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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用兩點恐怖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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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用兩點恐怖完成任務

◎實難讓他將自己與那般陰毒乖戾的男人放在一起比較。◎

時間推移, 冬日漸深適應了寒冷後,偶爾天氣不錯反倒令人感覺溫暖。

白天的風和日麗便是最好的暗號,讓心有靈犀的人即便天各一方也要踏夜而來。

在圖蘭城一廢棄圍場內, 草垛子後有處陳舊破敗的木屋, 此時裏面正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

夜格外黑, 甚至罕見地瞧不見一顆星子。

情濃的人向著對方身上炙熱的溫度靠攏, 即便伸手不見五指,也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荒無人煙的地界, 聲音停息了一陣又激烈起來。

男人的哼喘, 女人的嚶嚀, 在緊鑼密鼓中攀上頂峰,尖細的叫刺破小屋, 稠密的動靜才徹底歸於平靜。

男人拭去滴落在女人身上的汗, 替她一層層將衣裳穿好。

女人嘴唇發幹,輕微地抖了幾下,她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攬住她的肩, 臉頰貼上她的額角,呢喃, “再等等我好嗎,到時候我風風光光地娶你......”

女人搖頭,黑暗中落下一連串的淚, 她咽下喉嚨裏的哽咽,“你一定要小心。”

男人重重點頭, 不舍地吻了她許多遍後才急匆匆離開。

女人在小木床上跪坐了一會兒, 摸索著走出木屋。

來的時候怎麽沒感覺, 今天實在太黑了。

因人跡罕至, 這裏的路並不好走,她將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了腳下。

之前下過的雪化了大半摻在土裏,泥濘地留下走過之人的腳印。

她看著一路向前被踩出的腳印,踩在這些比她大出整整半個的鞋印上,心尖發燙,臉上也帶了熱意。

怎麽步子邁得這麽大。

她在心裏 念叨,定是還有事才這麽著急,最近他太忙了,還是先別見面了,不差這點功夫。

新做的小羊靴沾了好些泥,走起來像是被人扒住腳一樣,她卻完全不在意,還在回味這次的見面。

直到她突然感覺有人在她身後拍了一下,她猛地回頭。

一個人也沒有。

一小片陰影從她肩上輕輕滑落,她下意識接住,瞇著眼仔細辨認,是片樹葉。

她隨手丟掉,繼續往前走,只不過加快了速度。

她用力向前走,不知是否錯覺,腳步越來越沈。

等她全身的骨頭仿佛都要散架,她彎著腰貪婪地呼吸著,可吸入的空氣已無法滿足她所欲要的,她的腳幾乎有半個都陷在了泥地裏,她才大夢初醒的意識到,自己已經累的幾乎沒辦法再走一步了。

此時此刻,她也發現自己早就從男人經過的痕跡上離開。

偏大的腳印消失不見,泥路上只剩下她的腳印。

而她的腳印,甚至延申到身前。

那些她還未踏足過的地方!

她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又有一小片陰影滑落,這次她沒有接,任其掉在地上。

又是一片樹葉。

她後知後覺擡頭,頭頂有棵大樹,所謂密不透風的黑,似乎就是樹冠擋住了光。

樹是什麽時候在這的?

她一貫膽子大,可到這會兒也免不了心驚肉跳。

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空靈清透的少女聲飄了出來。

“今兒也攢,明兒也攢,攢了錢買把傘,大風吹落傘頭去,留下一個光桿桿。”

“誰!誰在那裏!”她狼狽地跌坐在泥地裏,眼球遍布紅血絲,死死地盯著樹上。

無人回應她。

古怪的歌謠仍在繼續。

“今兒也攢,明兒也攢,攢了錢買把傘,大風吹落傘頭去,留下一個光桿桿。”

樹枝劇烈晃動,微光有空隙鉆了下來,照在上空飄舞的紅紅綠綠的人影上。

腥濕的風從身後灌入她的鼻腔,有個人扒在她的背上,冰涼的手臂橫亙在她的脖頸下。

她僵硬了身子,一點點向後扭頭。

“啊——”

“啊欠——”

我躺在床上,將單薄的被子裹得緊緊實實,在北冥住了兩天,整個人開始發起高燒,有時候甚至不敢閉眼,生怕醒來變成了傻子。

一清醒就滾動式背誦九九乘法表來檢驗智商。

沒辦法,比覺得自己傻更可怕的是毫不認為自己傻。

我已經分不清我是沒受疾病侵襲的自信還是受了疾病侵襲的自嗨,只能靠客觀標準檢驗。

房知弗從外面悄聲回來,手裏端了個破碗,盛著半碗藥。

我看了他一眼,嗓子眼裏像塞了十只□□一樣有節奏,用磁得發毛的聲音說;“不喝。”

他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坐到床邊,用沒端碗的那只手在我肚子上揉了一把。

“起來,這次的藥沒問題。”

我病了多久,他就去偷了多久的藥。

聽起來很感人是吧,但是他完全不通醫術,只知道偷藥,不知道偷什麽藥。

第一回的藥喝的我頭暈眼花滿嘴胡話,從小時候喜歡王豆豆卻打哭他搶了他的自行車到我睡過某個現象級爆火男明星,生怕別人不相信我甚至連他胸肌和大腿上小痣的位置都說了出去。

哭著喊著問房知弗信不信,如果不信的話他可以脫光了我把位置指給他看。

可惜這個狠心的男人非但不遷就我這個病號,還冷笑著找了根繩把我捆了起來。

如果說這只是攻心讓我丟臉,那第二回的藥就能稱得上是純身體折磨了。

喝完後我吐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感覺內臟都被吐了出來,整個人無力地躺著,像是只空了的皮箱。

然後就到了這次。

他看似平淡冷靜,實則暗藏殺氣,貌似準備好了隨時殺妻證道。

我摸了摸他的小手,在他眼眸橫過來的瞬間又老實松開,他將藥碗往前一遞,“趕緊喝了,一會就涼了。”

我將頭撇過去,默默把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

房知弗目光低垂看著手中的碗,此時此地只有這麽個破舊的碗,他已經仔細地裏外洗過許多遍,放在幹凈的地方晾幹才拿來盛藥。

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

他俯身,長發垂到床上,手指放到了棉被頂頭,幾乎要碰到周妧的臉。

房知弗眼神飄向別處,“快起來。”

我伸出去一點,露了眼睛,“那我今天晚上要摟著你睡。”

房知弗沒好氣道:“你哪天晚上沒......”

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瞇著眼,審視地看著我,“什麽時候猜出我們的關系的?”

“不是猜。”我輕笑,“你一靠近,我就知道了。”

“哦。”他涼颼颼應了聲,臉上的暖色褪去了些,說話夾槍帶棒,“神算子。”

我,“。”

“你的態度可真教人傷心。”

“我傷你的心?”這句話正好捅了馬蜂窩,他將碗重重放在床頭掉了幾塊漆的小桌上,藥灑出幾滴,“你現在立馬喝了,省得待會重新熬藥的還是我。”

我瞥見他泛著紅色的指腹,察言觀色後麻溜地捧起藥,藥碗上仍有殘留的燙,但正好能入口。

我低眉順眼,一飲而盡。

房知弗見我喝完,手指在小桌上扣了扣,我的註意力被動靜吸引的集中起來,他掀起眼皮,裏面終於浮現出清晰的怒意。

“我傷了你的心,這話你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得,開始翻舊賬了。

我躺平,視線虛停在他身上,試圖用半死不活的樣子喚起他的良知。

房知弗臉上柔和的線條幾乎都變得鋒利,上半身微微後傾,責備之色劈頭蓋臉地傾軋下來。

“是你自己去了趟域外後,把魂丟在了那裏吧。”

他語氣很沖,可說完他卻好似比要承受這句話的周妧還要痛苦,他咬住下唇,盯著周妧隱忍不發,待眼中水痕消失,才恢覆那種萬事不入心間的漠然。

他的教養和認知,實難讓他將自己與那般陰毒乖戾的男人放在一起比較。

我:“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記不得那些了。”

房知弗:“是,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那些曾經出現在你身邊的人,仍舊會出現在你身邊。”

我深深地看著他,“如果你願意把知道的告訴我,說不定我肯改變呢,畢竟到現在為止,我都處在被動的位置,從來都沒得選。”

房知弗同樣深切地看著我,他眼裏偶有光亮閃爍,最後都歸於沈寂。

他搖頭,“那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事,對你沒好處。”

他長著張靜好的臉,坐在這裏也很沈默,可又讓人覺得這是件很難過的事。

因為沈默即將要將他吞沒,他本該是張揚的鮮活。

微光從窗外透過打在他的腳邊,他被屏蔽在某種悲傷後,理智地看著想要的東西停留在唾手可得的天涯。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終點之前,我不能引導你的命運。”

他的話太深奧,他的目光穿透力太強,似乎能看穿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一種極其不適的感覺將我籠罩。

我努力適應這種感覺,問道:“你說的終點是指死亡嗎?”

他又搖了搖頭。

“那你的到來有什麽意義?”

此話一出,屋內的溫度降至冰點。

房知弗盯著周妧稱之為冷酷都過於微不足道的嘴臉,他呼吸急促,手扶在額前,半響才放出早已準備好的冷笑。

我搶先道:“如果我還記得一切,或許絕對不敢這麽跟你說話。”

“不過我認為,你會給我放肆的機會。”

“所以你就想用這個輕飄飄揭過自己做的所有事嗎?不承認,不負責,不彌補?”房知弗嗔道,“我都多餘對你有什麽期待。”

我笑了,“你這也算恃寵而驕吧。”

他斜倚在床柱上俯視我,“什麽?”

我:“你這麽了解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揭過去了,你哪兒還有機會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對我來說,揭過去這三個字是無視的意思。”

“我會視你若無物,不分給你半個眼神,也不再因為你的一言一語牽動心扉,更不會拉著你的手在刀尖前奔跑。”

房知弗聽出言外的震懾之意,臉上冷色更甚,“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怎麽會呢。”我將他的手拉進被窩,貼在滾燙的身軀前,“我是想說,即便我忘了一萬次,我仍然會在第一萬零一次看見你時,想起你。”

“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房知弗:“我覺得你是臭流氓。”

“我們之間是最純粹的情誼啊。”我勾起他的手指,與他的體溫貼合,來替我抵禦未知的恐懼。

“最純粹的情誼,有無數次重新開始的可能。”

房知弗蹙眉,眼尾濕紅,從小被滋養出的空曠悲憫終究被私心打碎。

他是否要卷入旁人的命運而背棄自己的。

時間會給人斟酌和反悔的機會,所以不必立刻答應和著急追問。

門外嘈雜的聲音打破自尊心的尷尬。

房知弗順理成章站起來,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地向外走,停在門後凝神細聽。

屋外混雜的腳步聲和私語聲第一次像煙花散後漫天爆炸的火花。

北冥上下陷入猝不及防的慌亂。

哪怕是伏不厭,都大禍臨頭。

是他提出,不,準確說應該是由他執行,拉攏逆軍共同對抗中原的計劃。

談判本已成功,雙方均放松警惕,達成某種平衡,可逆軍突然變卦,貴族勢力居多的圖蘭城重新被覆蓋在死亡的陰影之下。

逆軍首領博敦揚言,要讓城內的血流成海,人頭堆成山,百年內寸草不生。

原因是,他的愛人丹珠被鬼殺死,死在了圖蘭城外一條小路旁的山坡上。

她被找到時人都臭了,嘴裏塞得全是土。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嚇到大家[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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