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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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哈塔州港口處。

渡口的輪船分為短途與長途, 可選擇各條航線,也有為富人準備的單獨包船的選擇,能夠提供舒適的二人世界, 令駱義奎感興趣地投以視線, 被紀談一下看穿了。

“不行, ”他說,“別做太顯眼的事,白癡。”

被罵了, alpha皮糙肉厚地沒放在心上。

通過提前預定的船票,六點鐘的批次通過安檢後登上了N9號輪船。

輪船內整體寬敞整潔,有大堂、露臺、休閑區以及各類娛樂場所,紀談預定的房間在317,一間普通vip雙人房。

房間內布置簡潔, 右側鞋櫃上擺置著古式木制鐘表,不時發出滴答的聲響,正對著雙人床的墻面上掛著幅油彩畫,畫上是一名包裹著紗制頭巾的中年女性,側頭只露出半張臉。

紀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兒。

駱義奎順著他的視線,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他不動聲色地瞇了下眼, 剛要走過去時卻被紀談給攔住了。

他反手將房間門關上落鎖, 接著把拎了一路的手提箱放在小圓桌上, 發出不輕不重的「砰」一聲響。

其中細微金屬碰撞的聲音, 被耳尖的alpha給捕捉到了,他沒出聲, 站在原地看著紀談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修長手指從手提箱的鎖扣處劃過。

“叩叩。”

這時門外被人敲響,侍應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您好, 貴客,三層宴廳晚餐供應已開始,您可前往用餐。”

vip房的服務更為周到,到點會有侍應生一間間敲門提醒。

紀談放下搭在手提箱上的手,看向駱義奎道:“走吧。”

alpha一時沒拿捏住他是什麽意思,但仍舊配合著他開門走出房間。

三層的宴廳此刻正有知名的樂曲團隊正在彈奏,小提琴搭配著古箏的聲音緩緩入耳,節拍時快時慢,幾束燈光打在他們純白色的服裝上,為這天籟之音又增添了幾分精貴感。

腳下的地燈偏向昏暗,由於前段時間眼睛用藥的一點副作用還沒徹底褪去,視野昏暗時眼睛會有酸脹感,紀談眨了眨眼睛,不得已牽住了身側駱義奎的手。

alpha有力的五指收攏,牽住他,心裏頭有點心猿意馬。

宴廳內人多,在酒與飯菜的氣味中其中摻雜著許多各式各樣或淺或濃的信息素,令駱義奎不放心地看了眼紀談的腺體處。

前菜上的很快,只是紀談一口也沒吃,開了瓶新的酒喝了幾口,他平常對酒沒什麽興趣,偶爾喝幾口是為了助眠。

alpha擡起手掌罩住紀談的額頭,語氣不滿道:“少喝點。”

紀談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垂眸不語。

駱義奎正從他手裏拿下酒杯時,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從座位上起身走到露臺外。

偌大的露臺外只有一對情侶擠在角落裏正親得忘我,偶爾還有暧昧的聲響,駱義奎一點也不在乎,面不改色地接起了電話:“說。”

電話那頭的魏休早已習慣自家老板每次電話的單刀直入,他翻了翻手裏的資料,面露難色道:“駱總,抱歉,我們的人跟丟了。”

由於這幾天連續暴雨時而伴有大霧的天氣,車行駛在路上的能見度很低。所以一開始發現人跟丟了時魏休並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後面又派了一波人擴大範圍地去找還是沒能找著,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魏休不明白駱義奎為什麽要讓他派人盯著那個據說在協會已經找到家屬的小孩。

駱義奎蹙起眉,“不見了?”

“是,”魏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樊先生似乎有離開坪市的打算,但不知為何偏偏在暴雨的這天出了門,不巧中心大橋那邊有車輛打滑墜了海,大橋的出入口都被警方給封了起來,阿澤他們就一下給跟丟了。但我們確認過了,墜海的那輛車不是他們乘坐的。”

駱義奎面色難看,“接著去找。”

“是,”魏休頓了頓,試探地問道:“駱總,紀會長知道這件事了麽?”

駱義奎的視線挪向宴廳裏,看紀談的反應顯然還不知道,協會內部的人最近忙於籌備新法案的準備工作,有繁重的任務時刻壓在頭頂上,恐怕也難分出精力去洞察其餘。

而他只是對小孩的身份持有懷疑,想趁此見見他父母的廬山真面目,所以才讓魏休派了幾個人去盯著。

沒曾想在聽到波米失蹤的消息後,眼皮就突突跳了兩下,不知為何,心裏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讓他們嘴巴閉緊了,一個字都別往外說。”駱義奎冰冷道。

“是。”

電話掛斷後,駱義奎盯著黑屏的手機,忽然想起那一張和自己很相像的小臉,胸口一陣窒悶感上湧。

而此時宴廳內原本舒緩的純音樂忽然轉成了浪漫歡快格調的曲子,一名女士被邀上臺,兩側的帷幕上有粉色禮花撒下,女子訝異地看著這一幕。

而原先坐在鋼琴前的男人從口袋裏掏出小盒子,在一眾歡呼聲中在她面前半跪下,深情款款地註視著她。

紀談正撐著下巴瞧著呢,餘光裏註意到駱義奎坐了回來,沒多在意。

在場的有許多臺上男方與女方邀來的親友,他們無一不是面帶喜色,揚著手鼓掌,誠摯地祝福著這對有情人。

這時臺子的盡頭忽然鉆出來個胖墩墩的男童,手裏還牽著只杜賓幼犬,正經的小西裝襯著他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引得周圍人紛紛發笑。

小家夥手裏拿著粉白色的捧花,似乎已經把上臺前大人叮囑他的東西給忘了個精光,走了兩步就往地上一坐,杜賓幼犬圍著他繞了兩圈。

很快前方剛求完婚的男子便笑著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引誘他站起來。

紀談的視線落在男童那一截似蓮藕似的白胖小臂上,看得出了神。

思緒禁不住就飄遠,回憶起了樊今來到協會時,他手中吊墜的小照片裏那個圍著口水兜的小崽。

或許是遲來的酒意上湧,紀談忽然覺得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感。

駱義奎瞧他面色不對,後知後覺地拿起他剛開的一瓶就看了眼,發現這是瓶烈酒,後勁很強的那種。

alpha剛放下酒瓶要說話,手腕卻忽然被攥住了,紀談低著頭,也不知是醉了沒醉,聲線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地低喃:“我該回覆他的……”

“什麽?”

“他給我寫了信。”

紀談松開alpha的手腕,淡聲說。

當時懸河把那張紙交給他,順帶捎了話,說波米臨走前似乎還在期待能夠收到回信,而他卻是思慮過後,刻意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小孩太容易對他人產生依賴心理,越是如此。直到安全地回到父母身邊前,他就越是不能過多地與他牽涉太多,否則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只是不知道小崽子會不會感到難過。

紀談極少為自己做過的決定後悔,眼下卻忽然有些克制不住。

“你醉了。”

駱義奎看著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紀談說。

駱義奎並不信任他,手上用了力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帶著他走出了熱鬧的宴廳。

回到317房間後,駱義奎折去了衛生間放熱水,出來時就見到紀談正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面色有些發白,微微彎著腰捂著腹部。

飯菜一口不吃,光喝酒就是這種下場。

駱義奎打了個座機電話,客房服務來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就送來了熱水袋以及溫熱的米粥。

紀談手搭在腹部正閉著眼休息時,突然感到腰部一陣力道。隨即整個人稍一騰空,睜眼時便已經被坐在了alpha的腿上。

結實的胸膛在身後一貼,整個人就被包裹在了alpha的懷裏,紀談很不習慣這樣的姿勢,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動作卻被溫和的安撫意味的信息素給止住了。

“別亂動。”駱義奎用手背試了試熱水袋的溫度,微微發燙正好能達到熱敷的效果。於是將熱水袋隔著上衣貼在紀談的胃部。

“……”紀談的呼吸由急漸緩,稍稍放松了僵硬的四肢,熱敷起效地很快,他感到胃部的疼痛明顯有所消減。

駱義奎看他狀態好了些,伸長手臂把顏色和味道都很寡淡的米粥端來,遞到他面前:“喝。”

紀談實在沒什麽胃口,擡手推了推碗,想拒絕,alpha看了出來,另一只手捏起勺子:“那我餵你吧。”

“我不……唔。”

紀談咽了一口,實在懶得再繼續和這家夥爭論,索性心安理得地躺在他懷裏吃下餵過來的粥。此時此刻若有協會的人在場,恐怕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等半碗粥下肚後,駱義奎拿開熱水袋,手法粗糙地為他按揉了幾圈,接著才把人松開。

“舒服了嗎?”還不忘問一句。

紀談的唇上看上去有點濕潤,他視線盯著看了片刻,忽然用手指摁住重重地抹了兩下,意味不明。

不知道是不是alpha釋放的信息素濃度有點偏高了,紀談從沙發上站起身時感覺腳步有些虛浮,呼吸間也帶著一抹難言的灼熱,他側過頭敷衍地嗯了聲,就立馬擡步走去了衛生間。

關門在洗手臺處用冷水洗了兩遍臉才稍緩過來,衛生間外的某位罪魁禍首還敏銳地出聲提醒他:“不要碰冷水。”

真煩。

紀談擡首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額前的發絲被水沾濕,更襯得眉眼中的清冷感,顏色偏淺的黑眸弧線恰到好處,他的唇上恢覆了血色。甚至比平常時候還要紅,以至於看上去就像剛剛被親過一樣。

睫毛抖了抖,忍不住心裏恨恨地想,剛剛就應該在那貨肚子上用力搗一拳。

紀談洗漱過後,走出衛生間第一件事就是關了房間內開著的所有的燈。

眼前霎時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駱義奎不解地擡頭:“我還沒洗?”

“我要睡了,”紀談站在原地說,態度很是刻意:“你摸黑,聲音小點。”

“……”alpha琢磨了下,沒思考出自己又哪裏得罪了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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