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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用把九結丹給萬俟鏡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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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用把九結丹給萬俟鏡完成任務

◎來的是皇上嗎?分明是死神啊!!!!◎

秦玦果真病倒了, 看來當時奉彌在鹿山小木屋裏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只不過他們的消息如何傳遞的如此之快,難道是萬俟鏡告訴他們的?不應該啊, 雖說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和秦玦較什麽勁, 但這畢竟是他的親表哥。

“就不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嗎?”我繼續爭取, “當時我離開, 是因為......”

他提起一口氣,高聲道:“朕不想聽。”

“好, ”我扶著床柱站起來, “你病得這麽重, 總得找個人照顧著,等你病好了我就走, 行嗎?”

照顧?聽到這兩個字, 秦玦簡直控制不住要發笑,她總是有這麽多冠冕堂皇的話,到現在還不死心。

他壓抑著噬心削肉般的疼痛,狠狠咽下口中的腥甜稠膩。

可惜他對她早就沒有什麽期待了。

“聞鶇, 讓皇後進來!”

聞鶇楞了一下才領命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挑釁我一眼。

我望著秦玦, 他額發被汗浸透,濕答答貼在臉上,強撐著和我拉扯。

我冷靜道:“你沒必要這樣, 不想見我我走就是,何必搬出皇後讓我難堪。”

他的神情一時變得很嚇人, 半個身子探出床邊, 抓住藥碗擲了過來, “那你就滾啊!”

白玉碗打在我的腿上, 倒不疼,落地後還頑強地在腳邊打了好幾個圈,藥汁大片的淋在我身上,等湯水滴落的差不多,我彎下腰用幹凈的袖子拭去秦玦指間混著血和藥漬的汙穢。

“別碰朕!”他想甩開我的手,卻反而被握的更緊,“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她拉出去!”

李居懷滿頭大汗,想拉我又無從下手,“娘娘,您還是先走吧。”

“就快好了。”

我低著頭一點一點擦幹凈,認真的模樣像是呵護春日長出的第一簇花。

“盈妃,你僭越了。”

皇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放開秦玦的手,“我先走了,我的賠罪,等你想聽了再叫我來。”

踏出殿門的一刻,系統聲音適時響起:

“強制握住皇上的手,任務完成。”

我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還好茍住了,否則再想見秦玦就是難如登天,非給我等死了不可。

“這什麽狗屁任務,到底是按什麽規則制定的,針對性也太強了吧,你是不是在故意搞我?”

系統:“如果故意搞你,就讓你強吻他而不是強握手了,任務是數據生成的,我只負責傳達。”

“呵,要是強吻他估計會被咬掉嘴巴吧,這臭脾氣,氣這麽狠除了給自己氣癱有什麽好處,他一時半會是哄不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覺,也給他個空間讓他自己先冷靜一下。”

系統:“他的身體的確已經非常不好了。”

“哦。”我擡頭向上指了指,“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過了今天沒明天,誰不是呢。

系統沈默了下才道:“你們相處了這麽久,你就忍心......”

我搖頭晃腦,“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系統:“......”

它實在忍不住,“如果秦玦提前死了,你的任務怎麽辦?”

我生生停住了腳步,震驚道,“他都死了,你還不能換個任務對象嗎?”

系統,“......你說呢?他可是主線任務。”

“臥槽!”我一臉驚恐,“你不早提醒我!那他現在怎麽辦,你有什麽方法能搶救一下嗎?”

系統淡定道:“你不是說了嗎,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我露出鄙夷的神色,“好歹我們和他也相處了這麽久,你怎麽好意思的啊!”

系統:“。”

李居懷在塌下一步之遙的地方給皇後布了座,聞鶇見狀嘀咕道:“剛剛盈妃尚且能趴在龍塌上......”

李居懷一個眼刀甩了過去,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噤聲。

所幸皇後沒有計較,表情自然地就坐了上去,婉言相勸,“盈妃自小沒長在京城,規矩做的不夠,陛下不要氣壞身子。”

秦玦鳳眸中帶著未褪去的零星濕潤,看著一處出神。

“盈妃......”姜令虞抿了一下唇,“陛下作何打算?”

“什麽?”

“她受傷了,將才進來時,平坦的路都走的磕磕絆絆,想來在外頭傷的不輕,若陛下無意懲罰,臣妾想,還是找個人給她看看比較穩妥,別拖壞了身子,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秦玦眼神陡然一凜,“你們都覺得朕不會罰她?”

此話一出,氣壓瞬時低了下來,內殿裏跪了一片,除了皇後。

她沒有當過一天的太子妃,卻幾乎與秦玦同時,一個為帝,一個為後。

是後宮獨一份的尊貴。

“下頭的人懂什麽,不過是想陛下所想,愛陛下所愛,也就不得不憂陛下所憂了。”

姜令虞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人,連釵環上墜著的珍珠仿佛都透著些悲憫。

“盈妃的錯,錯在自身,臣妾等皆願擔著,罪在社稷,那自有萬民審判,就看陛下是怎麽想的。”

“......朕的身子與她無關,其餘的事,朕自有定奪。”

如此,她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姜令虞點頭,坐了沒多時就尋了個借口離開。

“娘娘,陛下好不容易主動叫咱們過去,您怎麽不多陪皇上一會兒。”

長秋宮的隨侍大宮女銀珠道。

姜令虞笑了,“你看不出來嗎,陛下的心不在我身上。”

“那陛下的心也不一定就在盈妃一個人身上啊,她還被打入過冷宮呢。”

是啊,古往今來,進了冷宮還能完好無損出來的,又有幾個呢?

姜令虞在心中正嘆道,一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視線中,她停下腳步,黛眉一點點攏起。

“娘娘,是姜大人。”

銀珠也瞧到了,小聲提醒。

姜令虞緩步走過去,立在馬車一側,待到簾帳拉開個縫,才道:

“父親來這裏做什麽?”

姜梧庭的臉被簾布隔斷,半張臉隱沒在馬車的陰影裏,他低頭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不愉道:“皇後娘娘架子忒大,臣幾次往內廷遞消息,娘娘都推拖著不肯相見。”

“父親既稱一聲臣就該知道,女兒若真較真,許多事未嘗不能治您的罪。”

“姜令虞!”姜梧庭怒斥,“你我血脈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姜家倒了,你皇後的位置還能安坐多久?”

“父親與那些門閥勢力勾結在一起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皇後之位,你明明知道皇上最不喜如此,還把二妹嫁進了褚家!”

褚家的那個上頭有三位姐姐,他是家中獨子,嬌兒一般的養,從小荒唐,不知道有多少人貓兒狗兒一樣死在了他的手裏,每每論罪,皆有人站出來替他頂著。

這樣的人,躲還來不及,偏她父親中邪般緊著去攀親,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姜令虞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且告訴你,褚四那種人,皇上是留不久的,你若還有半點父親的樣子,就趕緊去褚家把小妹領回來。”

“來不及了。”姜梧庭脫口而出的每一個字都砸在空中沾上白霧,讓姜令虞陣陣發昏。

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臉上有說不出的得意,像是在點評一件物有所值的玩意兒。

“汲兒已經有了,你要做大姨了,咱家家宅興旺,看在你外甥的份上,你也得好好照應著你的妹夫。”

姜令虞後退了半步,銀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勸道:“老爺莫要再說了,娘娘身子本來就弱,這些日子又費心費力的......”

“銀珠!”姜令虞硬聲打斷她。

姜梧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他盯了姜令虞許久,笑了出來,眼尾上的褶擠到一處。

“令虞,你的身子骨哪兒經得住操勞,這些年你在宮裏過的不如意,父親也是心疼,你娘去得早啊,就給我留下了你和令汲,我怎麽可能不心疼你們,在朝為官身不由己,為父的苦,你們都不懂。”

姜令虞扶住額頭,遞給銀珠一個眼色,銀珠還未來得及開口,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姜梧庭幹咳了聲,“令虞啊,皇上的身子到底怎麽樣了,聽說是染了風寒,可是照理說都過去了這麽多天,區區風寒怎會遲遲不見好轉?”

果然,就知道是在這兒等著她,姜令虞神色頓時沈的如一灘死水,“皇上一切無礙。”

“不應該啊。”姜梧庭狐疑地看著她,“真的無礙嗎?你可不要騙父親。”

“天子安康豈能戲言。”

姜令虞堅持。

姜梧庭仍是不信,他沈思了片刻,“令虞,你入宮許久尚未誕下皇子,要不父親再為你安排個合適的人,越早有孩子,你的地位才能越穩。”

“做國丈不好嗎?”

這突然的一問,讓姜梧庭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姜令虞聽到自己的牙齒齟齬的聲音,她強忍著惡心,不願再看他,“照顧好汲兒,想必你也知道皇上有了新歡,若你,你們,再生事端,我這個皇後是護不住你們了。”

簾子“刷”地被合上,成了擋住父女二人相看兩厭的屏障,姜梧庭不滿的聲音裹了碎冰,釘子一樣的紮人。

“早知道你這個皇後當的如此沒用,當年我就不該幫你,總好過你現在壓我一頭還胳膊肘處處往外拐,你一廂情願,他未必領情,我可是你血濃於水的親爹,只有我不會害你。”

姜梧庭敲了敲車壁,提醒道:“你姓姜,是姜家的皇後,在外人眼裏,我做的就是你做的,你擺脫不了幹系。”

馬車消失在樹影重疊的界限,姜令虞還站在這個地方不動,影子被投到紅墻上,周身說不清是淡然多一些還是寂寥多一些。

珠影一悠一悠的,我躺著撥弄床幔流蘇上垂下來的珠簾。

“你說,我再做個任務怎麽樣?”

系統:“你想自殺?”

“......也不能這麽說吧,秦玦對我絕對是有感情的,不信你查一下他的好感值。”

我嘴硬道。

系統:“你不用試探我,他和旁人不同,他的數據我獲取不了。”

我撇嘴,躺的更平了些,繼續挑逗我的簾子。

“現在等也是幹等著,反正秦玦惱都惱我了。”

系統一步讓她如願,“極限任務。”

又是極限任務?!我腦仁一緊。

“把九結丹給淮南王,期限:三個小時。”

我的手停在了空中。

......

......

我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明白了,真正想讓我死的人是你啊!”

系統也被這個任務無語住了,以往平直的機械音線都露出些尷尬。

“不是你說的閑著也是閑著的嗎?”

“我說閑著——”一口氣沒上來,我被噎的翻了個白眼,“我什麽時候說閑著了!哦,我說接任務你聽了,那我說想要個簡單的你怎麽聽不見呢,你到底和誰一夥的?我死了算你業績嗎?”

系統解釋道:“上次升級,我檢測到了大量數據覆蓋的痕跡,這些數據還被強行抹除難以覆原,內部儲存空間混亂,所以目前的任務到底是按什麽規則設置的,我的確不清楚。”

前面嘰裏哇啦說的我聽不進去,後面那一句倒是聽的清清楚楚。

“你一句不清楚就讓我幹這送死的事?那你清不清楚,要是這事被秦玦發現了,他不直接弄死我就有鬼了,怕是我的骨灰都要被他挖出來泡水再喝個三十年!”我氣笑了,“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九結丹,我都還沒吃上,你居然要讓我給萬俟鏡,這和再殺我一次有什麽區別。”

系統:“我已經和初始數據源申訴了,你再忍忍吧。”

“我就這暴脾氣,忍不了,這狗屎任務誰愛做誰做,我不幹了。”

系統微微停頓,“好,那我就直接把你回收了?”

我對著空氣打了一套軍體拳,才將淩亂的頭發撩到腦後。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怎麽聽不懂我的言下之意呢,我的意思是,這任務當然要愛做的人來做。”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笑得像吃了只癩蛤蟆,“我不幹誰幹。”

爺爺的,這任務怎麽能做啊!!!!!

三秒後,系統就調出了萬俟鏡的位置動態圖,看著那個紅點,我的心直突突。

“真不能換個任務嗎?”一只腳剛踏出大門的我又退了回來。

系統:“三個小時。”

......這會兒你又硬氣了是吧!!!

靜僻的一處偏殿裏,樹下放了張不知什麽動物皮毛的厚毯子,萬俟鏡坐在上面靠著樹幹假寐。

我一直很好奇,對於他來說,閉不閉眼有什麽區別,不過他頭頂一片樹葉的傻樣還挺好玩的。

剛想走進去,一道黑影刷地直接立在我的身前,我沒收住力,踩了他的腳。

這可不賴我,我是正常行駛。

而且這道黑影,也有那麽一點眼熟。

“冷八大人?”

他還帶著那張嚴實的面具,躬身向我問候,“參見盈妃娘娘。”

我清了清嗓子,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免了,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還敢攔我,你是比別人多條命還是不怕死?”

他也直起身子,比我整整高出一個頭。

“王爺是被陛下禁足於此的,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娘娘請回吧。”

我向前走了一步,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到與我平視的位置,他任由我動作也不反抗。

“如果我今天非要進去呢?”

他笑意盈盈,“只要我在,您進不去。”

嘿,我這暴脾氣今天又二次出現了,剛想破口大罵,裏面的萬俟鏡說話了。

“山月,讓她進來吧。”

他循聲望去,“可是......”

萬俟鏡笑道:“我都這樣了,還怕陛下怪罪嗎,你就幫我了我這個忙吧。”

同道之人啊,他這句話簡直說到我心坎裏去了,伸頭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冷山月又凝著我,我瞪了回去,半響,他的肩向一旁側開,消失在原地。

“鏡鏡,”我飛奔過去,撲在他的身上,“你怎麽樣了,陛下沒有為難你吧?”

他扶住我的背,搖頭,“對不起,我沒能救你出來。”

你也知道啊!我咬牙切齒。

“沒事的,這不怪你,我現在不也出來了嗎,就是過程艱難了些,我說這些幹嘛,不提了不提了。”

“誰救你出來的?”他握在我胳膊上的手緊了一下,“是......陛下嗎?”

想什麽呢,他才不會拿星石之心換我。

我向後撤了撤,擺脫他的桎梏。

“不是陛下,是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萬俟鏡重覆我的話,似有疑惑,“你哪有什麽故人。”

我低下頭,“是喬雲州。”

“他呀。”萬俟鏡笑的瘆人,說話也陰陽怪氣,“還得是舊時的情誼。”

“ 既然出來了還來找我幹什麽,我已經沒什麽能幫你的了。”

我伸手,取下纏在他發絲間的枯葉,握住他的手,“可我有能幫你的。”

“鏡鏡,我知道你的眼睛是因為皇上才看不見的,這對你不公平,九結丹在我手上,我想把它給你。”

他睜大了眼睛,清淺的眼眸被撐圓,睫毛向上無措地彎著,像是個尋常人家懵懂少年的模樣,“給我?”

我捏了捏他的臉頰,“對,給你。”

他托住我的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周妧,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會選擇我。”

是啊,我也想不到,萬惡的系統,還我寶貝!

萬俟鏡牽著周妧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繾綣的一吻,他將臉埋在她的掌心,像是泡在蜜罐裏暈頭轉向的蟻蟲,那些看不見的觸角在汁液中狂舞,沈醉的感覺從末端匯入心臟,這份感覺來的太劇烈,讓他重重地喘息著,讓他再顧不得其他。

“周妧,我想好了,我要......”

有陣風從身後吹了過來,我後背僵直,有種很不祥的預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我下頜緊繃咽下口水,垂頭抽出驟然冷掉的手,不敢回頭。

腦子裏只剩兩個字。

爹的。

萬俟鏡扯出被我壓在身下的衣袖,他噙著笑意向後看去,表情並不意外,顯然早就註意到了。

這都沒什麽,有什麽的是,他一句話,險些讓我土撥鼠尖叫。

“陛下怎麽來了?”

!!!!!

來的是陛下嗎?分明是死神啊!!!!

吾命休矣!

我收回我剛剛大言不慚的話,縮脖子是一刀,伸脖子是挫骨揚灰。

都怪我太上頭,我就該一個人刨個坑跳進去等死的!

操了!系統!!!你給我出來!!!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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