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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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不共戴天

埃克斯的手腳很快, 在溫菡洗澡的時候,他已經將床單被罩都重新換好。

溫菡的安睡小兔也被男人塞到了她的枕頭邊。

而埃克斯,手裏拿著一條剛換下來的枕套。應該是收拾到一半, 居然就這麽斜歪倒在床上, 呼呼大睡起來。

他到底喝了很多酒,去宋橋那裏調和了戰爭,方才跟她在床上熱戰了一場,又抗洪搶險,熬煮甜湯, 這時遲來的醉意終於徹底上頭, 鐵人也要累倒下了。

溫菡沒法繼續跟睡死的人談分手,費力地將死沈的男人推正,然後給他蓋好了被子。

躺下後, 她還在想著第二天收拾行李的事情。

摟了摟安睡小兔,溫菡覺得小兔手感太軟,始終有些不得勁。

溫菡輾轉地翻了翻身, 最近特別冷, 空調也有些帶不動室溫。

熟睡的男人無意識地靠了過來, 伸出結實臂膀,搭在了她的身上。

熱烘烘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過來,比開著空調都舒服。

溫菡也是在跟男人同居後才發現,原來在冬季的被窩裏, 身強力壯的男人比電熱毯還要給力, 是抵禦寒冷的居家良品。

換了平時, 溫菡早就鉆入男人熱乎乎的懷裏了。

可是現在,溫菡嫌棄地皺了皺鼻子,覺得自己的立場不宜跟他太貼近。

不過看他睡得很熟, 便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摟著他結實又熱乎的胳膊,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

男人被溫菡的臉蛋冰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慣性撈起了她冰冰的腳丫子,用腿夾住,將兩個冰塊腳煨熱。

溫菡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腳,可男人紋絲不動。

溫菡想了想,小聲宣誓:“我明天要去上法語課,我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

憑什麽他不高興,自己就得停掉法語課,還不能跟皮耶說話!

宋傾崖卻好像沒有聽見溫菡發誓,閉著眼睛,將女孩拉入懷裏抱好,疲憊的輕鼾再次響起。

溫菡試著掙紮了一下,可太舒服了,不一會,她也沈沈閉上了眼。

分手什麽的,很費氣力,還是等睡飽了再談吧!

……

這一覺睡得天光微亮時,沈靜的室內,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宋傾崖皺眉拿起手機,看清了手機上的名字時,突然心裏一沈。

打電話的是物流公司那邊的負責人。

這個時間響起的電話,通常不會有什麽好事。

記憶裏似乎有什麽類似的情景,在這一刻重疊。

他沈默了三秒,終於點開了手機,那邊物流公司經理語帶急切道:“小宋總,不好了!城南這邊的物流倉庫著火了,有幾個人在倉庫裏沒有出來,我聯系不上宋總和餘總,只能給您打電話……”

宋傾崖騰得坐起身,繃緊了嗓子問:“都有誰在倉庫?”

當物流經理說出了雷叔的名字時,宋傾崖的腦子轟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的日期。

距離現實中雷叔發生意外的日子,居然提前了整整半個多月!

宋傾崖不會將日子記錯,因為就在八天之後,宋時會前往澳洲度假旅游,遭遇那場意外。

他分明記得,宋時和雷叔的忌日又正好相差八天。

應該是二月十九日才對!可是現在雷叔的意外居然提前了!

這……怎麽可能?

物流公司的資金斷流隱患已經被他清除很幹凈,並沒有如現實裏一樣,發生物流裁員的危機。

雷叔也不必借酒消愁,跟面臨失業的同事聚眾飲酒。

而且為了避免雷叔值夜,他甚至給雷叔調了崗,雷叔壓根不必去物流倉庫守夜!

宋傾崖腦子飛快地回想,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

溫菡在電話響起時,也醒了,靜謐的臥室裏,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電話裏的內容。

埃克斯以前跟她講過關於雷叔的事情,她對這場現實裏也有的火災意外,記憶深刻。

所以當埃克斯一臉凝重起身穿衣的時候,溫菡也迅速爬起來了,穿著衣服小聲道:“我跟你一起去!”

分手鬧別扭什麽的,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她清楚雷叔對於埃克斯來說,有著不同的意義。

現在意外再次發生,埃克斯的心裏一定亂極了。

她跟過去,也能看著他點。

當宋傾崖開車的時候,溫菡感到車速過快,輕輕握住了他的胳膊,小聲寬慰:“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錯。稍微慢點,消防隊已經趕過去了,你別急。”

她還記得埃克斯講到雷叔之死時,那股滿溢的自責無力感。

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除了家屬之外,恐怕埃克斯的心裏也很難過。

她不知道虛擬系統為什麽要讓埃克斯覆盤原型宋傾崖的痛苦回憶。

如今結果未變,再重來一次,太折磨人了!

埃克斯在她眼裏,早就不僅僅是由代碼生成的虛擬人了。

他有血有肉,愛亂發脾氣,心底又無比敏感,容易受傷害,讓人放心不下。

宋傾崖抿了抿嘴,努力深吸一口氣,開車前往倉庫。

當下車的時候,他遠遠就看見了倉庫門口冒起了黑煙,亂糟糟的場景,似曾相識。

看見宋傾崖下車,物流經理立刻小跑了過來。匯報著火災的損失情況。

“因為您之前制定的倉庫安全管理守則,在倉庫個個角落安裝了最新型火災報警器。所以報警器一響,倉庫大門的門衛立刻來看,發現火情就打了火警電話,只是當時倉庫門從裏面反鎖了,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宋傾崖看了一眼倉庫,果然沒有現實裏燒得那麽厲害。

不過他並不關心倉庫物資,而是緊著嗓子問:“人呢?”

經理一臉心有餘悸道:“不幸中的萬幸,消防車來得及時,消防員破開了倉庫的大門,把他們給救出來了。這幫孫子,簡直是瘋了,您之前規定員工一律不準在倉庫飲酒,或者飲酒上崗。就是這麽三令五申地不讓飲酒上崗,居然還喝!一個個身上酒味大得不得了,滿地的白酒瓶子!”

而最奇怪的是,當時所有的監控都出故障了,什麽影像都沒有留下。

宋傾崖聽得眉頭一皺,交代了重要的事項後,便帶著溫菡一起趕往醫院。

所有人嗆了些濃煙,因為有灼傷,呼吸道都被燙傷,暫時說不了話。

雷叔似乎在忙亂中,被貨架上倒下的箱子砸了頭,傷勢最為嚴重。

不過還好,人剛才清醒了,就是嗓子也吸進了濃煙,暫時說不了話。

看著躺在病房裏,又昏沈睡著的雷叔,宋傾崖的心不知該懸起,還是放下。

難道這就是既定的命運?

在這個療愈系統裏,連個贖罪獲得心安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確定了雷叔脫離了危險,溫菡在一旁正溫言寬慰著雷家嬸子。

“嬸子,我聽說雷叔不是調崗了嗎?為什麽今晚又去了倉庫?”

雷家嬸子抹著眼淚說:“是餘總給他去的電話,說是倉庫裏有賬目不對,讓他去看看……”

宋傾崖聽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嬸子,你確定是餘慧打去的電話?”

雷叔被救出來的時候,現場亂糟糟,手機也不知落到哪裏去了。

可是嬸子篤定,她在一旁的確聽到了餘慧的聲音。

餘慧打完電話後,雷叔他們就出了意外,連溫菡這種沒寫過刑偵小說的都覺得大有關聯。

溫菡看著埃克斯沈默了一會,臉色鐵青地往外走,立刻察覺不對,忙不疊跟上,拉著宋傾崖的胳膊道:“你別沖動!”

宋傾崖擡手看了看手表,冷聲道:“該走了!”

溫菡怕埃克斯直接去找餘慧麻煩,依著宋傾崖的脾氣,肯定要揍繼母的!

搞不好,就會像她誤闖別墅那樣,埃克斯用刀捅了餘慧,鬧出人命!

可惜她的細胳膊,哪裏能拉得住強壯的男人?

於是她就這麽一路拉拽,跟著埃克斯踉蹌來到了醫院大門口。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剛剛開車過來的梁辰,立刻揚聲喊道:“梁辰,快過來幫忙!你的小宋總要殺人啦!”

駭人聽聞的說辭,果然讓梁辰表情一僵,急匆匆下車跑過來,也抱住了宋傾崖。

“宋先生,你冷靜一些!這裏雖然是療愈系統,可邏輯還在,您馬上就要出去了,不能沖動行事!”梁秘書壓低著聲音,貼著宋傾崖的耳朵提醒。

宋傾崖瞟了梁秘書一眼,又斜瞪了亂喊的溫菡:“我又沒瘋,殺什麽人!”

既然梁辰來了,倒也省事了,他對梁秘書道:“你來了正好,打電話報警,就說餘慧涉嫌謀殺縱火。”

梁秘書楞了楞,顯然一時消化不了,剛進入系統後一系列的兵荒馬亂。

不過訓練多年的行政高素養,讓他立刻進入狀態,然後略微尷尬地對溫菡道:“你的手機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他的手機昨天給宋傾崖打完電話後,就因為爭吵,被宋橋砸了。

昨晚還好,屏幕有一半都是黑的,勉強能用。

可就在剛才,屏幕漏液散布開來,全黑屏了,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了。

溫菡見宋傾崖並沒跟餘慧拼命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氣,緊聲問:“那你剛才為什麽往醫院外沖?”

宋傾崖給她看了看手表:“你再不走,今天法語課就要遲到了!”

原來他方才是想先送溫菡去學校,所以才往醫院外走。

昨晚她臨睡時說的話,他居然都聽到了。

溫菡想到自己方才跟攔鬥牛似的,鞋底子都要摩擦出火星了。

這位卻一句解釋都沒有,任著她誤會,又一路出醜,頓時來氣,伸手捶打起宋傾崖的胸口。

梁秘書正在一旁打電話,一看這架勢,立刻沖到宋傾崖的面前,挺起胸膛,替主子承受美人的拳頭:“溫小姐,你要對宋先生做什麽!”

宋傾崖沒想到梁秘書進入系統後,能這麽發光發亮,將他推到一邊:“好好報警,別分神!”

說完,高大的男人就摟著溫菡一起上了車。

等車子開出醫院,宋傾崖才開口:“不是昨天嚷著要跟我分手嗎?我殺人放火關你什麽事?”

溫菡知道這位記仇,沒想到那邊雷叔剛脫險,他就有閑心挑自己的毛病。

“你有病吧!我要是有個殺人犯的前任,很光榮嗎?你別影響我以後的擇偶!”

宋傾崖現在特別不愛聽“以後”這個詞。

他努力克制住因為嫉妒而分泌旺盛的毒汁,盡量淡定道:“那你應該檢討自己是不是換男友換得太勤!你應該像愛惜糧食一樣,珍惜碗裏的,別老惦記著鍋裏還有。等鬧饑荒了,連墊肚子的都找不到!”

溫菡都要被他氣樂了:什麽玩意!嘲諷她找不到男人,才在虛擬系統裏玩養成嗎?

在等紅燈時,溫菡故意上下打量他,一頓審視:“我當碗裏這麽一大塊,是什麽好玩意呢!嚼又嚼不爛,扔了又覺得有點可惜……”

大塊的“雞肋”沒吭聲,只是等到了法語學校門口,趁著溫菡解安全帶的時候,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朝著她的臉頰、嘴唇,還有脖子狠狠嗦了幾大口。

溫菡皮膚太嫩了,只這麽幾下,臉蛋,還有脖子上全都紅紅的草莓印。

溫菡覺得不對勁,一照鏡子,立刻氣得又變成扭來扭去的小鼠。

她見不了人,不想上課了。

埃克斯勸學的心,卻異常旺盛,楞是一路拉著她進教室。

他還當起了陪讀,陪她上了一節法語課。

課前的走廊上,那只電子鴨果然又來到溫菡跟前打卡。

一看溫菡滿臉愛的印記,又看看半摟著溫菡腰的宋傾崖,皮耶英俊的臉上,頓時露出悲愴的表情。

上課期間,宋傾崖坐在教室後排,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嫻熟敲入代碼,

他首先利用反向後門,給喬瑞發出指令,讓喬瑞在主程序裏輸入宋傾崖寫好的代碼,切斷那只法蘭西電子鴨和溫菡的羈絆效應。

還想吃鍋裏的?看他怎麽一把將鍋掀了!

就雞肋一塊,愛吃不吃!

接下來,他又嫻熟擊打鍵盤,黑進了電信系統,追查昨天給雷叔打電話的來源。

一排排屏幕冒出的代碼,恍如天書,可是在宋傾崖一目十行看來,不一會就看出了些破綻。

那電話,應該不是餘慧打出的,只是用了些巧妙手段,擠占了餘慧的電話頻號,並且AI模仿了餘慧的聲音。

這手段,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下課的時候,療養院那邊打來電話,宋傾崖雇傭的看護人員說,今天一早查看趙興博的房間,才發現趙興博昨天深夜,居然坐著輪椅,悄悄溜出了療養院,下落不明。

宋傾崖掛了電話,有什麽迷霧陰謀在慢慢延展開來。

只是他還一直沒有抓住問題的關鍵。

至於餘慧,雖然她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但宋傾崖也不打算出面解釋什麽。

餘慧在現實裏做的那些事,蹲幾年大牢都不冤枉!

現在,就讓她慢慢在裏面耗著,省得有精神興風作浪!

果然,警察接到了梁辰這邊的報警,問詢了相關信息後,立刻聯系餘慧調查詳情。

可是餘慧壓根不在京市,而是去了江城找趙落恒。

當她剛下飛機時,就被警察“請”去飲茶了。

餘慧聽到了警察問詢她跟雷叔是否有聯系時,一臉莫名其妙的笑意:“我聯系他幹什麽?”

聽到雷叔發生了意外,餘慧擰起好看的眉,表示這些事情與她無關,她現在已經不管物流那邊的事情了。

可當警察拿出從電信部門調取了她和雷叔的電話記錄後,餘慧的臉色一變,繃緊聲音道:“我沒打過這個電話!這個時間,我正在江城!”

經過查訪,她當時的確在江城,只是在酒店的房間裏獨處,沒法證明她當時沒有打電話。

就算餘慧不在京市,可她用電話將雷叔騙去倉庫是真,不排除她買兇殺人放火的嫌疑。

就在這時,其他幾個喉嚨受傷的人裏,有人能勉強說話了。

根據他的陳述,他們那天晚上壓根就沒有喝酒,只是門口放著一袋不知誰點的外賣提神熱飲。

在倉庫熬夜十分辛苦,天氣又冷,所以他們幾個就將飲料分了一下,等喝完之後,不知怎麽的,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至於現場放的酒瓶子,他們也不知道是誰喝的!

這場事故,顯然不再是事故,而是轉化為了有人故意下藥縱火的刑事案件。

餘慧因為那條電話記錄,難以擺脫嫌疑,就算雇傭了律師,也暫時不能取保。

餘慧覺得有人在整自己,這些狗屁事情,在現實裏並沒有發生在她身上!

唯一能寬慰自己的事情就是——再過幾天,宋時就該出事了!

一架澳洲的觀光直升機失事,宋時跟著飛機一起墜下。

當年宋時出事,她和宋傾崖作為主要嫌疑人,都受到了調查。

而現在她可以在警局,倒是可以避嫌。

而該做的準備工作,她也早就做好。

之前她借口公司調配,整改辦公用品,讓宋傾崖那個新上崗的秘書給宋傾崖送去了采買進口辦公用品的文件。

裏面就夾雜著一份跟直升飛機的引擎零件有關的采買合同,混在一堆零部件的表格裏面。

這些雞毛蒜皮,簽字人根本不可能挨個核對。

不出她所料,宋傾崖毫不遲疑簽署了這份文件。

而這個零件,正是當年宋時飛機失事時,出故障的零部件。

只要有這份購買合同,再加上他知道了父親有了私生子的事情,正好完美組成證據鏈。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盛女士如何能全力支持弒父的逆子掌控董事會!

至於宋傾崖會不會阻止宋時奔赴澳洲,她一點也不擔心。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盼著宋時死,她都不敢自居第一,因為那是宋傾崖的位置。

死了父親後,大權在握的日子有多爽,宋傾崖最清楚。

想到這,餘慧心情愉悅,期待繼子早點收到這份驚喜。

再說醫院那邊,不幸中的萬幸,雷叔的傷勢有著逐漸好轉的跡象,只是還是不能說話,需要在醫院靜養。

梁辰初來乍到,一頭霧水。

那天報完警,還要跟宋傾崖一起去集團上班,可是宋傾崖卻說:“你要跟我去集團,工作室的項目由誰來管?”

“什麽?”梁辰看上去傻楞楞的。

宋傾崖將梁秘書叫到了工作室的辦公室,跟這個半途進入系統的人好好講解了一下目前的人際關系。

梁辰聽得都一楞楞,仿佛是個卡頓的覆讀機:“工作室沒有被匯宇合並?我現在是工作室的項目負責人?您在集團已經握有重要股權?我還要跟宋橋那瘋女人一起工作?您跟038訂婚了!”

饒是精明能幹的梁秘書,也一時接受不了三觀坍塌的虛擬世界,用手捂著臉,深呼吸了良久,才慢慢擡頭。

“宋先生,您受苦了!是那個038主動糾纏您的嗎?您有什麽被她拿捏了?需不需要我來想想辦法解決一下她?”

宋傾崖沈聲道:“不要叫她038。”

梁秘書心領神會,集團神聖的實驗編碼,的確不配那女人來使用!

“好的,宋先生,我會收集整理充電寶的資料,到時候,看看她有沒有短處把柄……”

宋傾崖皺眉,生平第一次覺得梁秘書沒有楞頭青小梁有眼色!

什麽叫充電寶?罵人怎麽這麽臟?

“你是不會好好叫人嗎?記住,你平時都叫她小老板娘,對她和氣點!不然她看出你的身份,會讓虛擬系統崩塌的。”

梁秘書眨了眨眼,總算轉過了腦筋。

他一時想起了匯宇實驗室裏頻頻閃黑的大屏幕,還有宋先生和充電寶同時隱身的數據。

更想起他昨天投入進系統時,披散著長發,脖頸修長,腰肢纖細,坐在他身上的宋橋。

那時他恰好起了個激靈,而宋橋則貼身壓著他,與他纏吻……

梁秘書忍不住壓了壓自己的黑框眼鏡。

女色一類,亦如盤絲洞裏的蜘蛛精,一旦被纏繞上,生死難料。

他不願再想跟宋橋的孽緣:“宋先生,我已經知道了您幫我的妹妹早早做了手術……現在往事重來,您算無遺漏,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只是我在技術層面……還是讓我跟在您身邊做行政吧!”

“不,梁辰,你是最好的,是我耽誤了你。如果你一直從事技術,相信會比我取得更卓越的成就!”

這種來自偶像的認可,讓梁辰的表情都激動得微微發顫了:“宋先生,您太高估我了!我壓根不及您……”

“知道之前那個查殺病毒框架,最關鍵節點的程序,是誰列出來的嗎?是你,梁辰!”

梁秘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狐疑道:“您說是我?”

宋傾崖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諾道:“等虛擬療程結束,回到現實裏,你也可以轉向技術組,從事你真正喜歡的工作。”

梁秘書一時語塞,感動沈默了好一會才說:“宋先生,我跟在您身邊,陪您見證了那麽多的科技和商業的奇跡,我所有的心願都由您實現了,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還是讓我留在您身邊做事吧!”

他說這話時,宋橋正好敲門進辦公室,一時惡心得頓住了腳。

論起拍馬捧屁,她這位前男友還真是天賦異稟,叫人迎風催吐。

那天宋傾崖走了以後,梁辰似乎還籠在失憶的陰雲裏,居然跟她說,他之前的追求都是一時頭腦發熱,並不作數。

宋橋是要臉,要自尊的姑娘,人家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她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看來堂哥先前說的什麽失憶,也不過是和稀泥,為他們調和罷了。

於是昨晚,兩個人算是正式分手。

她宋橋此生,與梁辰,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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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咩~~~~易胖體質就是一敲文就增肥~~~饑荒年抗餓的天賦聖體,和平年代的胰島素抵抗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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