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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用守護與顛覆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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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用守護與顛覆完成任務

◎阿妧,你覺得我們像不像一對正經過日子的夫妻。◎

伏不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奉彌。”

聽到我喚他, 奉彌抱臂走了過來,“怎麽了?”

我整個人癱了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我。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的淚在眼圈打轉, “剛在我是裝的, 咳, 疼死我了, 還好你來了,不然連個給我收屍的人都沒有。”

......有沒有這麽嚴重啊, 奉彌遲疑了一瞬。

我又噴出了口血, 打濕前襟的衣裳, 四肢微微抽搐,嚇得奉彌臉白了又白。

“沒事的, 什麽傷都是可以扛過來的, 你可千萬別放棄,你要是兩腳一蹬,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會笑醒,你可不能讓他們如願啊。”

我因為失血渾身冰冷, 他身上竟也沒什麽多餘的溫度,我在昏昏欲睡中笑出了聲。

“這話你是不是對自己說過好多次。”

奉彌重重點頭, “是,所以我挺過來了,你也一定能挺過來。”

很有營養的一碗湯, 要不要喝呢。

我呼出一口氣,眼睛幾乎完全閉上。

“那你還不趕緊抱我去找大夫, 在這兒演什麽苦情戲呢!”

“我要死了你絕對是兇手。”

我的視線在寬窄中切換, 陷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後一眼。

是從奉彌緊繃的下頜和震動的胸膛。

身上冷冷熱熱, 苦澀的味道縈繞在呼吸間, 在一片混沌中,我的意識偶爾回籠,雖然睜不開眼,但能感受到身邊的人進進出出。

奉彌幾乎每天都來,只有他肯給我餵藥,有時候也會帶一束花。

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來的,香氣很濃,能將屋內的腐朽氣蓋住。

後來再也沒有了,奉彌也再也沒來過。

他應該是又接了很危險的任務。

除了奉彌,就是每天來看一眼我有沒有斷氣的大夫,他把藥材留下就走,全然不顧我是幹吃還是不吃。

之外再無旁人。

大約五六天後,我睜開了眼,在腫脹的眼皮中掀開了個縫。

伏不厭!萬俟鏡!

只要我活一天,你們這些天殺的喪良心的賤人就別想好過!

大夫來的時候正好對上我的目光,他看了好久才確認我睜開了眼睛。

“貴人,您醒了?”

我要死不活地哼唧了一聲。

“您感覺怎麽樣?”

“感覺......要死了。”

我的聲音像是不吃不喝趕了十天路的烏鴉。

他撚了撚胡子,“這是正常的,您傷的太重,臟腑移位,差點就被震碎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怕是下不來床。”

當初秦玦打我都沒這麽嚴重!

我使勁閉上眼,咬牙切齒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尊主現在在哪兒?”

“喬公子,尊主在無聲閣等您。”

喬雲州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旁的人,發間的紅絲帶飄在空中,他走的很快。

伏不厭站在臺階上,身姿如水仙百合氣定神閑,看著急匆匆的來人。

為著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個上趕著喝她的迷魂湯,竟然失態至此。

他眼裏帶了些嘲弄。

喬雲州還沒站穩,就道:“周妧呢?”

“盈妃娘娘前幾日誤闖我的內室,不小心被當作賊人誤傷了,現下還臥床養傷,想來喬公子今日是見不到了。”

喬雲州臉色一變,“你故意的。”

“天色太晚,沒看清而已,喬公子可不要想多了,我若想取她的性命......”

伏不厭冷笑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喬雲州怒不可遏,“她是什麽身份,若在你這有個好歹,只怕你擔待不起。”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若不是看在淮南王的面子上,偷了星石之心,單憑這一條,就足夠我殺了她了。”

“殺”字被他咬的格外重。

那個女人,多看一眼都嫌臟。

喬雲州向前走了幾步,“不管萬俟鏡和你約定了什麽,我用歸林玉髓和你換,我要見周妧。”

歸林玉髓,相傳可以斷骨重生續接筋脈的神物,千年前歸林國滅亡時就絕於世間了。

伏不厭命人悄悄找了許多年,沒想到他手裏居然會有。

如此珍貴的東西就這麽用來交換,這喬雲州還真是蠢到家了。

“自然可以。”

喬雲州出現在屋門外時,我正罵伏不厭罵得痛快,他打開門,帶進了一陣冷風。

冷不丁看見熟人,我的眼淚嘩啦啦搶著往下流。

我仰著頭,想翻身卻沒翻過來,嗚咽道:“喬喬,你來看我了......”

喬雲州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走到我的面前,觸及我臉上的傷口,他的眼珠震蕩了一下。

我從被子裏伸出手,勉強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我好想你。”

喬雲州的眼睫幾乎是瞬間漫上水漬,他收回手,後退了一步,站在我夠不到的地方,不肯跟我說話。

“喬喬......”我拉過被子遮住臉,悶聲道,“我是不是讓你擔心了,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話,你生氣了嗎?你別生氣好不好。”

又等了許久,久到我的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薄汗。

伏不厭不可能主動告訴喬雲州,喬雲州一定是通過萬俟鏡才知道我在北冥的,中間他和萬俟鏡應該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萬俟鏡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我現在這個慘樣絕對和喬雲州脫不了幹系。

他還敢擺臉色給我看?!我、我、我——

——我忍!!!

“喬喬,我想抱抱你。”

給你個臺階,我數三下,要是你不下來,我就重新數!

“喬喬,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自嘲地笑了笑,“自萬俟鏡離開北冥去找秦玦已經過去多日了,想來秦玦也不可能給他,他們都放棄了我。”

“他們不交出那塊石頭,伏不厭就不可能放過我,我可能......”

“要走到絕路了。”

外面傳來撲簌簌的聲響,喬雲州怔怔地扭頭,窗上映出星星點點的影子。

竟是下雪了。

連老天都在幫我,雪天可是最適合立深情人設的!

我吸了吸鼻子,“不過最後還能看見你,我沒遺憾了,算是補上了我們相識第一年的那場雪,就當有始有終,願你往後的日子,無風雪,無周妧,雨過天晴,皆是坦途。”

“周妧,你說這種話。”他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淚,覺得心疼的已經不能再疼,“你是人嗎。”

???

爹的,還敢罵我,我我我我我,我再忍!

“你一直都在騙我!到了現在,你還要騙我!你明明知道的......”喬雲州情緒激動,心中的苦澀再也壓不住,“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我離不開你,你還要試探我貶低我,見我難受,你得意嗎?開心嗎?你自以為比我高明,看著我一步步掉進你編織好的陷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心甘情願的啊……”

“這麽多年了,我比你想的還要了解你。”

“愛上你這麽個騙子,我知道自己瘋了,可是我能怎麽辦,你告訴我怎麽辦!。”

喬雲州跌坐在地上,淚痕一層覆一層,“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你,愛你愛得想死,也恨你恨得想死,周妧,有時候我真想一死了之,可是每次看到你,哪怕只有一面,哪怕我知道你有所圖,都會覺得活著更好,我是不是很賤。”

說著,他又開始笑,眼神迷蒙,困在某種情緒中出不來,“乞丐需要的是米,是肉,不是飴糖。”

“周妧,你就是那個飴糖,你毀了我。”

少時困頓終有成長破局的一日,而不該讓救贖之人困他一生。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看著他發洩,“可以選擇離開,為什麽不離開我呢?”

“我命裏有的東西實在太少,只有你是甜的。”喬雲州癡癡地看著我,“甜到,我不在乎是不是假的。”

愛是瘋子的游戲。

“喬雲州。”

他擡起頭,像只濕漉漉的小動物。

“剛剛我說想抱抱你,沒有撒謊。”

他咬唇,眼中的碎片尚未修覆,棱角紮人,可墨發卻像是天邊舒展的雲。

那是最溫柔的東西。

他眸中映出我的臉,還是那麽堅定,“阿妧......”

我親了親他的臉頰,“來看我有沒有帶禮物?”

你很富,我知道。

喬雲州臉上的溫柔裂開,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冷硬地將我推開,“沒有。”

我拽住他的胳膊告狀,“你是不知道,那個伏不厭特別惡毒,他把我打個半死,我還能活著全靠自愈。”

喬雲州一哂,“這不是恢覆的很好嗎,看來你天生是自愈聖體啊,下次繼續,你一定可以更厲害的。”

天啊,這什麽世道?連喬雲州都來陰陽我!

我剛剛怎麽可以把他弄哭,我幹的真的很好。

“喬喬,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

他眼神一掃。

我立刻道:“說的很好,快過來,讓我親親你的小嘴。”

喬雲州臉紅了,睫毛上還掛著淚,露珠一樣,清清亮亮的。

他已經忘了剛才的傷心,“那你親吧。”

我:“......”

剛剛我說了什麽?好想扇嘴。

白送的雞蛋我願意要,白送的人還不如換成雞蛋啊。

喬雲州來了之後,我的日子過的真的很好。

雖說他偶爾會哀怨地瞪我幾眼,再感嘆感嘆自己命苦遇到了我這個垃圾人,但大多數時候,他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朝我拋媚眼。

我確實看不見,但我的後腦勺已經被他盯出好幾個洞了。

他繞到我面前,吊著眼尾,“阿妧,你覺得我們像不像一對正經過日子的夫妻。”

我躺在床上,看著剛曬好衣服的他,“像。”

你像什麽我不知道,我覺得我更像奴隸主。

他拽過一把椅子,坐在我跟前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你瘦了 。”

剛就著肥美小羊排扒了兩大碗米飯的我:“......”

情人眼裏出瘦子,我理解。

喬雲州繼續用他那肉麻的眼神看著我,一只手還在我的臉上摸啊摸啊摸。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他的腦袋推遠了些,道:“雲州啊,為什麽這幾天的藥這麽苦?”

他傾身,停在了與我一線之隔的地方,“大夫給你開的方子裏只有十二味藥材,都不是什麽名貴的珍品,我怕你恢覆不好,又給你加了二十味輔佐的補品進去。”

破案了!

原來我這兩天不停出汗一到晚上鼻血噴的有兩米高是因為你?!!

我還以為自己快死了,偷摸掉了好幾回小珍珠。

男人不能慣,越慣越完蛋。

我生無可戀道:“加的好,今天就別加了。”

他握住我的手,“為什麽?你不要擔心,咱們有這個條件,我有的是錢。”

可是我只有一條命,丟不起。

肥料放多了都會澆死草。

我能勉強下地後,喬雲州說什麽也不肯讓我天天躺在床上,非要拖著我每天走一回。

我的腳一碰地,立刻軟的像面條,連呼吸都更痛幾分,覺得心肝肺在肚子裏玩碰碰車。

“喬喬,我不想走。”

覆健師攙著我,小心翼翼地往前,“不行,大夫說這樣才能好的更快。”

我道:“可是我好疼,哪哪都疼。”

“那也要走。”他堅持。

我顫顫巍巍走到了大門口,一位不速之客站在那裏。

是伏不厭!

爹的!

我挺直腰桿,甩開喬雲州的手,“不用扶,這麽短的距離,我還能再走個一百趟。”

喬雲州,“......”

伏不厭對我的康覆計劃不敢興趣,目光在我的腰上停留兩秒,給了個中肯的評價,“盈妃娘娘日子過得不錯。”

我,“......”

是吃你的還是喝你的了,你這死瘋子!

賤人眼裏不能見別人好,我理解。

“只是,淮南王遲遲不來,娘娘的日子,怕是沒法再繼續過下去了。”

伏不厭冷聲道。

哎呦餵,裝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我看了看身後的喬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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