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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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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玉石俱焚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 顯然不適合隨便買賣客戶家的東西。

於是宋傾崖問她,可不可以讓他清理一下冰箱的過期食品。

溫菡剛想說不合適,又怕他掏出什麽“匯宇集團冰箱部整理師”的牌子, 便什麽都沒說, 任著他折騰去了。

好不容易裝完冰箱,溫菡以為他會走。

可不一會廚房卻傳來乒乒乓乓的鍋勺聲響。

她站在廚房門口,發現宋傾崖居然系上了她的小兔子圍裙,開始在廚房裏做起了飯。

看來匯宇營養部真的是信念感極強的部門,必須將充滿營養的食材, 熱氣騰騰地送入客戶的嘴中。

溫菡看著男人架勢十足地切菜, 有那麽一瞬間恍惚,覺得他好像跟記憶深處的一個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她看了一會,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麽, 便默默回到電腦前敲起了字。

宋總的擺盤異常精美,看上去很有品味,就是食材顏色透著一些可疑, 似乎沒有掌握好火候, 有些焦糊。

宋傾崖雖然有些丟手藝, 但是面不改色,自信道:“不小心糊鍋了,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去掉了糊得太厲害的部分, 不會影響味道的。”

溫菡是真餓了, 再說頂級的和牛肉, 就算做得差些,又能差到哪裏?

可她夾起一塊入口後,似乎表情微微一詫, 然後默不作聲咀嚼了一會,慢慢吞咽。

宋傾崖覺得她表情微妙,不禁有些擔憂。

他相信自己的廚藝,這手藝在釘子樓小廚房,還有教師公寓樓裏久經考驗,可以媲美米其林星級廚師。

她是病得太嚴重了嗎?如今吃到可口的美食也這麽郁郁寡歡?

正想著,他夾起一塊放入嘴裏,然後頓住了——肉老,且未入味,還帶著焦糊苦味。

宋傾崖面不改色,將那盤紅燒牛肉挪遠了些,又將他拿手的白葡酒燴黃油蟹推近了些:“吃這個。”

溫菡夾起了厚實的黃油蟹這麽一咬。

嗯,世間除了死不瞑目的和牛,又添了一只死得毫無價值的黃油蟹……

宋傾崖這次也趕緊夾了一塊放入嘴裏,表情再次僵硬。

他金貴舌頭自然吃出了調味的醬汁不對。

滿桌子的菜,別說媲美米其林了,連合格都算不上。

怎麽會這樣?

宋傾崖也不敢相信地瞪眼,甚至環顧四周,檢查自己是不是還在系統裏,而且被整蠱了。

不過稍微一想,他就想明白了。

超腦程序並不自帶廚師系統,吃出的所有美味,都基於人腦對於美食的記憶。

比如溫菡可以把他沒見過,也沒吃過的蛋烘糕的美味,共感給他。

同樣的道理,他照著這些米其林餐廳扒下來的美食,在系統裏其實只是徒有其表。

吃出來的鮮美味道,不過是宋傾崖將記憶裏,在餐廳吃過的美味共感給溫菡罷了。

所謂大廚手藝,只是系統裏的限時特供,一出系統,法力失效。

他早就該想到,雖然他收集過很多的菜譜,可是壓根沒時間培養這項愛好。

好像是從麻省畢業,結束留子生涯後,他就再沒動過鍋勺。

手藝居然退步成這樣!

飯菜難吃的謎題解開了,宋傾崖有些下不來廚臺,匯宇集團營養部的工作很難進行下去了。

但是仗著心理素質強大,他一臉鎮定掏出手機聯系秘書,叫家裏的廚子再做一桌菜送來。

溫菡卻說:“別那麽麻煩了,這個點,人家也都下班了,再說這些菜也沒那麽糟糕,食材都很貴的……”

說完,她又夾起一塊堪比皮帶的牛肉,小嘴一鼓一鼓的,努力咀嚼著。

要不是宋傾崖也吃了,還真會信了這話。

跟他做得這些欺詐性美食不同,溫小兔永遠是那只善解人意的小兔。

無論是系統裏,還是現實裏,她都會這麽努力地給予別人滿滿的情緒價值。

宋傾崖也夾起了一塊牛肉,放在嘴裏咀嚼,然後對她道:“我這業績考核不合格,下次一定不會翻車。”

還有下次啊?

溫菡想要開口拒絕,可是宋傾崖已經端起牛肉進了廚房,翻出了電高壓鍋,似乎準備將牛肉燉得更軟爛些。

給這麽努力的人潑冷水,顯得很殘忍。

溫菡又夾起了一塊黃油蟹,嗯,涼了之後,好像沒有那麽難吃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響了。

對於一個社交圈簡單的女寫手來說,溫菡這幾天的門鈴使用率,超過了以往整年。

以至於她現在聽到門鈴聲,就會產生一股說不出的焦躁。

宋傾崖比她這個房主人的反應還快,連問都沒問,先溫菡一步,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愛華正一臉笑意立在門口:“溫……”

還沒等他喊完人,就發現開門的不是溫菡,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成熟男性。

宋傾崖冷眼看著眼前的法國留學生:長得還真是像極了!就連發式和穿著都有刻意模仿的痕跡。

現實並不是系統,出現這種巧合的幾率,難如登天。

排除巧合,那就只能是人為制造了!

宋傾崖稍微動動腦子,就猜出來背後黑手。

他微笑邁出去,用身體逼得愛華連連後退,當退到走廊監控死角時,伸手一把鉗住了這法國佬的喉嚨。

因為捏得太用力,愛華直覺得一陣窒息,怎麽也掙脫不開。

宋傾崖用純熟的法語道:“跟你背後的金主說,膽敢再靠近溫小姐,我會叫他和你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愛華顯然沒有皮耶那只電子鴨有種,好不容易掙脫鐵鉗,被宋傾崖陰郁的表情嚇得貼在墻上,勉強道:“這位先生,我不太懂你說話的意思……”

“愛華,法文名丹尼爾,一個拿著旅游簽證滯留國內的法蘭西野模,單是非法務工一項罪名,就夠遣送你的了。快滾吧!你的臭味都快把走廊熏透了!”

那個愛華一看這男人竟然能說穿自己的底細,立刻嚇得轉身跑了。

宋傾崖趕跑了法國殺豬盤,關好門,轉身時發現溫菡正瞪著大眼站在他身後。

“你為什麽會調查愛華?你還是你們集團偵探部的總監?”溫菡輕聲問。

宋傾崖有些語塞,方才急著趕跑那個法蘭西混混,竟然忽略了這點細節。

“其實我就是……”

他剛想跟溫菡吐出實情,說自己就是靚腳達人,聽到溫菡抱怨後,便找人調查了哪個愛華。

溫菡卻似乎失去了追問的興致,打斷了他的話:“我雖然看不懂你們的那些實驗室數據,可也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糟。橋橋和我說了,是系統特定的情景,凸顯放大了人的某些負面情緒。”

她頓了頓,繼續道:“回頭想了想,這就好像將一只螞蟻置入人為的迷宮,我只是暫時迷路了而已。人本來就是很覆雜的生物,韌性可能超乎自己的想象。總不能一味接受甜蜜,容不得人生半點困苦。我當初想要進入虛擬系統,是想走捷徑,借助科技直接跨過感情的低谷,也算是作弊了。如今也總算明白了,許多事情就算再痛苦,經歷些,未必就是壞事。不然就如溫室花朵,被呵護太久了,連一絲風來動搖,都握不住根基。”

宋傾崖低沈道:“不,這不是你的錯,都怪我……”

溫菡擡頭看著他:“我不怪你的,也不會追究匯宇集團的責任。你走吧,不要再來了。回歸了現實,我們都要有各自的路要走。”

宋傾崖的表情再次龜裂,他擡手想要緊緊抱著溫菡,可手指還未碰觸,卻又像碰觸易碎的水晶瓶般,慢慢收回。

溫菡顯然誤會了,以為自己這麽做,是刻意討好,想要打感情牌,免於她對匯宇的醫療事故起訴追責。

他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開口道:“我這麽做,不是怕你起訴匯宇集團……”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女孩。

在她這副看似纖弱的外表下,一直有著超乎常人的堅強。

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回憶起,那個高考後的酒吧同學聚會。

他清楚記得,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包廂裏,溫菡戴著耳機,為自己打造了鎧甲,坦然應對一片肆意嘲笑,還對他用法文說,她不需要別人的拯救。

什麽狗屁的羈絆效應?什麽受系統影響產生的錯覺?

現在宋傾崖終於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他突然明白,是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對那個海妖般嫵媚,野草般堅韌的女孩裂開了縫隙。

他對溫菡的愛意,從來都是有跡可循,一旦付出,無法收回。

宋傾崖輕輕地呼吸,忍著胸口炸裂般的痛感,

發現得太晚了,他沒有護住自己的寶貝,溫菡已經不需要他,也不會相信他的話。

宋傾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解開了圍裙,將它放好,然後轉身離開了。

當走出門口的時候,溫菡在還沒關嚴的門縫裏,隱約聽到了一句男人的法文輕語——“可是,我需要你……”

溫菡將額頭輕輕靠在關好的房門上,轉頭看向墻上的電子日歷。

算一算,回來已經超過半個月了。他的後遺癥難道還沒有好?

隨後的幾天,溫菡的門鈴終於回歸清靜。

那個煩人的愛華從那天起就銷聲匿跡,不會再高頻在小區裏與溫菡偶遇。

而身兼數職的宋總,似乎得到了她說不會起訴的定心丸,也沒有再來找過自己。

溫菡終於可以清凈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到一個星期,機器人小多的外殼已經做好了。

優質矽膠制作的頭部,被精心描繪了眉眼,還種植了溫菡從自己發尾剪下來的毛發,用加熱的別針給頭發微燙了些小卷,看上去真的特別時髦帥氣。

至於小餘,則是蘑菇頭小短發,配上大大的眼睛,濃濃的眉毛。

做的時候,溫菡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可當兩個娃娃做好,擺在一起的時候,她開始咬起手指,總覺得這兩個娃娃有點影射意味。

這樣很不好,她想,一會還是再改改吧。

低頭做手工太久,脖頸有些酸痛,溫菡給自己倒了一杯芒果汁,然後打開電腦瀏覽一會熱點。

打開了頻道,發現頭條就是恒仁智創今日的新品發布會。

而緊跟著恒仁熱度之後的第二條,就是在同一天,匯宇集團的掌權人宋傾崖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此時此刻,京市最大的會展中心,東西兩側展廳,分別立了擂臺。

兩家對打的架勢明顯,引來各路媒體兵分兩路,絕不錯過任何一場熱鬧。

各路人馬也紛紛猜測,匯宇此舉,是不是要推介與恒仁對抗的拳頭產品?

當宋傾崖出現在新聞發布會上時,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嚴肅低調。

他來到新聞發布臺前時,先是沖著新聞媒體鄭重鞠躬,然後才進行開場。

這與他以往在媒體面前高冷表現行成了鮮明的反差。

而當他開口時,公布的內容,更炸裂得超乎了媒體的想象。

宋傾崖以一種可怕的坦誠,講述了匯宇集團價值幾十億的虛擬系統項目,存在不可彌合的缺陷。

包括了後門易被攻破,一旦被木馬病毒侵染,可能會讓體驗客戶性情突變,造成焦躁暴戾,甚至出現攻擊性強的傾向。還有以往的臨床覆蓋療法中,有個別體驗用戶沒有得到全面覆蓋,以至於加重的心理創傷,走出系統時,仍會有應激反應的案例。

匯宇停止這些項目,因為正視到了不成熟產品的缺憾,所以正告媒體,匯宇集團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並會積極推進賠償以及治療相關事宜。

溫菡坐在電腦前,看完了整場新聞發布會的實時報道。

她有些目瞪口呆,立刻給宋橋打去電話:“你們集團是有什麽戰略規劃嗎?我看了你們的新聞發布會,好像沒有任何公關的痕跡,你們集團的公關部集體下班了?”

伴著宋傾崖的發布會,匯宇的股價直線而下,堪比東北大裂谷。

因為他的坦誠,超脫所有人的預期想象。

要知道,每個科技公司推出新產品時,一般都會有各種缺憾,這時公司都會冷處理,甚至進行公關降低溫度,對於賠償問題,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比如前一陣子匯宇就有類似傳聞,其實只要置之不理,加上沒有病例提出上告,就會完美解決。

股價再落,也會回升的時候。

可是宋傾崖此舉,簡直是要將他和集團架在火爐之上,親自拿出鐵證,一錘子錘死自己。

所以熱搜的第三條,標題簡潔易懂——宋傾崖瘋了,誓要與匯宇同歸於盡。

宋橋懨懨道:“你以為我這幾天加班累到死是為了什麽。集團旗下的所有虛擬療愈項目,集體被我堂哥叫停,並且移交給相關部門接受審核,工作量大得要命。他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快累瘋了!”

感覺到電話那邊沈默,宋橋連忙補救道:“我堂哥那人,如果做了什麽決定,誰也更改不了。不過現在最瘋的,可能是恒仁智創那邊了。他們的產品就是剽竊了匯宇的整體概念,產品的核心也是換湯不換藥。現在匯宇宣布了產品的重大缺陷,跟著匯宇一起股票崩盤的,還有剛發布了新產品的恒仁集團。”

如此倒是很符合宋傾崖的調性——黃泉路上,朕不孤單!

放下了電話後,溫菡拿起了電話。

她沒有存宋傾崖的電話號碼,但手機裏有他之前打來的電話記錄。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打了宋傾崖的電話。

不過宋傾崖的電話占線。

想想也知,剛剛扔下了AI界核彈的人,怎麽會得清閑?

只怕他的待接電話,要排出十裏長街。

於是溫菡掛斷了電話,繼續看財經新聞。

此時鏡頭轉播到了恒仁智創的新品發布會現場。

很顯然,匯宇打出這套王八亂拳,打得恒仁的掌權人餘慧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昏頭轉向。

所以當現場記者接收到了匯宇現場的反饋信息之後,尖銳的提問便雨點般砸來。

“餘會長,請問貴公司的新產品,核心理念和架構,是不是匯宇集團本質相似?”

“匯宇集團出於對社會和消費者負責的態度,主動承認了產品缺陷,請問恒仁的這套產品,又經過多少臨床實驗?有沒有隱瞞重大的產品缺陷?”

餘慧原本就不是科技起家,面對許多記者專業提問,有些語無倫次,窘態頻現。

除了神經遲緩造成的言語結巴,餘慧的心裏更是驚怕交織。

她並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自己從系統出來以後,整個人的心理狀態差到了極點。

不過因為有了梁辰陪在她身邊,她自覺好了許多。再加上有公司新產品的加持,每晚的新婚沈浸時光簡直讓人上癮。

可是現在,匯宇那邊的宋傾崖卻公開宣講了關於虛擬模擬的重大後遺癥。

如果不是問題太大,宋傾崖怎麽可能如此自毀式公開爆料?

餘慧後知後覺,覺得自己身上的種種不正常,可能都是系統後遺癥造成的。

自己好像也是受害者之一,滿腹的怨氣立刻升起,她不露聲色地狠狠斜了身旁的梁辰一眼,意思是讓他收拾爛攤子。

可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角落裏的記者站了起來,高聲道:“據我所知,恒仁的實驗室內,已經出現了重大醫療事故,有個叫趙興博的實驗對象,在恒仁智創的實驗艙內,出現了意識流失,並且全身癱瘓,呈現腦死亡的現象。”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大家的鏡頭手機紛紛面向爆料者。

餘慧的臉色也是一變,該死,是誰外洩了趙興博在她們實驗室出事的消息?

爆料者高舉手機的播放視頻,赫然正是恒仁智創的實驗室內,工作人員從催眠艙裏,將趙興博擡出去的畫面。

從那被擡出之人,全身癱軟的狀態來看,顯然似是情況大為不妙。

這次,餘慧簡直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了,她如果跟記者們說,趙興博其實是在匯宇的療愈系統裏出的事情,就會洩露她主導入侵其他企業系統的罪行。

可若不說,趙興博出事的黑鍋,顯然就要恒仁智創生生承受了。

“老妖精,你還我孩子他爸!”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帶著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沖到了發布會現場。

據她自稱,她是恒仁實驗受害者趙興博的前妻。

她言之鑿鑿,趙興博在沒離婚前,就跟這個恒仁智創的餘慧頻頻有密切的電話往來。

當時女人疑心丈夫出軌,偷偷將他們的聊天記錄給錄屏了,餘慧轉給趙興博大額的錢財,關系不清不楚!

現在她終於明白,那個餘會長是買了她前夫的命,拿她前夫當實驗小白鼠!

可憐他們的孩子早早失去了父親庇佑,她定要找餘慧理論清楚!

一個前妻,怎麽也來鬧?

餘慧在系統裏被這女人追罵過,愛馬仕的包包都被她一盆餿水給潑毀了,現在一看到她,反射性地想躲。

在一片吵鬧聲裏,恒仁的公關部迎上臺,匆忙宣布發布會結束。

餘慧踩著高跟鞋一走進後臺,回身就給了梁辰狠狠的巴掌:“看你搞的事情!你不是說新品發布會萬無一失嗎!”

梁辰用舌尖頂了頂自己被打的腮幫,突然擡手就回抽了餘慧一記耳光。

“遷怒別人的時候,先搞搞清楚,這個局面可不是我造成的!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下屬!”

餘慧怒極而笑,反手又是兩巴掌:“什麽東西!連個男人都算不上,每天晚上用個破機器糊弄我!還真覺得是我的丈夫了?失業找不到工作的窮酸鬼!帶著你的機器,去吃屎吧!”

在系統裏連接的羈絆效應,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缺少了荷爾蒙般的蠱惑,餘慧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她如今也總算回味,自己怎麽跟得了失心瘋一樣,要嫁給這麽個一錢不名的男人?

一會法務就會替她擬好離婚協議。幸好簽有婚前協議。

梁辰不是要知識產權的獨占權嗎?正好可以讓他抱著他的倒黴產品一起滾蛋!

餘慧帶著公司人員怒氣沖沖而去,獨留下梁辰站在一片狼藉的會議現場。

梁辰回身看著變得空蕩蕩的會場。

獨屬於他的輝煌,算起來,前後維系不到五分鐘,便直直墜下,甚至不給他留下一絲回味的空間。

這就是宋傾崖的反擊嗎?好一個玉石俱焚!他真的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一手創辦的匯宇也不要了嗎?

梁辰忍不住笑了,伸腳狠狠踹開地面歪斜的椅子,朝著匯宇發布會的西展廳而去。

當看到宋傾崖在一群助理的簇擁下走出來時,梁辰沖了過去,卻被安保人員用力推開。

宋傾崖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大步朝前走。

梁辰聲嘶力竭地在後面嘶吼:“你這個混蛋!你居然罔顧那麽多人的付出,將匯宇人上下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你怎麽敢,怎麽敢!”

宋傾崖這次頓下了腳步,轉頭瞥著他,一字一句問:“你又怎麽敢!她對你從無傷害,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她。你妹妹若還活著,看著你如此對待小溫姐姐,她也會為有你這樣的哥哥而羞恥!”

這話說得梁辰臉色激變,最後宋傾崖走到他的面前,冷冷低語:“”從你膽敢派個野模算計她那天起,我就決定,讓你連地獄都待不下。”

梁辰笑了,無力扶額道:“原來是愛而不得的瘋狂。怎麽她不記得你了,你就歇斯底裏了?你要到什麽時候才明白,系統裏的一切都是幻夢!你跟她永遠是平行的兩條線!我讓那個法國男人跟溫菡交往,不過是想讓你看得清楚些,早點醒悟。然後全力一搏,跟我堂堂正正的較量,而不是用這種瘋子般的自毀方法!”

宋傾崖懶得再跟他廢話,大步繼續向前走去,將梁辰甩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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