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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用翻盤局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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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用翻盤局完成任務

◎他和你比,終究差太多了。◎

秦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艱難走回去的, 殿外焦急等待的李居懷等人向外望著,一看到他的身影就連忙迎上前去,秦玦甩開李居懷想要扶他的手, 他神色恍惚, 喃喃道。

“都滾。”

殿門緊閉, 內外皆是鴉雀無聲, 李居懷以為種種反常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殊不知風暴中心的兩個人都已在水深火熱當中。

一門之隔, 秦玦尚能聽到李居懷的嘆息, 門內, 一步之遙,大氅鋪開, 精秀的鶴紋栩栩如生,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纖羽染塵,像是下一秒就要開口悲鳴。

他用手撐地,幾次都未能起來,緩了片刻, 他緩緩昂首,眼中情緒滾動的駭人, 怨毒與狠戾交織往覆,直到他視線觸及正前方,那座高於四方的金椅。

高於一切的是龍椅, 更是帝王的責任。

帝王之責,也是帝王之尊。

他向來知道的, 怎麽如今又讓那些不重要的東西侵占他的心神, 讓他頻頻失態。

一個周妧而已。

他揮手, 所有的燈被撲滅。

紗簾錦帳被驚擾得搖動, 打碎了宮室裏唯一的那個人垂頭的影子。

姜令虞過來的時候,消失許久的聞鶇也同時出現,李居懷瞥了他一眼,後者裝作沒發現。

“不用看他,不是他讓我來的。”

姜令虞道。

李居懷躬身,“娘娘誤會了,奴婢豈敢有這個意思。”

“眼下不同以往,陛下單獨外出,你們也不跟著點。”姜令虞心急,難免帶了責怪,“陛下去哪兒了?”

李居懷答,“這......不知,陛下嚴令不準近近侍跟著,奴婢也不知陛下去了何處,不過眼下陛下已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此刻就在殿內。”

姜令虞凝著殿門,“何人在裏面伺候。”

李居懷壓力山大,“......無人。”

“無人?”

姜令虞放平的眉毛又皺了起來,“荒唐,你們在禦前到底是怎麽做事的!”

李居懷內心痛苦,膝蓋一曲正準備磕一個了事,卻看到了馮晌,他心下一驚。

馮晌怎麽這會兒來了?

他又看了眼皇後,皇後好似並不關心,馮晌到她跟前行禮,她的視線也並未停留。

速度之快,反而不合常理,想來是猜到了馮晌的身份,皇後不愧是皇後,要是盈妃也能這麽有分寸就好了。

李居懷收起思緒,就聽馮晌問道:“陛下呢?”

“……”李居懷指了指,“在裏面。”

馮晌眸中布滿憂色,那女人狡猾得很,雖不知為何陛下在場時她沒說出有第二枚的事,但他心裏是傾向於她沒撒謊的。

聞鶇悄悄碰他,“事情解決了嗎?”

馮晌搖頭又點頭,“還需陛下定奪。”

一聽這話,聞鶇怒了,果真妖女!就連馮晌這種殺人如砍瓜切菜的人都能被她蠱惑,他當即想跑過去親手解決。

這時,門被推開,秦玦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微不可察地在馮晌身上停了一瞬。

“都堵在這裏做什麽。”

姜令虞道:“臣妾聽聞陛下一個人出去了許久,還不許旁人跟著,心裏有些擔心,所以就過來看看。”

秦玦:“只是散心,皇後多慮了。”

怕說多了惹他厭煩,姜令虞扯開話題,“臣妾給皇上燉了盅羊羹,應該是快要好了,臣妾去端過來,陛下喝過了今晚就能睡得安穩些。”

她特意命人從宮外搜羅的食補方子,裏面添了益氣補血的藥材,做法極其繁瑣,皆是親力親為。

姜令虞離開後,秦玦回到內室,他精力耗盡,手抖得連盞茶都端不住。

“何事?”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馮晌卻明白秦玦的意思,他上前一步,面露難色,還是說了出來。

“盈妃娘娘說,她有第二枚九結丹。”

聽到這話,秦玦的第一反應不是惱怒,而是疲憊。

命運弄人,周妧陰魂不散。

他提不起一點情緒,也無法思考,不知道下一秒還有什麽等著他,是否又要踩入新的陷阱。

他需要休息,心口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不上不下地提醒著他,讓他睜著眼煩,閉上眼更煩。

秦玦道:“你信她?”

馮晌小心地擡頭看他,“她不像撒謊,此事非同小可,奴婢就沒敢耽擱。”

“陛下去見她嗎?”

秦玦別過頭,“不見,你告訴她,交出九結丹後,她的性命朕也不稀罕,至於其他的,她若還有半分廉恥,就別再來糾纏。”

馮晌一字不落的把話傳達給了周妧。

這瘋女人聽後居然拒絕了,她搞得像是提槍上馬破陣殺敵的大將軍般,豪情萬丈地一揮手。

“你告訴陛下,我不信宮裏的所有人,這藥我只肯交到他一個人的手上。”

馮晌險些把牙咬碎,遞個臺子你就敢站上去唱戲,怎麽不摔死你!

他譏笑,“省省吧娘娘,陛下已經不吃您這一套了,不可能讓您過去的。”

我吐出嘴裏叼著的草,縮在角落仰頭看他,“那你讓陛下過來。”

馮晌險些懷疑自己耳朵壞了,他瞪大眼睛,“你是得失心瘋了還是被鬼上身了,說的什麽胡話?”

“你只管告訴陛下,相愛一場,到了今日,我還有話沒說完,如果他肯見來我一面,我願意把一切都告訴他,包括這枚九結丹是怎麽來的,如果不肯,我活著也沒什麽意義,就拿我的命為他解氣吧。”

馮晌:“你認真的?”

我挪了挪腳,原地轉一百八十度,面壁不答。

懂了,這是半分廉恥都沒有啊。

馮晌黑著臉像個傳話筒一樣又跑了回去,這事辦得窩囊,要不是她比較特殊,早大嘴巴抽的這女人找不到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蠟燭燃斷了兩根,燭蠟斑駁地滴在木桌的溝壑裏,我盤起腿靠在墻上閉眼數數,數著數著就忘了,忘了繼續重新數。

待到門再被打開,我回頭,對上秦玦冷漠的眼睛。

我用手大概理了一下被抓毛蓬亂的頭發,跪在地上,“陛下。”

蠟燭像是被驚擾,炸了小小的火花,他如尊冰砌雪壘的威嚴神像,格格不入地立於狹小刑房,既不看我,也不說話。

我揉著膝蓋,替他搬來把還算幹凈的椅子,脫下外衣,疊好墊了上去。

“你坐著吧。”

他沒動,我以為他就打算這麽站著僵持了,他扯住我墊的衣服扔得老遠,然後坐了上去。

哪怕這樣我也很高興,這也算肯互動的信號。

“……今天的事,傷了你的心了吧。”

我蹲到他邊上,仰著臉看他,“對不起啊。”

“我走的這些天,不知道你病了,真的,要不然我肯定拼了命地往回趕,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伸手想碰他,還是沒敢,停住了。

“我是個人渣,你恨我吧,我承認我接觸萬俟鏡別有用心,但我真的不喜歡他。”我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影子,確保他能看見我的動作,“他和你比,終究差太多了。”

秦玦的瞳孔終於聚焦在我身上,“朕不是來聽你抒情的。”

我一臉灰暗,“可我對你還有太多的情誼沒說出口,我怕你不知道,也怕你知道了更難過。”

“現在不是知不知道的問題,是你說的,我壓根一個字都不會信。”他譏諷地勾起唇角,“你真把我當傻子?隨便哄哄,就此揭過,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你以為你對我來說算什麽,我沒時間陪你耗,和我說話前,你最好想清楚哪些是重點。”

“我不告而別,是為了九結丹。”我指尖輕點臉上傷,傷口早就結痂,看上去突兀極了,我笑容慘淡,“我想治好我的臉。”

“我的確恃寵而驕了,那是因為,我以為你找九結丹不過是搜尋珍寶的尋常事,就沒放在心上,你從未告訴過我你需要它,如果我知道,這個對你是性命攸關,我的臉算什麽,別說一道口子,就算我的整張臉花了、毀容了,我也會拿給你的!”

秦玦沒有被我的話帶偏,滿眼對虛偽的不屑,“現在你知道了,你不也是非要給萬俟鏡嗎。”

把麥給系統吧,這是它的趴,輪到它發言了。

系統:“。”好好說你的!

我抱住他的腿,特意用傷的那面貼在了他的膝蓋上,這樣他就不會狠心地推開了。

下一秒,我的臉就貼到了地上。

靠!秦玦狠心地推開了我。

不過這並沒有把我擊倒。

“九結丹原本就只有一枚。”

在秦玦以為我又耍他,表情瞬間恐怖的同時,我拿出了第二枚,一模一樣的,“那你知道這一枚是怎麽來的嗎?”

我放在他的掌心,笑著笑著真的哭了,“這......這是我用了很珍貴很珍貴的東西跟山神換的。”

“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道:“是我的壽命。”

“秦玦,你以為是我對你沒有感情嗎?剛才的那枚九結丹,就算我給了你,你又能做出怎樣的選擇?不管你是留給自己還是給萬俟鏡,你都要背負太多東西。”

“我希望好好活著的人是你,但我同樣希望你能幸福的活著。”

縱是一直告訴自己,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這最離譜的一句他卻聽了進去,秦玦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捏了一把,正以驚人的速度跳動著,他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你說......什麽?”

我撲到他身上抱住他,淚流滿面,“秦玦,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我用十年的壽命,換來了這枚九結丹......”

他沒有回抱我,也沒有推開我,眼神怔怔的,細看瞳孔都在顫抖。

假的,假的,哪會有這樣的事……

“周妧,我不相信,你又騙我。”

“蒼天在上,我周妧發誓,剛剛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否則叫我不得好死!”

我莊重地發了誓,說實話的機會不多,不聲勢浩大點怎麽對得起自己。

“陛下,我是跟江十九、江二十一起到的鹿山,想必他們已經告訴了您鹿山的不同尋常之處,那裏的一切很難用常理解釋,山神在天外隕石中誕生,力量更是非比尋常,山神的神廟裏記載了一種通神之術,有緣之人一生可用一次,在見到你生病後,我就立即用了這通神術,去換第二枚九結丹。”

“萬俟鏡,我的確與他有私交,但全是因為別人說他對你是特殊的,我以嫂嫂的身份待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非分之想。”

“至於為什麽我非要把九結丹給他。”我擦了擦眼淚,神情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都是受人所迫,我被人威脅了,此事說來話長。”

秦玦低頭看著我,沒有發現此時我和他的距離又變得親近,我跪在地上身子向上抱著他,他微微附身遷就我。

我剛想再進一步,他的腰往後躲了躲,拉開距離。

我,“?”

他咳了幾聲,“摟著不舒服,還有,我可沒說原諒你。”

“陛下,你把我嚇壞了,那個太監傳了你的話,不罰不恕,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再也不想要我了。”

他望著我,眼睛裏泛起的那點溫柔簡直好看的不像話,我想吻上去,被他躲開,那為數不多的溫柔頃刻又沒有了。

“你的故事沒有講完,江十九還提到一個人。”

我飄飄然的腦子一下被嚇醒,這才是重點的真奸夫啊。

我試探道:“誰?北冥裏的一個殺手嗎?”

秦玦看著我的眼睛,帶了審視的意味。

“對,江十九說,你要一個人去找九結丹,但是北冥的那個人和你同去了。”

我義憤填膺地站起來,轉了兩圈拖時間,站定後道:“對!陛下你不知道,北冥的人都是屬鬣狗的,又偷又搶啊!他們的目的是那什麽星石之心,我一看他們想要,得是個好東西啊,我就搶過來給您了,還有九結丹,要不是有個傻小子幫我,肯定就被他們搶走了,那傻小子叫什麽來著,我想想,江惟吧好像是。”

“後來我們雙拳難敵四腿,他們見搶不過,就綁走了我。”

“你說這樣我能和那種人有什麽關系,下次見面砍他兩刀的關系!”

秦玦沈吟片刻,“是誰逼你把九結丹給萬俟鏡的?”

我低頭,裝作想起來仍在害怕地發抖,實則藏起邪魅一笑,“北冥之主,伏不厭。”

他的毒針至今還埋在我的心脈裏,這是他為了讓我給他拿到隕心而設下的,毒針每日都在游移,如果我不趕快把東西給他,我遲早沒命。

但能讓我遲早沒命的東西太多了,我現在沒了十年的壽命,瘋得很。

伏不厭,你這個狗的種,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吧,我確實沒辦法,但這可不代表所有人沒有。

姜令虞端著羊羹,李居懷為難地看著她。

“娘娘,陛下……不在。”

她神色如常,“哦,那陛下去了哪裏?”

渾身過電的感覺又出現了,盈妃娘娘得寵後,這差事是一天比一天難幹,李居懷苦著一張臉,“奴婢不知。”

姜令虞平和道:“那本宮就在這裏等著。”

李居懷擔憂地看了眼她手中的食盒,這麽冷的天,怕是等到皇上,羊羹也喝不成了。

心思花在一個心裏沒有你的人身上,何苦來哉。

皇後是這樣,陛下也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該來點甜的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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