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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用放手訓練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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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用放手訓練完成任務

◎在周妧看向他的目光裏,抓到了浮木。◎

秦玦先進到暖閣裏將朝服換了下來。

近侍取下他身上的一組玉飾, 小心放進剔紅雕漆的玉佩匣。

“她什麽時候來的?”他眼梢舒展,藏著笑意。

李居懷捧著套玄色常服上前,“娘娘來了兩個多時辰了。”

秦玦的目光掃過這件衣裳, 想起那個被周妧特別關照過的奴隸。

那人今日穿得也是黑衣, 單薄合身的黑衣完全遮不住他臂膀起落的弧度, 直白地將勁瘦的腰昭顯出來, 一群人裏最紮眼的就是他。

李居懷熟練地給秦玦穿戴整齊,一切都整理好後, 秦玦走到鏡前, 他神色正常, 卻比發怒時還要令人恐懼。

他雙眼冷漠地審視著鏡子裏的人,仿佛那不是自己一般。

“朕穿這顏色, 好看嗎?”他呼吸聲平穩, 問得輕描淡寫。

近侍們不知他是何用意,一時沒人敢答話,都垂頭不語。

空氣忽然宛若一張被拉緊的弓,秦玦低笑。

“那就是不好看了。”

李居懷輕聲細語, “再好看的顏色也不及陛下容色萬一,只是年關將至, 黑色或許太過肅穆沈悶,奴婢會提醒尚服局的女官,讓她們近日準備些鮮亮的顏色。”

“朕不過隨口一問。”秦玦透過鏡子看著身後戰戰兢兢的人, “你們緊張什麽。”

李居懷強裝鎮定,擠出一抹淡笑。

此時, 我才繞過碧紗櫥, 帶著一身寒氣進來。

我打了個手勢, 李居懷看到後給宮人們遞了個眼神, 原本呆若木雞的宮人活了過來,他們腿腳麻利,像是喜出望外,求之不得,很快就從暖閣裏退了出去。

暖閣裏只剩下了我和秦玦。

我走近他,貼在他背後抱住了他,“都這麽好看了,還照什麽呢?”

秦玦道:“有多好看?”

這類問題,我早就形成了條件反射,“是我見過的人裏最好看的。”

秦玦從鏡中看著盤在他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就知道油嘴滑舌哄我高興。”

“怎麽能是油嘴滑舌呢?是甜言蜜語,真心實意的甜言蜜語。”我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過長相什麽的又不重要,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就是變醜了我也喜歡你。”

秦玦絞緊了我和他相扣的手,故意讓我疼了一下。

“你最沒資格說這話了。”

我不服氣,“我怎麽就沒資格。”

他轉過身看著我,嘲弄一笑,“想讓我掀你老底?”

我:“那你說說看你都知道什麽了。”

面上不顯,但我心裏早就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到底知道什麽了要這樣吊著我!

“不急。”秦玦像是一個潛藏起來的捕獵者,眼底的兇光被晦暗遮住,並不急於即刻捕食,“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深嗅他身上的香氣,臉頰在冷熱交替下發紅發燙。

“那你也不能偏聽偏信啊,萬一是有人汙蔑我,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呢。”

他的手從我臉上蹭過,“誰能冤枉得了你啊。”

秦玦走到小憩的羅漢床前坐下,他斜靠在織錦緞的軟墊上,身體下陷,整個人的氣場也柔和了下來。

我也追過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舌頭上的傷口,上藥了嗎?”

秦玦故意不回答,勾起唇角,歪頭看著我。

我腦袋發懵,可能是暖閣太熱,出現了缺氧的癥狀。

羅漢床咯吱一響,我擠在秦玦身前,低頭就吻了過去。

兩道激烈的呼吸此起彼伏,勾著對方糾纏。

秦玦的血氣被唇上的舔.舐勾起,拽壞了周妧的外衣,他頸上青筋浮現,唇齒似引誘地張開了條縫,甘甜的氣息漫出……

我清醒過來,直起上半身,睜大眼睛搖頭。

“不行不行,你還有傷呢。”

“周、妧!”怒氣爬上秦玦薄紅的臉,他幽怨地看著我,“要你管!”

“那口子咬得挺大的,不上藥得疼好幾天呢。”我掏出個葫蘆形的小玉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上點藥,會好的很快哦。”

秦玦將臉埋進臂彎,呼哧呼哧的喘氣,玄色龍袍上鑲嵌的寶石也跟著一同起伏。

我將手搭在他側腰上,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狠狠一抖,喘得更厲害,嚇得我趕緊收回手。

我拉下他的胳膊,“陛下?”

他“蹭”地一下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往裏挪了挪,使勁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別生氣嘛,我是怕你疼,那你不疼的話,咱們繼續?”

他冷哼了聲,“你就是故意折磨我,還說什麽怕我疼,我現在更難受。”

“哪兒難受?讓我看看。”我聲音嚴肅,手繞到他身前向下滑去,隔著衣服摸了一下,“還行,好得差不多了。”

秦玦被下腹竄起的快感逼出了汗,他低吟出聲,這具世間最尊貴的身體上浸染的欲色濃稠得仿佛能拉出絲,冷眸起霧,迷茫又脆弱。

我頭皮發麻,摟著他緩過這一陣,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過了很大一會兒,秦玦擡起兇狠堪比羅剎的臉,“是不是不給你點苦頭吃,你就渾身不自在!”

被強行打入字母圈的我:“……冤枉啊!”

還不都得怪他自己養尊處優,處處敏感,丁點刺激也受不得。

他眼神一冷,突然擡手,嚇得我趕緊抱頭。

秦玦撿起滾落在軟墊上的簪子放到離我較遠的地方。

他註意到我的動作,睨了我一眼,“都膽大包天成這樣了,還怕我打你不成。”

“這麽大的人了,玩鬧起來也沒有個分寸,要是被簪子紮出個血窟窿,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垂著眸在一旁坐正。

他看著我手中的小藥瓶,聲音裏還帶著氣,更多的是妥協和無奈,“哪兒來的?”

我撇嘴,“找禦醫要的。”

秦玦的臉有些紅,沒好氣地笑罵:“我的名聲都被你毀了。”

知道剛才的事他沒真生氣,我不再裝可憐,笑著把他扶起來,“他又不敢說出去,這種藥比較溫和,可以入口,一天多上幾次也沒關系。”

秦玦依靠在圍子上,雙臂也搭在上面。

明明姿勢隨意,卻好像把我圈在了懷裏。

我打開玉瓶聞了下,裏面的草藥十分清香,這也沒有棉簽,禦醫給我的那團棉花比秦玦的嘴還大,該拿什麽上藥呢?

我犯起了難,掏出拳頭大的棉花,試探道:“可以用這個給你上藥嗎?”

秦玦,“。”

他臉色難看,“……這怎麽上藥。”

我提議:“要不我用手?”

秦玦支著頭,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想都別想。”

我猶豫了一下,“那要不……讓李居懷用手?”

他攥住我的領子往外推,我半個身子都懸空在羅漢床外,我叫了一聲,死死抱住秦玦的手。

“我錯了!我錯了!陛下你可千萬不要松手啊!”

他這才把我拽了回來,幾秒鐘後冷聲道:“去把你的手洗幹凈!”

等我擦幹手上的水珠再坐回他身邊,他眼神閃躲。

我食指沾了點藥粉,停在他被親得紅透了的唇前。

秦玦不自在地打開了唇。

我:“張大一點,我看不清。”

他一臉羞憤,幹脆閉上了眼。

我看見那足足有一個指節長的傷口,將指尖探了進去,秦玦的細密的睫毛開始抖動,我輕輕描過溫熱滑膩中的裂紋,藥粉淺淺蓋了一層。

有電流順著指尖竄入大腦,像是要頂開天靈蓋,我忍不住多看了片刻,擡頭後撞上一道百感交集的目光。

秦玦睜開了眼。

他握住我的手腕,用帕子把我食指上殘留的痕跡擦幹凈。

“就知道你只在乎我的皮囊。”

我哄著他休息了會兒,不知不覺自己先睡著了,再睜眼就是秦玦叫我一起用晚膳。

他晚膳的規格比我高,流程也更覆雜精細,一頓飯吃得跟上班沒什麽區別,又累又煩。

這就是我不喜歡找他吃飯的原因。

跟江惟當飯搭子都比跟他強。

但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秦玦嘴裏有傷,飯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讓宮侍們撤了下去。

我找到機會,一邊打量他的神色一邊問,“陛下,我這兩天表現得好不好呀?”

他微微低頭,後頸線條流暢優美,“有什麽好的,你自己數數這兩天氣了我多少次。”

我哼道:“那你拋開個人感情再想想呢?”

“我拋不開。”秦玦看著我冷笑,說得很認真,“如果我拋開個人感情,那你早就被拖出去大卸八塊了。”

我,“……”

很好,惹怒我的下場就是什麽都不會發生。

秦玦捏住我扣桌子洩憤的手指,挑了下眉,“說吧,想要什麽還是想幹什麽。”

我喜笑顏開,“明天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秦玦表情冷了下來,但是難得地沒有發作,他深吸一口氣,“去哪兒?”

“我在北冥被人刁難的時候,有一位姑娘替我解了圍,我當時承諾過她,如果我能活下來,一定要好好報答,就和她約好了在圖蘭城內再見一面。”我在眼眶上揉了揉,吸了下鼻子,腦子裏想的全是如何把故事編得動聽些。

這次靠自己是不可能離開行宮了,我必須爭取秦玦的同意。

所以首先,這個故事裏不能有男主角。

還得話裏話外告訴秦玦,他才是我永遠的男主角。

“後來被女鬼纏上了,心驚肉 跳的,險些沒命,就一直沒有赴約,可能是最近跟你回了行宮,知道你會保護我,我就總是翻來覆去地想這件事,看有沒有可能……”

秦玦許久沒有說話。

我又道:“當時她都自身難保了,還在幫我,對我……”

秦玦冷不丁開口,第一句話卻不是允許或者不許,“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這可把我問懵了,“啊?”

秦玦的喉結滾了一下,面無表情道:“她好看嗎?”

什麽意思?這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驚愕地回應。

“這和她好不好看有什麽關系,她是對我有恩,不是對我有愛,你想到哪兒去了!”

秦玦偏涼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溫和得不可思議,“你想去就去吧,讓江惟跟著你,盡量別再外面耽擱太久,可以嗎?”

我有種做夢的不切實際感,“!”

……這就答應了?

我都做好軟磨硬泡一晚上的準備了!

秦玦在周妧唇角輕吻了一下,俯身抱住她,壓上所有的自制才讓自己的身體沒有戰栗。

他知道,即便不放她出去,她也會想辦法偷偷溜走。

他必須松松手,看她是否會乖乖回來。

我總感覺秦玦的反應不太對勁,可又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秦玦,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

或將失去周妧的恐懼也像鬼一樣附在秦玦背後,他眼神裏的殺意瘋漲,像沙漠裏撈不盡的細沙,可在擁抱周妧的時刻,鋪天蓋地的狂沙化作羽毛般的輕吻落下。

他的心臟跳得快要失控,將周妧抱到身前,急切與她相接,鉆進深處,在最深的裏面藏匿自己不該有的恐慌和渴求。

秦玦呼出一口氣,盡管這口氣被沖撞得不太連貫,撞出些破碎的笑。

但他不介意,周妧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就有了止痛最好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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