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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我們本來就不該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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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我們本來就不該認識”……

“夠了!”

傅盛堯還在說話, 坐在對面的紀言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眉頭微皺著,盯著他道:

“別再說了。”

傅盛堯順著他的方向擡擡眼。

李子樞也想在這個時候開口,紀言就看向他:“李老板, 火鍋再多煮煮其實味道更容易進去,你可以等一會兒再吃。”

說完從桌子旁邊走開一些,認真道:

“我們得走了。”

說的是“我們”,那就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

紀言說完這句就看向坐在對面,也正在看著他的傅盛堯。

是要一起走,也是讓人不要再說了。

後者眉頭微挑, 像是本來就在等著他這一句話, 從座位上站起來以後看向他:

“我在外面等你。”

說是外面等人, 但實際上也沒走遠,就緊緊貼著門框旁邊,隨意地一靠。

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香煙。

火光微露, 點燃以後呼出口白氣, 再收回來。

也幾乎是傅盛堯走過去的瞬間, 李子樞就起身, 扯過紀言的肩膀。

低頭, 認真睨他:

“小言,你信我, 我家的情況其實沒有他說得那麽覆雜, 而且就算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你依舊可以住在這裏。”

他說的紀言沒聽懂,下意識就問:

“住在這裏?”

“對,你可以把這裏當成你自己的家,這樣你的房租也省下來了,錢更容易存, 而且你不也說這套房子比你的更大嗎?”

這太突然了。

完全就不是一碼事。

“不是因為他。”

紀言立刻接說:“李老板,我不會住在這裏,就算是傅盛堯他不來,我本來今天也是要回去的。”

說完以後停幾秒,再繼續開口,這回他說了個別的,也是他今天想了一整天的:

“不過我明天還是會先去咖啡館工作,這些天要是有人過來面試的話......李老板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就幫你看看。”

“我從第一天到現在的工作日報......這些天我都會整理好,回頭一起發在咱們工作群裏,勝男姐他們都看得到。”

他這麽說著,李子樞聽懂了,一句句像是在做離職前的工作交接。

先是定定看他,一只手從他的肩膀放下去,眼睛裏滲滿情緒,卻也沒有輕易把他們都暴露出來:

“你是要跟他和好嗎?”

這個“他”是誰現在已經不用再多解釋。

紀言搖搖頭,“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

說完又覺得這個“和好”用在他們身上並不合適。

心臟的某個地方抽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句話,靠在門上的人指節微動,煙從嘴邊拿下來。

從外邊往屋裏看,目光森冷。

但屋裏這兩個人其實是都不怕被看的。

繼續互相對著。

“小言。”

李子樞喊了他原本的名字,聲音壓下來,表情逐漸變得鄭重,不再是他平常隨心悠然的樣子。

難得一次的嚴肅認真:

“那要是我說我喜歡你,不想你走,你能留下來嗎?”

這句話完全出乎了紀言的意料,擱在桌子上的手微動,瞬間瞪大眼睛。

他不是缺根筋的性格,這段時間和李子樞的相處,他確實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格外關照。

但李子樞本身性格就是這樣,對誰都好,跟誰湊在一起都有一堆話聊,即便一個外人去看,也會覺得,對方就是這個樣子。

因為都不是本地的,李子樞就會特別照顧一個同為外地人的他。

紀言完全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幾乎就立刻拒絕:

“李老板,我,我們不合適的,是真不合適,你……”

“先不用這麽快回答我。”

李子樞把他後面的話截斷,手重新放在他肩膀上:“也別著急離職,這件事和你離職沒關系。”

他最後三個字壓得很重。

鄭重其事的樣子,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正如他放在紀言肩上的手,握得很緊,裏邊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進人身體。

可這時候他的手機緊跟著也響了,李子樞本來想直接掛掉,結果拿起來就捏手裏。

先是看屏幕,又去睨站在門口,也正在盯向他的傅盛堯。

兩個男人目光對在一起,是冷兵器遇上火槍口,誰也不能動誰。

紀言今天一天接收了太多信息,現在腦子亂,就說:

“李老板,我還是先回去,你要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李子樞:“可是......”

“你該走了。”

門口的傅盛堯提醒他一句。

聲音比之前在客房的時候要涼得多。

紀言也沒看他,說完這個就又把剛才的話對李子樞重覆一遍,接著點點頭,把對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去。

出門。

左拐出去以後就猛地往樓下走,三步並作兩步。

出去以後就沒停下,剛下樓就被身後的人追上!

“言言。”

現在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追上的同時傅盛堯作勢要握住他的手腕——

卻被一把甩掉!

“別過來!”

紀言甩開他的時候也沒有正眼看他,這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完以後也沒有要和他多說話,繼續往前跑。

紀言跑在前面,傅盛堯一直跟在人身後,臉色從剛才出來以後就越來越沈,此刻更是寸步不離。

從李子樞的家出去一直到紀言的家。

相當於是穿過整個小區,朝南一塊兒最好的地段,一直延伸到最北面。

要跑過很長一大段路!

兩人跟他們第一次再次在宣城遇見那樣,前後走,但此刻臉上表情都不一樣。

在紀言沖上樓,剛把自己的家門打開時,傅盛堯就貼著他的身體從門縫裏一起擠進來!

被人眼疾手快地拼命往外推!

先是手臂再是身體,從推變成砸,想到人發燒還不敢太使勁兒,力氣放一下收一下的,根本攔不住。

但紀言依舊沒松手,執著地看著他,一聲比一聲用力:

“傅盛堯,你給我出去!”

“誰讓你進我家了,這裏是我家,你出去!”

“我不想見到你,我不想!”

“你總是這麽強勢,你總這樣你總這樣!”

......

被人從裏面握著肩一下抵到墻上,緊接著紀言自己的身體就被從前邊牢牢抱住!

肩膀上垂下來一個腦袋。

傅盛堯幾乎是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表情難看。

再也不覆剛才在李子樞家那樣,占領高地,能掌控住一切的樣子。

“我不會走的,除了你身邊我哪裏都不會去。”

他低聲說。

紀言嗓子都快廢了,原本氣惱的眼裏再次滲滿血絲,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背:

“傅盛堯,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但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傅盛堯用力握住他的肩,繼續把人揉進自己身體:

“他這樣把你帶到他家裏邊,不讓你走,和我有什麽區別?!”

想起之前在酒店的那一幕他就揪心。

太疼了,身體也疼心裏也疼,傅盛堯此刻也雙眼陰寒,聲音涼颼颼的:

“言言,我今天上午才被那個人打了一頓,為什麽你就可以這麽擔心他,卻不能也同情同情我!”

“你送他去醫院,你一直陪在他身邊,你甚至肯讓他靠著你抱著你,卻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因為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尤其是眼前這個人:

“你說你不是個物件,你是個人,那我也是人啊,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們那麽多年,為什麽你就不能將心比心,為什麽不能也想想我!”

紀言對他的控訴沒有吭出一聲,臉偏到一邊。

傅盛堯把人拽回來就沒松手,現在就死死盯著他。

越來越狠,像是掐著他的脖子:

“你剛剛在想什麽,嗯?”

“那個姓李的說喜歡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想答應他了,你是不是想幹脆就這樣住在他那個破屋子裏,住一輩子!”

“我告訴你紀言,你做夢,你休想就這樣把我甩了!”

傅盛堯這輩子從來沒有過這種瀕臨失控的感覺。

從小到大,即便是眼睛看不見的那七年,他也沒有覺得過什麽是不可控的,他也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

看不見就用手去摸,用身體去撞,無論那個東西是什麽,是人、是火、還是剛燒開的熱水,剛點燃的火焰,他都有膽子去抓。

傅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說他是個瘋子,還有人說這小孩子被人下了蠱,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放在眼裏。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他什麽都無所謂,他也什麽都做得出來。

抱著人許久,傅盛堯怎麽都等不來那個答覆。

屋裏沒有開燈,這裏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一個定定不動,一個用腹部緊緊貼著另一個,呼吸清淺,噴出來的熱氣就這樣掃在人耳垂上。

傅盛堯從前邊掰他下巴,對著人耳朵呼出口熱氣——

一只手順著紀言的衣服伸進去,皮膚貼著皮膚,貼在他的腰上,從側面一直到中間繼續往前伸,是貼著,也是摟著。

腦袋往下低,就抵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間那個窩裏。

萬般眷戀,再也離不開分毫。

任何事情發生都不能分開他們。

而被他抱著的這個人,居然沒有如剛才那個樣子再次掙紮,也沒有拼命反抗。

就這樣被他靜靜地抱著。

即便是之前在酒店,傅盛堯每天晚上把人鎖在懷裏睡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胸口貼著胸口,緊緊貼住,心臟互相挨得那麽近。

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格外清晰,彰顯出他們此時有多親密,好像懷裏人已經回心轉意,回到了自己身邊。

緊跟著一個吻落在紀言後頸,傅盛堯的手貼著人平坦的小腹,往裏收緊。

越來越緊,越來越近。

一句“我好想你”剛要脫口而出——

“我剛剛其實在想——”被抱著的人突然開口了,沈靜地。

不帶任何情緒:

“為什麽民安福利院裏那麽多小孩,偏偏是我被挑走了。”

一句話砸下來。

刀子割開,再往傷口面上撒了把鹽。

“你後悔了嗎?”傅盛堯問他。

覆在人身上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回答他不敢聽,又不得不聽,就等著,身體裏有個地方縮著的。

時間也在這一刻停下來。

過了片刻……

屋裏只剩下紀言一個人的聲音,他搖搖頭:

“我沒後悔。”

“我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他的話直到這裏都是極真誠的,說到這頓了下,摁住肩膀上傅盛堯的手:

“我只是,有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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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堯堯:你憑什麽對他這麽好。(委屈巴巴)

言言:他對我很好。

堯堯:哪裏好。

言言:......他給我發工資。

堯堯:(請律師)(辦理名下所有財產轉讓)(把人扛起來抱住)

作者:(抱起小言寶寶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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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6年的第一天啦,祝願所有小天使馬年大吉,馬到成功,龍馬精神!!!!!

一切順利,健康平安!!!

評論區領新年紅包包,愛你們麽麽麽!!!!!!

睡個好覺,平安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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