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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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聽到這話, 駱義奎酒都醒了幾分,“你說什麽?”

魏休看他聲線都緊繃了,趕忙解釋道:“駱總, 我當時阻止了下, 但是沒用, 並且我看您之前對他的態度,以為您不會跟他計較……”

駱義奎無比煩躁:“為什麽不直接讓他扔掉?”

魏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接著說:“他身上揣一兜煙, 回頭被紀談看到了,又要來找我算賬。”

原來是這個意思。

魏休了然了,他也只能道:“駱總,解釋一下來龍去脈,紀會長應該會通情達理的。”

通情達理?那要看是什麽事。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 紀談在面對那小孩的事情上總是顯得比尋常要小心眼,也難得見他有些不願講理的一面。

為了緩解煙癮,駱義奎從小山堆的糖裏挑揀出一支蘋果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咬在嘴裏,往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等飛機落地在駱氏總部大樓樓頂時,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十二點。

李憚打來一通電話,問他:“你回來了沒?”

駱義奎打算先洗個澡, 他在休息室裏脫掉上衣, 解皮帶扣的聲響透過外放的電話傳到李憚耳朵裏, 嚇得他立馬把手機都拿遠了幾分, “打電話呢,你他媽的耍什麽流氓!”

“有事說事。”駱義奎懶得跟他廢話。

“我打來還能什麽事, 就你前幾天說的那款藥,幫你弄到手了, 看在咱倆多年交情的份上,報酬就不和你收了。不過你明天得抽空來一趟巴格達酒莊,我親自交給你。”

駱義奎抽出皮帶扔在一旁,“老爺子給你什麽好處了?”

“瞞不過你,”李憚無奈道:“反正就是一場普通的聯姻宴,你人來就成了,又不損失什麽。對了,你先前高調追求的那位,羅蘭家的二少爺也會來,這點夠不夠你心動?”

駱義奎沈默了下,“掛了。”

他沒給李憚反應的時間,直接撂了電話,走進浴室裏。

巴格達酒莊屬於商界頂配,加上宴會的性質是聯姻宴。相比於一些魚龍混雜的宴會,它在篩選入場人員這一程序上就把控得極為苛刻,李憚口中的「普通」宴會,卻是普通人跨進一步都難如登天的存在。

李憚身旁站著唐仰,他站在二樓全景觀賞窗前張望了會兒,終於看到了駱義奎的車姍姍來遲地開進酒莊大院的門。

等駱義奎來到面前時,李憚很信守承諾地把一盒全是英文標註的膠囊拋給他:“按你吩咐的,專門給小孩吃的那一款。”

唐仰好奇地探過腦袋:“什麽藥啊,給誰吃的?”

李憚聳聳肩,看駱義奎把藥放進外衣口袋裏,走過去用手肘碰碰他,意味深長道:“你來遲了。”

駱義奎聽不懂他在指什麽,李憚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另一個方向,透過高級質感的玻璃門,長長的沈木調酒吧臺前,羅蘭樾正坐在高腳椅上,正和身邊一名陌生的alpha談笑風生。

“那位好像是謝家的獨生子,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氣,看到沒,羅蘭樾笑得多開心。”

唐仰一邊感嘆李憚真敢在老虎頭上蹦迪,一邊也耐不住好奇朝那邊看去,入眼便是羅蘭樾支頤展顏而笑,他眉目溫和清秀,猶如夏日清風裏綻開的白蘭花,引得在場不少alpha暗暗註目。

唐仰:“但是我怎麽記得謝家的那小子好像才剛成年?”

李憚:“年紀再小也是名alpha,更何況人家嘴甜得很,瞧把二少爺哄得多高興。”

李憚說完,還特意朝駱義奎看去,故意問道:“對吧?”

駱義奎擡眸:“你們很閑?”

“哪有,我只是想表達,喜歡就要趕緊下手,你先前不是很高調地追人家,怎麽最近都沒動靜了,你不動作,可有人要急了。”

“急?”唐仰摸不著頭腦,“誰會急?”

李憚也沒點明,還能有誰,羅蘭樾本人向來謙謙君子風度,他不在意。但是羅蘭家家主可不一樣,兩家聯姻牽涉家族利益。如果能與駱家攀上關系,羅蘭家也算飛上枝頭變鳳凰。

駱義奎卻是心不在焉地垂眸,腦海裏莫名想起昨天在地下車場,那個溢滿信息素氣味的擁抱。

唐仰朝李憚投遞一個眼色,他在想什麽呢?

看來有情況。

李憚目色探究,但他懂得見好就收。於是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說:“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樓下人多熱鬧。”

吧臺後的是位年輕調酒師,雖然年輕但是在調酒這一行業上知名度很高,英文名叫Edwin,唐仰認識他,轉頭朝身後的兩人招手:“快來,今天不多喝兩杯可就可惜了。”

Edwin外面穿著黑色精致的馬甲,配上純白的襯衫,佩戴在右胸口是呈玫瑰紋路的繡扣,低著頭認真工作的身影筆挺而賞心悅目。

羅蘭樾也看到了唐仰一行人,他擡手打招呼道:“你們來了,快坐。”

唐仰坐下拿來酒單,“能點些什麽類型的?”

“都能點。”

Edwin從櫃子上拿下深棕色的玻璃瓶,回過頭對他們微笑道:“這裏材料齊全,只要各位能想的到的都能調制。”

“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憚卻用手肘捅了下唐仰,他對Edwin指了指駱義奎,笑瞇瞇道:“麻煩給他來一杯意大利苦艾酒。”

Edwin順著他的手指看到駱義奎,稍楞了下,隨即點頭:“好。”

唐仰要了杯朗姆酒,剛喝得上味時,羅蘭樾左邊那位姓謝的卻是已經滿臉通紅,他蹙眉無力地往羅蘭樾身上靠去,兩只手也摟著羅蘭樾的腰,嘴裏咕噥什麽聽不清。

羅蘭樾面色尷尬地扶著他,“謝重?你醉了。”

謝重整個人都耷拉在他身上,看上去已經醉得不輕了,唐仰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他喊了幾聲羅蘭哥哥,充滿了讓人難以抗拒的撒嬌意味。

這是……真醉假醉啊?

唐仰看得起勁。

羅蘭樾被周遭明裏暗裏的各道視線註視地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他不得已只能趕緊扶著謝重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唐仰幾人說道:“他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唐仰點著頭,一邊偷偷瞥了眼駱義奎,發現他雖然還穩穩當當地坐著沒動,但是蹙著眉宇,顯然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

思來想去他開口安慰道:“看剛剛羅蘭樾那表情,應該是還沒發展成那種關系,說不準就是把那姓謝的當弟弟,我看你……”

“誰的信息素?”

唐仰的話被打斷,駱義奎面色陰沈不耐,呼吸略重,能明顯看出他此刻正處在一種暴躁的狀態,狀態與臨近易感期的ao很是相似。

唐仰趕緊嗅了嗅周圍,只聞到酒味與香水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他納悶道:“沒有信息素的味道啊?”

李憚也沒有聞到,宴會場內其餘的味道占據了鼻間,或許其中似有若無地摻了幾縷信息素的氣味,這在人多的場合是很尋常的,一般並不會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駱義奎卻是忍無可忍地站起身,朝陽臺的方向走去。

直到偌大沈厚的落地窗將觥籌交錯的宴會阻隔,那些纏在周圍令人惡心的味道淡去,他才從口袋裏裏摸出紀談給他的抑制劑,打開紮進手臂裏。

空了的註射器被扔進垃圾桶裏,強效抑制劑起效快而猛。但長時間註射會對腺體產生不可逆的傷害,駱義奎閉眼眉心蹙著,等到劇烈的疼痛感消退以後,他拿出手機給洛勒蒙撥通了電話。

“餵?”

洛勒蒙正整理著桌面上的器具,聽到駱義奎問關於抑制劑的事,他動作停下來:“強效抑制劑的作用減弱?”

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接著試探地問道:“是不是覺得對信息素變得很敏感,會產生生理上的排斥感,包括且不限於身邊的所有人?”

駱義奎靠著圍欄沒吭聲,算是默認。在羅蘭樾還沒離開時,他聞到了一點他身上信息素的氣味,與別的omega一樣毫無例外地令他感到不適,在過去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洛勒蒙也覺得有點頭疼,“你這情況有些覆雜,也許是因為你們那過於恐怖的契合度,否則正常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再幫你查查往年的資料,方法應該是有的,只是需要時間,你忍耐忍耐,實在不行就去找那個被你標記過的omega貼一貼,或是找他要一件帶著信息素的衣物來。”

駱義奎額角抽動:“這算什麽?”

“兩個人未婚未嫁的,那麽講究做什麽。”洛勒蒙說:“而且你不覺得,這就像某種天註定的緣分,這麽稀缺的契合度剛好就讓你們撞上,然後又陰差陽錯地做了臨時標記,蝴蝶效應這麽啪一聲發生了,就變成了如今這種情況,只有他可以,別人都不行。”

駱義奎:“……”

洛勒蒙正色:“好了不開玩笑,我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強效抑制劑註射次數不要過多,它本身藥性就是普通抑制劑的十倍,註射過多會對你的腺體造成損害。”

駱義奎敷衍地嗯了聲,這邊洛勒蒙的電話剛掛斷,魏休就發來了條簡訊,駱義奎掃一眼,把挽著的袖子放下,走回去從座位上撈起自己的外套。

“你要走了?這才剛來。”李憚說道。

唐仰捅了下他,還用眼神示意了下羅蘭樾本來坐的位置,讓他少說兩句。

等到駱義奎離開後,唐仰瞥了眼吧臺上那杯翠綠色的苦艾酒,嘖嘖搖頭對李憚道:“你看你,非要把人家招來,幹的什麽損事。”

李憚道:“是嗎,我看他那副模樣也沒多大情緒波動,更像是身體哪裏不舒服,你覺得呢?Edwin。”

Edwin正用白毛巾擦拭著酒杯,聞言笑了笑,嗯了一聲。

他在調酒這行業混久了,嗅覺很是靈敏,剛剛離開的那位先生,身上其實帶著omeg息素的氣味。雖然很淺,但對於同為omega的他來說,存在感極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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