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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 用是故人是敵人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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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用是故人是敵人完成任務

◎喬雲州漂亮的桃花眼裏沒什麽色彩,眼淚卻像連線的珍珠,晶瑩剔透。◎

我和喬雲州整整對視了三分鐘。

除了腦海裏爆紅的任務倒計時, 一切都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努力保持冷靜,“為什麽任務沒有完成, 喬雲州不是我的故人嗎?”

系統傻眼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臥槽!你能不能別每次出事都給我整什麽都不知道的死出!當系統就可以不要臉的嗎?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死!”

恐懼使我像是泡在冰水裏, 肌肉收縮, 劇烈地疼痛。

我提起裙子扭頭就跑。

“周妧——”

喬雲州在身後喊我,我壓根顧不上他。

江惟追在我身後, 跟著我原路返回, 跑到紫笙身邊, 我拉住她急切地問:“紫笙姐,你之前認識我嗎?”

她摸不著頭腦, 被我的情緒感染的也有些慌張。

“當然了周小姐, 我是喬氏的家仆,您小時候來喬家找公子玩,都是我陪著的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果是字面意思的故人, 那我見紫笙時,任務就應該已經完成了。

系統遲遲沒有響應, 包括見喬雲州也是,所以這個故人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字面意思,它是指代了某位特別的人。

可是我失去了進冷宮前的記憶, 喬雲州和房知弗都是主動來找我的,我連哪些人是故人都不知道, 又怎麽可能知道在這些故人裏誰最特殊。

系統能掌控我的生死, 它給我下達任務的目的是讓我完成, 不是要殺死我。

我摸不清它生成的任務間有什麽聯系和規律, 但是從理論上講,它不會給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沒有意義。

就比如,雖然這個故人指的不是喬雲州,但也不會是房知弗。

房知弗被他叔父帶回了湛州,對我而言,我猜不到他們中途會走哪條路,也無法在他們走了好幾天的情況下追上他們。

故人是房知弗的話,這個任務對我來說就不可完成的。

可以理解為,系統發布任務的基本原則是,這個任務一定是能夠完成的。

“不見故人終不回。”

這句話的深意到底在哪裏?

我究竟遺漏了什麽?

系統急道:“周妧,距離任務截止只剩下最後半個小時了!”

舞臺上的表演似乎進到了尾聲,俊秀的羯鼓手肌肉充血,一陣狂熱奔放的高速連擊,汗水沿脊溝滑落,打濕麥色肌膚上的彩繪。

他猛然擡起雙臂,讓鼓點在最高亢時戛然而止。

圍觀的客人滿堂喝彩,意猶未盡。

一個念頭在我的腦子裏劃過。

今晚我真的來錯地方了嗎?

能和我交流的系統是“顯示器”和“播放器”,它只能算作“系統”這個綜合智能體最表層的部分,決定不了任務的內容。

“故人”對於現在的我,只能從喬雲州和房知弗中做出選擇,“系統”顯然也知道。

那麽任務中的這兩個字究竟是誤導還是引導?

有沒有可能,“它”就是故意引導我來找喬雲州?

我來到喬雲州這裏,任務就有完成的機會。

那就是說,這次的任務對象就在“浮光一闕”內!

他到底是誰?!

我後背發涼,打了個冷戰,這種感覺就像是預感到草叢裏會有毒蛇還非得扒開草叢不可。

該怎樣才能看到他……

“紫笙姐,你知不知道在哪裏能夠看到浮光一闕裏的所有人?”

紫笙面露難色,搖頭道:“能來這裏取樂的客人身份一般都非同小可,修建的時候是不能留有這樣的地方的,這是規矩。”

我看著高臺新上來的舞姬站到中央,抓住從最高一層垂下的紅綢,飛至半空,驚鴻若仙子。

為了所有人都能時刻欣賞歌舞,樓層沒有將頂整個封死,而是留出了每層最中間舞臺的位置,如同貫穿的天井,打通到了最頂層。

我一咬牙,“江惟,你有面具嗎?”

他在身上掏了半天才找出來一個,我接過來帶了上去。

“你也找點什麽把臉遮一下。”

紫笙不解地看著我,問:“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一臉老實地笑了下,“不幹什麽紫笙姐,你去忙你的吧。”

她情緒低落,顯然是還在擔心我和喬雲州之間的矛盾,“我也沒什麽可忙的,從你進宮後咱們就沒有見過面了,今天你好不容易找了過來,就讓我陪陪你吧。”

“不用,不用。”

我拉過從舞女那裏要了個面紗的江惟,看著他乖巧地拿著面紗在臉前比劃,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戴上。

“我不能暴露身份,你跟著我們實在是太顯眼了,萬一被人認出來就麻煩了。”

紫笙想了想,“那好,今晚我就在一樓候著,你有什麽事直接來找我就行。”

我拉走了江惟,悄悄指著舞臺外暗中駐守的一圈武奴,“看到那些人了嗎?”

他點頭。

我繼續道:“一會我要跑到那個臺子上,你得幫我攔住他們,能做到嗎?”

江惟臉上的表情大多時候都是空白的,此時也是,他的視線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從那個華麗的大舞臺轉移到武奴們的身上,卻能讓人感到強烈的攻擊性,他點了下頭。

“陛下說過,保護你,在任何時候。”

有了他這句保證,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出去,眾人都沒預料到會有這種變故,反應過來時人群騷動,武奴想攔住我,被江惟一劍隔開。

我不清楚江惟的實力,怕他擋不了這些人太久,再加上快沒時間了,於是我的腳一踏上舞臺的階梯,就一邊往上跑一邊大聲喊:“藏頭露尾了這麽久,我已經來了,還不出來見一面嗎?”

與燈燭輝煌的一層相比,上面的樓層偏暗,回廊內是關著門的雅間,即使站在舞臺上擡起頭,也看不清裏面的具體情況。

零散的幾個人抱著酒,倚著廊上的欄桿悠閑地觀看表演,聽到動靜,才有人陸陸續續出來。

我的目光不留縫隙地掃過所有人,一層層看了上去。

在震天的叫罵聲中,雅間開關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多,能露面的人都站在欄桿前好奇地向下看,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有人不介意站在明亮處,有人拿陰影作為遮蓋,有人明晃晃露出了臉,有人和我一樣帶著面具。

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我,不能暴露身份的人也在“看”我。

但是那個人,聽到我的聲音後一定會出來。

他會站在人群中,與旁人一起,堂而皇之地將粘連在我身上的黏稠視線拉出絲。

而我一次次看過他,留下的也只有人群的虛影,無法將那雙眼睛從記憶深處打撈起。

“浮光一闕”內不會只有武奴,很快,幾道黑影從各層躍出,落到舞臺上將我圍住。

江惟迅速將武奴擊倒,他拿捏住了分寸,既沒有取人性命,又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起不來。

他尚沒到成熟男人的身量,面帶艷麗的粉紅面紗,露出青澀的銳氣眉眼,在幾個氣場駭人的高大男人面前有點不夠看。

底下圍觀的人很快轉變了心態,把這場爭鬥當成了新的表演。

生怕流不了血不夠刺激不夠變態。

“出手啊!趕緊把這兩個狂徒打下來!”

“你們知道這是砸的誰的場子嗎?再不下來,小心被拖出餵野狼——”

“據說……就在樓上,打擾了他的興致,這兩人怕是要當眾受鞭刑了。”

“哈哈哈哈,就帶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這樓裏高手如雲,就算有點本事又能撐過幾輪?”

不知誰動了哪裏,機括的齒輪轉動,每層樓的欄桿底部出現了漆黑的孔洞,金屬利器的寒光在洞內流轉而過。

而我只頻頻轉身,眸光掠過浮光一闕裏的人頭,一個不落。

紫笙也沖了上來,擋住那幾個黑衣人,“住手!都給我住手!”

舞臺下方,一個穿著灰袍揣起手,眼角布滿笑紋的男人道:“紫笙姑娘這是何意?”

紫笙怒道:“我還想問你是何意?!”

管事笑了一聲,攤開手,“她壞了這裏的規矩。”

一枚棗核砸到我的腳邊。

終於。

系統任務框亮起了綠燈,“周妧,任務完成。”

倒計時堪堪卡在了00:05的位置。

我順著棗核扔下來的方向往上看,三層之上,一穿著墨藍兜帽鬥篷的男人趴在欄桿上,耀眼的紅寶石流蘇遮住他的帽檐,在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雪白尖細的下巴,他的小臂伸出欄桿,朝我輕輕地晃著。

我收回目光,越過紫笙和紛紛抽出兵器的黑衣人,走到灰袍管事面前。

“規矩,誰的規矩?是喬雲州的?還是你的?”

他用一張笑臉對著我,將聲音控制在我和他之間,“貴人砸了我們的場子,我身為管事,對抗您是職責所在天經地義,您又何必大動肝火?”

“莫不是因著您和公子的關系,您已將喬家家產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覺得自己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的吧。”

“假如浮光一闕不姓喬,您在別人的地盤鬧事就不用付出代價嗎?別人為保自己的利益要殺您,您也會這麽生氣嗎?”

我嘴角忽然揚起,“誰說我生氣了?”

“你這人也挺會道德綁架的,你既然知道我,應該不會不清楚我的身份吧。”

灰袍管事眉頭一抽,笑意褪去。

我環顧森寒的機關,“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殺我,到底是我仗著和喬雲州的情分霸道蠻橫,還是你仗著我和他的情分為所欲為?”

“我也想問問你,倘若今夜站在這裏的是與你們豪無瓜葛的尋常妃嬪,你還敢這般輕率沖動地展露出殺意嗎?怕是把這裏捅出個窟窿,你也得心甘情願地替人收拾好爛攤子吧。”

灰袍管事面色鐵青,下頜肌肉微微鼓起。

“今夜,我一無損毀財物,二無傷及性命,即使影響了你們的生意,又何需仗著與喬雲州的關系?”

我輕笑,“我憑我自己的身份,難道不可以全身而退嗎?”

“我才是看在喬雲州的面子上不和你們計較。”

紫笙為了將這場鬧劇揭過去,趕緊讓人叫來了四位絕色舞姬。

感官刺激無論何時都是轉移註意力最好的辦法。

這四位舞姬懷抱琵琶,身著鮫紗裙,柔軟的腰身纏繞在紅綾中,自穹頂緩緩飄落,赤足踏上金粉絨毯,纖纖玉指撥動琴弦,演奏出勾魂的樂章。

神奇的是,沒多久大部分人都被臺上的表演吸引了過去,忘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

江惟時刻跟在我身側,聽到樂聲,他眼神一頓,“這琵琶音中摻了攝魂術。”

我震驚了一下,好奇地多看了兩眼,“厲害嗎?”

他道:“她們對攝魂術的控制已經到了極致的地步,用到這種程度只是為了致幻,但對於沒內力的人來說,聽久了也會損傷神魂。”

成功擺脫了眾人的聚焦,我繞到了樓梯前,一擡頭就看到了喬雲州。

他臉上全是淚,不知道在這裏守了多久。

我附在江惟耳邊說了句話,他就先走開了。

“是你讓紫笙姐過去幫我解圍的?”我看向喬雲州,聲音裏揉了些無奈,“這四個身懷絕技的舞姬也是你的安排?”

喬雲州漂亮的桃花眼裏沒什麽色彩,眼淚卻像連線的珍珠,晶瑩剔透。

“……你到這裏,不是來找我的。”

我看著他的手腕,“對不起。”

喬雲州也跟著我一起看了眼手腕上的疤,他用另一只手覆上,隔絕了我的視線,“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

我輕輕拂開他遮掩的那只手,摸了摸那條凸起的疤,湊近道:“我很想你。”

“還有,剛剛那句對不起不是為今晚說的。”我擦掉他臉上的淚,“是為那次在伏不厭面前的言不由衷。”

“但是。”

我喘了口氣,摳下了他腰帶上墜著的一串寶石塞進兜裏。

不要怪我,是它先勾引我的。

爹的,我眼都要被閃瞎了,就拿它自己抵醫藥費吧。

“我現在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你能不能先回去等著?還可以再挑一條寶石鏈子掛身上。”

這麽一打岔,喬雲州止住了淚,狠狠喘了幾口氣,“周——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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