面停頓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大了一些:

“那我放在廚房的蒸鍋裏,你等會出來吃。”

紀言:“好。”

外面就沒聲音了。

再出去的時候就是快晚上九點,客廳裏亮了盞小燈,紀言出來的時候傅盛堯已經睡了。

因為地方還太小,將近一米九的人睡得絕對不可能舒服,朝著他房間門口方向側睡,雙腿往上折,幾乎蜷在這裏。

身上的被子果不其然有一大半掉在地上,客廳裏沒空調,一米九的男人肩膀有超大半露在外面。

屋外冷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紀言從廚房端了奶羹回房間。

原本是不想管的,猶豫片刻還是走出,上前,想給人把被子拉回去。

黑夜當中是男人輕淺的呼吸聲,是在熟睡,紀言小心翼翼幫他把被子拉至嘴巴以下,又站在旁邊看了會兒。

剛準備走,卻在轉身的瞬間,一直閉著眼的人忽然從底下扯住人手腕。

兩邊的位置太窄紀言差點沒站穩,被一把帶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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