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5 ? 用不是盈妃了完成任務

關燈
125   用不是盈妃了完成任務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來找季羨清院子裏找他的仲麒看到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女人,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怔住,“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揮手打招呼,吐掉嘴裏的瓜子皮, “好巧啊, 仲大人。”

仲麒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沒有看我。

我多看了他兩眼, “你來這兒幹嘛?找季羨清?”

仲麒微哂了聲,語氣冰冷, “我的事用得著跟你交代, 你是這府裏的女主人?”

我哢嚓哢嚓的嗑著瓜子, 也沒耽誤跟他聊天,“你這人真是不會好好說話, 也就我寬容大度, 不跟你一般計較。”

仲麒轉過頭,直直地看著我,不悅道:“我記得跟你說過,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什麽時候?”我眼望屋頂, 認真地思索了幾秒,“哦, 你是說年前在璇霄臺你被我……”

仲麒打斷了我,怒目而視,“周妧!”

我笑了下, 故意用戲謔的眼神往他身上瞟,“想起來了, 就是那次。”

“你確實說過, 但我一直都挺遵守承諾的吧, 今天不是你先出現在我面前的嗎?”

“仲大人可別做出州官放火後汙蔑是百姓點燈的小人行徑。”

仲麒閉目深深呼吸, 表情沈郁的靠在椅背上。

屋內安靜,一時間只有角落香爐裏的炭火聲和……清脆的嗑瓜子聲。

仲麒額頭上的青筋越來越明顯,他搭在扶手上的五指逐漸收緊,扶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我的目光落在他胸前,肆無忌憚地欣賞他起起伏伏的大-胸。

仲麒順手撈起一個東西扔了過去。

我歪頭躲開,看著碎在地上的古董擺件,“這是你扔的,一會兒季羨清問起來你可別賴賬。”

仲麒眼神危險,“你要是再敢發出聲音……”

他威脅的話還沒說完,我識時務地把瓜子盤往前一推,“不吃了不吃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去給我倒杯茶。”

仲麒像沒聽懂般楞了片刻,看到周妧的眼睛才知道這話是對他說的。

“周、妧!”第一次有人敢指使他端茶倒水,仲麒粗聲粗氣,擠出一個瘆人的笑,“你說要我幹什麽?”

“你不是不讓我嗑瓜子了嘛。”我道,“那總得讓我喝杯茶潤潤喉吧。”

仲麒冷呵了聲,起身,邁著長腿走向我。

我蹭地一下躲到了椅子後,臉上掛起了討好的笑,“仲大人,別當真啊,我跟您開玩笑的。”

“想喝茶是吧。”仲麒的手伸向我的脖子,食指上的黑金戒指泛著寒光,“來,我讓你喝個夠。”

“別別別!其實我也沒那麽渴!”我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他抓住。

季羨清換了身常服,從外面進來,我仿佛看到了救星,繞路躲開仲麒跑到他的身後,“季大人!有個瘋子跑進了你家,不讓我吃東西,還要打我!”

仲麒,“……”

季羨清看著他,無奈地笑笑,“仲麒,別太失禮。”

仲麒輕嗤,擡了擡下巴,“她怎麽會在你家?”

季羨清溫和地拍了拍我抓住他腰帶的手,擡起小臂,示意我先落座,等我坐好後,他親手給我倒了杯茶,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此事說來話長, 周小姐的事我不好置喙。”

“周小姐?”仲麒意味深長地重覆這三個字,他掀起眼簾,“這叫法倒是稀奇。”

季羨清註意到地上被摔碎的東西,他眸光微動,看向仲麒,“你又是怎麽和周小姐認識的?”

“好像沒聽你說起過。”

仲麒頓了下,“我不認識她。”

季羨清笑而不語,沒有戳穿他的謊話。

這時,屋外一陣喧鬧。

一位仆從跑進堂屋,在季羨清身旁耳語了幾句。

聽完仆從的話後,季羨清的目光落在我的頭頂,我緩緩擡頭看他。

“周小姐不僅使我這院子蓬蓽生輝,還讓我這院子熱鬧了起來。”季羨清笑著搖了搖頭,“但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先問問您的意思。”

我困惑道:“什麽?”

“喬公子和宋公子過來了,您想見嗎?”

季羨清的語氣仿佛在說什麽尋常小事,但他每次洞幽燭微的觀察力總能讓我感到後背發涼。

不過,眼下給我制造障礙的還不是他。

我皺起了眉,“喬雲州已經來了?”

他和宋竹年一起出現,是要找季羨清還是我?

如果是來找我的話,他怎麽會猜到我在季羨清府上?

這猜的也太準了吧。

我還一直覺得自己的行蹤藏得天衣無縫,結果現在目擊者越來越多。

季羨清慢條斯理地補上了一句,“喬公子來勢洶洶,想必見不到周小姐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仲麒支著頭,表情冷峻,目光在我的季羨清之間游移,他語氣倨傲道:“就說你不宜見客打發出去就是,難道他還想在這裏撒野嗎。”

“別急,讓周小姐自己考慮清楚。”

與仲麒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傲慢相比,季羨清的聲音始終很柔和包容,無論和誰說話,都不會流露出半分不耐。

他就像是一個世家大族教養出的謙謙君子的模版,仿佛他的矜貴不是來自於煊赫的身世,而是高潔的品行自帶的,從內到外,時刻給人一種接近完美的感覺,完美到像個假人。

我略垂下頭,再三猶豫,在心裏做好了準備,“讓他進來吧。”

季羨清朝仆從點了下頭,仆從理解他的意思,從一旁走了出去。

沒多久,喬雲州大步流星地走進這裏,他壓抑著暴怒的目光在堂屋裏掃過,看到我後幾乎是撲了過來,拽住我的手就要帶我走。

仲麒狠狠壓了下眉,坐在椅子上睨他。

季羨清面色未變,淺淺喝了口茶後,不緊不慢道:“縱使喬公子沒把我放在眼裏,如此行事,未免也太出格了些。”

後進來的宋竹年定睛一看,臉上湧出憤怒,“喬雲州!你這是幹什麽?!”

他擋在喬雲州身前,看著周妧被攥紅的手,上去就想把喬雲州拉開。

喬雲州咬著牙,聲線低沈,帶著顫音,“滾開——”

宋竹年還沒碰到喬雲州,就被推得後退了半步,他不耐的揚聲怒道:“你拽疼她了!有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

我看著喬雲州繃緊到輕輕顫抖的下頜,他衣著單薄,想必是來得很急,手已經被外面的溫度凍透,指尖紅得像撚了胭脂。

聽到宋竹年的話,他拽著我的手一僵,立馬卸了力道,換成用手臂攬著我的肩。

喬雲州用肩撞開宋竹年,帶著我往外走,“輪不著你多管閑事。”

剛走到門口,從外圍上了許多人,攔住我們的去路。

站得離我們最近的男人,刺青從額頭蜿蜒到眼角,周身散發著被殺戮凝練過的味道。

這種感覺,我只在伏不厭、奉彌以及秦玦身邊的一個暗衛的身上感受到過。

無疑,他們都殺過很多人。

喬雲州扭頭,看向坐在主位的季羨清,“讓你的人閃開。”

季羨清放下蓋碗,碗托碰在案面,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季羨清噙著淡笑,“喬公子一言不發就要擄走季府貴客,此事怕是不妥。”

“周小姐是季府的貴客,而這裏是季府。”

喬雲州看著季羨清,又看了宋竹年,臉上露出難以理解之色,而後不可置信地笑了。

這幾個人是不是惦記別人的惦記瘋了!

周妧和他們都談不上認識。

一個個有什麽立場和資格在這裏擺出這副令人作嘔的姿態來阻撓他?

“我還沒問你,你自己倒跳了出來。”喬雲州直視季羨清,“周妧怎麽會跟你回家?是不是你蠱惑了她!”

季羨清眼神變得冷淡,“喬公子,慎言。”

喬雲州將手指穿插進我的指縫,牢牢扣緊,我像是個沒充好電的機器人那樣任他擺弄,不經意擡頭去看他的眼睛,他深深地望著我,眼裏有悲戚和哀求。

我移開了視線,他捏了下我的手,把我拉得離他更近,緊貼著他。

“慎言?我說錯什麽了嗎?”喬雲州看向季羨清,扯唇一笑,“畢竟下作的人只會用些下作的手段,季大人擅長蠱惑人心,這是事實。”

宋竹年突然道:“你看看現在誰才是那個下作的人!”

“你不想活了嗎,當著我們幾個人的面拉拉扯扯,她可是盈妃!”

季羨清道:“她不是了。”

仲麒猛地看向他。

宋竹年蹙起眉,“你說什麽?”

季羨清擺手,“剩下的我也不好透露,你還是問周小姐吧。”

幾雙眼睛盯著我,我看著置身事外的季羨清,瞇了下眼,笑道:“我出宮散心,半路上遇到了季大人,搭他的馬車來到了這裏。”

宋竹年問道:“那他為何說你不是盈妃了?”

喬雲州側身擋住宋竹年看我的視線,“她的事,輪得著你質問嗎?”

“他說的也沒錯。”下一秒,我語出驚人,“我的確不是盈妃了。”

“我是連夜從行宮裏逃出來的。”

喬雲州怔怔地看著我,“那你,那你……”

他語無倫次。

宋竹年沈吟道:“你不能留在這裏了,陛下隨時都有可能會追查過來。”

“你跟我走,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暫時幫你避過風頭。”

我,“……”

仲麒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說謊話騙人,“?”

喬雲州冷哼了聲,諷刺道:“你的嘴臉不要太難看。”

連季羨清都沒忍住輕咳了聲。

宋竹年的目光掃過他們三人的表情,沈聲道:“你們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妃嬪私逃出宮可是大罪,我只是想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讓她躲一躲!”

他又罵了句,“真是齷齪!”

仲麒懶懶地擡眼,反唇相譏,“你不齷齪,你不齷齪能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

季羨清嘆了口氣,輕笑,“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可能你自己怎麽想的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