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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用躲過去了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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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用躲過去了完成任務

◎終於知道了這個任務到底難在哪裏◎

“在我銬住你的那一刻, 你就該叫暗衛進來抓住我,但你真的太自負了。”

我仰坐著笑嘆:“也罷,人生的道理總是要慢慢學會的。”

仲麒懶懶地擡起華美倨傲的眼眸, 光線從他骨相極佳的臉上流淌過, 匯聚在他揚起了一些涼薄弧度的唇角。

他略偏了頭, 頸側牽動出賞心悅目的線條, 即便裹在層疊的錦服裏,依舊能讓人感受到那流暢起伏的肌肉下蘊含的足以開弓馭馬的強悍力量。

仲麒唇瓣打開了條縫隙, 一聲嗤笑似乎就要逸出時。

他狠狠抖了一下, 舒展的寬闊肩線陡然收緊。

我忽略了極其細微的嗡鳴伴隨金屬摩擦碰撞的聲音, 禮貌問道:“你剛才好像有話對我說的樣子,你想說什麽來著?”

仲麒不知道這個一邊打量他一邊偷笑的女人到底用的是什麽妖術, 他腕上冰涼的手銬悄然合攏。

隨後, 皮.肉下仿佛有引線點燃,劈裏啪啦地綻放出細小的火花,沿著全身的血脈筋絡游走刮蹭,讓他的理智頃刻間被攪動成一片混沌。

他咬緊牙關, 下頜鋒利如刀,闔眸低笑了一陣, 再睜眼後,雙目漫起一層猩紅。

“跟我結仇,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我又把電流強度往上按了一格, “總不會比現在的你更慘吧。”

仲麒還算平穩的呼吸驟然被打碎,汗液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用僅存的毅力從紫檀寶座上站起, 長腿一邁, 跌跌撞撞地向外走, “來人!給我把……”

“呃……”他咬住唇, 刺痛僅換來半分清明,壓住從喉間逃逸的喘息。

他立在原地勉強支撐,再也沒能往前多走一步。

我收起只剩最後一格強度就到頂的遙控器,走到他身前。

門外的腳步聲正朝裏間逼近,我拽著仲麒腰間的玉帶快走兩步,將他推到軟榻上。

“滾開!你敢碰我!”仲麒像是受到了十分不堪的羞辱,暴怒的眼睛裏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我直接把遙控按到頂丟在了塌下。

“呃啊——”

仲麒長眸睜大,擡起脖頸向後仰,一條搏動的青筋蜿蜒浮凸,沒入他耳後烏黑的發際。

滾燙的汗水沿著筋脈的軌跡滑落,留下一道水淋淋的濕跡,宛如淚痕。

腳步聲貼著門戛然而止,門外的人不放心地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裏間遲遲沒人回應。

主子將才還叫人進來,可裏頭的聲音又有些……

他又輕叩了幾下門,“主子,屬下進來了?”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帶著無盡殺意的怒喝聲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滾!”

寒意從腳底升起,暗衛連忙把門關好,遠遠地躲了出去。

陌生的熱沈澱在仲麒身下,仿佛潑灑了溫酒,初時細微如星火,轉瞬呈燎原之勢灼灼燃燒,轟然席卷四肢百骸。

他被折磨得發絲都開始往下滴水,哪怕狼狽成這樣,凝望周妧的目光裏仍有扭曲、混亂、以及想要把她撕碎的瘋狂。

許久後,在一聲重過一聲的喘息裏,他眼簾半垂,“取下……我手上的東西,你想要什麽……我給你……”

我看著他,撲哧一笑,“早識時務就好了嘛,該少吃多少苦。”

“不過我不相信你,萬一我照你說的解開手銬,你轉頭就把那些暗衛叫進來怎麽辦,橫豎這苦你都是受了,那就再忍一小會兒吧。”

仲麒再次嘗試,依舊掙脫不開早已收至貼合他腕骨的手銬。

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又在精準游移的灼痛下從深處酸麻與松弛,被這種詭異的外來力量強硬地一點點剝奪走掌控自身的權力。

“……夠了!”仲麒的臉上出現痛苦與疲憊交加的神色,一縷汗濕的墨發散落額前,打破他一貫的高不可攀,“你到底想幹什麽?”

忍?他要是能繼續忍下去,會開口向這個該死的女人服軟嗎?!

我坐在塌邊,摸了摸他螭龍銜珠的碧玉帶扣,閑聊一般,“你知道我是誰,對吧。”

如果不然,我根本就沒有在他面前停留的機會。

那些暗衛故意嚇唬我時也不過是阻攔震懾,沒有要傷人的意思。

仲麒的衣襟在扭動中松散,大敞的領口露出深深的溝壑起伏,緊厚的胸肌隨著急促的呼吸賁張。

我的目光一頓,久久沒從上面挪開。

“混……賬……”仲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屈辱感比電流更尖銳地刺穿了他的神經,他擡起長腿朝我踹來,淩厲的腿風似乎把空氣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從塌邊彈起,後退到安全區域,躲開了他這卯足勁的一腳。

此番動作引起更強更密集的電流竄過,仲麒的身體彈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又重重跌了回去。

他手臂顫抖,直直地看著屋頂,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周妧,今日之恥我記下了。”

“你若弄不死我,來日我定千倍百倍奉還,將你碎屍萬段!”

我頭疼地叫出了系統,“這手銬是只有‘電擊’功能的刑具吧,我怎麽覺得不大對勁?”

“刑具?”應該也算是吧。

系統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解釋得清楚些,“這其實是一副加強了特殊功能的情.趣道具。”

我懵了,“……你說這是什麽?”

系統也懵了,“你從他的反應裏沒有看出來嗎?”

我,“。”

系統,“?”

我沈默了幾秒,視線順著仲麒的身體下滑,觸及撐起的驚人輪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

全完了。

我又要被系統害死了。

仲麒未嘗不忌憚我的身份,倘若我只是用些手段讓他低頭,事情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倘若他以為我故意折辱他……

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你是不是,”我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一瞥見仲麒,做好的心理建設又碎成了渣渣,“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我要的是折磨他的道具,折磨!你給的什麽破東西啊!!!”

“我以為你說的是……那種折磨。”系統意識到大事不妙,可它也不願承擔所有責任,“你的說法本來就有歧義,而且他的反應這麽不正常,你怎麽就沒看出來。”

“你還有臉怪我?!”我崩潰道,“稀奇古怪的人多了!我又不知道他是哪種人,怎麽可能分得出來他是疼的還是爽的,是爽疼的還是疼爽的!”

爽和疼這兩個字在我的頭頂來回轉圈。

說完這句話,我和系統都安靜了。

須臾,系統打破沈默,“他也真是能忍,據說這個手銬加到滿級能把人活活逼瘋。”

這話倒也沒錯,因為瘋的不是他,是我。

系統:“你現在怎麽辦?”

我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你還有臉問,你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啊!”

系統麻溜地消失了。

知道手銬的實際功能後,我有些猶豫地站在原地,想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這時,裏間的門再次被人敲響,侍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主子,璇霄臺的人奉淮南王殿下之命前來搜查刺客,現下已經等在咱們的雅間外了,您看……”

我的雞皮疙瘩“蹭”地冒了出來,三兩步走回塌前,彎腰在仲麒耳邊小聲道:“今天的事是我理虧,我就是在躲這些搜查的人才不小心來了你的雅間,等搜查的人過去,我立馬給你解開手銬,離開後也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此事,你看怎麽樣?”

仲麒額角的青筋還在突突跳動,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裏面的暗流令人不寒而栗,“把我手上的東西解開。”

敲門聲再度響起。

“仲大人,我等奉淮南王之命搜查三層所有雲中殿,還望您諒解。”

仲麒的身份在那裏擺著,聚集在門外的人並不會因為他沒有理會而感到奇怪。

只是仲麒不作回應,他們便不敢直接推門進去,可不進去搜查一番,淮南王那裏又無法交差。

門外的人陷入左右為難之境。

一頭是天潢貴胄,一頭是簪纓世冑。

搞不好進退都是送命的買賣。

在他們還沒拿定主意的時候,從外面又走進來了兩人,“把門打開吧,出了事公主府替你們擔著。”

我看著仲麒,“現在幫你解開手銬,你馬上就會把我交給那些搜查的人吧。”

仲麒神色漠然,卻還是輕勾了一下唇,用沙啞的聲音道:“他們就等在門口,你還有什麽辦法?”

“辦法嘛,多得是。”我徹底拽開他的衣襟,不顧他要殺人的目光,視線粗暴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哦?這裏有顆小痣啊。”

“仲麒,你要是不配合我應付他們,我就把你這顆小痣的位置告訴所有人,你說到時候別人會不會覺得咱倆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仲麒喉結滾動,怒極反笑,“呵,你真是……”

“好樣的!”

裏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秦敘梵的親衛沒看見裏面的人,他輕喚了聲“仲大人”,然後小心翼翼地朝裏走去。

屋內靜悄悄的,這讓他心中升起了古怪的不安感。

他放輕腳步,一路走到了屏風前。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聲響斷斷續續地從屏風後傳出。

像是……壓抑的喘息。

可又朦朦朧朧,不大真切。

侍衛屏住呼吸,下意識踮起腳往前挪了半步,一邊側耳細聽,一邊伸長脖子去看。

燈光清晰地映出軟榻上緊密交疊的兩道身影。

那位不近人情比顯赫身世還要出名的貴公子——仲麒,此刻一個女人正跨坐在他的身上。

仲麒強悍完美的身軀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光影下,寬厚的肩膀上蒙著薄汗,被燭火照出蜜色的光澤,充斥著野性的力量感。

他那張向來矜貴冷傲的臉此刻泛著潮紅,薄唇微張,壁壘分明的緊窄腰腹一起一伏。

仰著頭任由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汲飲露水般親吻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似乎是感受到了旁人的註視,他迷離的長眸倏然睜開,不耐煩地攫住來人的目光。

“滾出去——”

那名進來察看的侍衛如夢初醒,冷汗瞬間浸透重衣。

他連滾帶爬地轉身就逃,其間膝蓋發軟,幾次都險些摔倒。

撲出門外後,他反手就關上了門,抖得如同秋風裏的殘葉。

同行的人見到他這副模樣,也被嚇了一跳,隱晦地問道:“仲大人這裏還安全吧?”

那個進去的侍衛在腦海裏反覆回放出來前快速檢查裏間的那一眼。

確認沒有藏人。

他恢覆了鎮定,只有臉色略顯蒼白。

“仲大人安好,去下一個地方吧。”

我咳嗽了一聲,替仲麒拉好衣襟,“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仲麒的表情陰晴不定,他瞥了我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沒有說話。

在有人進來時,我就已經解開了他的手銬重新收好。

好歹60積分呢,多用幾次才劃算。

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從軟榻上下來。

“不管怎麽說,這回也是你幫了我,今天發生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

仲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你本來就不會說出去,你可是盈妃。”

我聳了下肩,“好吧,那你就不用領我的情了。”

我看向他,又道:“今日的事,咱倆算是兩清了嗎?”

仲麒往軟枕上一靠,他閉上了眼,語調冷漠,“出去。”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整個三層都被搜查完一遍以後,喬雲州不緊不慢地把結果告訴了萬俟鏡。

璇霄臺沒他要找的人。

萬俟鏡當然不肯罷休,覺得周妧一定是被喬雲州藏了起來。

只是這次殷國公和秦敘梵都沒給他再鬧的機會。

晚去一步導致沒能得到琉璃盞的殷國公拉著一張臉,“淮南王,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要不是萬俟鏡鬧的這一出,他怎麽可能沒趕上最後的叫價,這才讓琉璃盞被別人拍了去!

思及此,殷國公簡直痛不欲生,語氣裏的責備加重了幾分,“淮南王要是繼續胡鬧下去,改日我見了陛下,定要將你在此的所作所為告訴給陛下。”

萬俟鏡怒道:“你怎麽不問問是不是喬雲州這個……他包藏禍心,把我要找的人藏了起來!”

“他這麽做的理由呢?”

秦敘梵的面色也不好看,興師動眾一番,最後鬧了個笑話。

他丟自己的臉也就算了,偏他是陛下最疼愛的親表弟,那丟的可就是他們皇家的臉!

萬俟鏡張開了嘴,他楞了幾息,然後氣憤地偏過頭,什麽都沒說。

秦敘梵以為他這是理虧,繼續道:“就是因為信你,本宮怕璇霄臺的人搜查不仔細,還特意派了兩個近衛跟著。”

喬雲州挑眉。

管事早就命人盯緊了公主,她一有所動作,根本就逃不過周圍的那幾雙眼睛。

她派人悄悄跟著的事已經被管事告訴了他,所以他才讓搜查的人報上淮南王的大名認真搜查,裏裏外外都不要放過。

一來讓公主知道刺客一事他絕對清白,並無私心。

二來好讓萬俟鏡這個蠢貨多得罪些人。

這璇霄臺三層的十二間雲中殿裏,每個人的來頭都很大,背後勢力錯綜覆雜。

就算他們礙於陛下,不至於因萬俟鏡這一次的沒輕沒重就懷恨在心。

但很多時候用不著那麽深刻的恨。

眾人的一點點怨念累積在一起,也是足夠毀掉一個人的。

秦敘梵揚聲,“根本就沒有你說的什麽刺客!”

萬俟鏡不怕殷國公的威脅,也不懼秦敘梵的憤恨,但此時王灼匆匆趕到了他身邊。

王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方蘊臉上掠過,他附到萬俟鏡耳邊低語道:“王爺,咱們的人查出了一件事。”

“方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愛慕喬雲州。”

“雖然不知她是用了什麽手段得知您和盈妃娘娘的關系,但此事終究是個隱患,她心思不純,您就算不殺人滅口,也斷不能成了她手中的刀。”

萬俟鏡猛地擡眼看向方蘊,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方蘊慌了,她想跟萬俟鏡說些什麽,卻被王灼巧妙地擋住。

這麽多人看著,今天的事她已經惹了一身腥,總不能再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留下話柄,傳出她和淮南王不清不楚的醜聞。

她沒有再往萬俟鏡身邊靠。

方蘊的反應落在萬俟鏡的眼裏就像現在眾人看他一樣。

是面對鐵證如山的無話可說。

萬俟鏡陰冷一笑後轉身離開。

他最後留下的表情,方蘊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寒毛倒豎,在心裏暗罵了聲。

萬俟鏡主動退步,秦敘梵仍覺得此事揭過得太輕易,她想乘勝追擊借此機會好好羞辱他,不料剛往前追了一步就被殷觀拽住了。

秦敘梵不滿地甩開殷觀,“大庭廣眾之下拉扯本宮,成何體統!”

殷國公朝殷觀使了個眼色,殷觀無奈地笑了一下,攔在秦敘梵身前,溫和地說道:“殿下,這次競拍會的最後一個寶物就要出來了,咱們回自己的地方吧。”

果不其然,他又被秦敘梵推開。

殷國公一邊暗自感慨公主的執著,一邊嫌棄自家兒子過於沒用。

被推開的殷觀假裝自己的頭碰到了墻上,他驚呼了一聲,眼裏露出痛色。

剛走出兩步的秦敘梵立馬折了回來,看他捂著自己的頭,似乎撞得不輕的樣子。

秦敘梵沒有了教訓萬俟鏡的念頭,拉著他回去上藥。

這場鬧劇徹底結束後,競拍會壓臺的寶物也被擡了上來。

我混在一樓的人山人海裏,遠眺競拍臺的中央。

終於知道了這個任務到底難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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