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 用神女和白貓完成任務

關燈
33   用神女和白貓完成任務

◎要不再考慮考慮,我可不比別人差◎

系統的隱藏任務對象到底是按什麽設置的我至今也沒找出規律。

目前只有萬俟鏡、喬雲州、宋竹年是系統給出過反應的。

我用眼神問候他, “不撿破爛。”

奉彌誇張地捂住胸口,像是受了莫大的傷害,“真的嗎?要不再考慮考慮, 我可不比別人差。”

平靜下來的藍光蝶又陷入了沈睡, 它們反應迅速, 沒有追著我們過橋的打算, 大概前方有更令它們忌憚的恐怖東西。

我抱住奉彌的胳膊,改變主意, “要是你能陪我活著出去, 我就考慮讓你跟著。”

“要不這樣吧, 你幹脆給自己贖了身跟我進宮做事得了,你怎麽說也算是個人才, 我不會虧待你的。”

奉彌曲起手指在我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連吃帶拿,你可真好意思。”

“你剛剛到底為什麽先推開我。”

舊話重提。

我嗤笑了聲,“不然呢。”

“蛾子馬上貼上來,我還要等你想辦法拽我嗎, 那種情況,任何多餘的行為都會讓咱倆喪命。”

他頓了下, “但這麽做對你來說過於冒險……”

“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我不理解道,“我是個有自保能力的人,再說我做都做了。”

奉彌的利齒藏在柔軟的唇後, 我親過很多人,一眼就知道碰上去是何滋味。

他身上慣有這樣的矛盾, 明明渾身野性的匪氣, 卻不時流露溫柔。

他垂首, 一點點舌尖緩慢地在犬齒探過, 似在思考。

我移開眼,看向山壁。

他咳嗽兩聲,我才又把視線放到他的臉上。

奉彌道:“下次別這樣了。”

凝滯的氣氛稍微得到緩解,我按了按脹痛的眼球,“神廟應該就在前面,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是怎麽想的,把廟建在山洞裏。”

山脈總體向西綿延,這座山更是夾在兩座高山之間,地勢曲線僵直,背陽環陰,水由山後高處流下被截在山前靜置成一灘死水,左右空曠,雜草遍布,硬而冷的風不時急速穿過。

怎麽看都不像是塊好地方。

我和奉彌又走了許久,直到一處通體紅褐色坐落在大片空地上的廟宇建築在正前方出現,路兩旁指引的燈盞散著藍光,裏面亮著的是什麽顯而易見,墻上痕跡斑駁裂紋明顯,四角自上有紅布垂落地底,上面畫著看不懂的符號,兩只漆黑的鈴鐺掛在屋檐兩側。

“紅布上寫的什麽?”

奉彌搖頭,“小部落有自己的文字很正常,我也看不懂。”

“這就是......神廟吧。”我說的有幾分勉強。

這房子一頭寬一頭窄,民間稱之為棺材式,晦氣到了極點,就算是最窮苦的人家也斷然不會這樣修建。

奉彌:“應該是,怎麽,還要不要進去?”

“封建迷信要不得封建迷信要不得......”嘴上念叨了好幾遍,我率先邁開步子,“進!”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一種濃烈的香料味撲面而來,甚至掩蓋住了沈澱的腐朽木頭味,我被嗆地打了個噴嚏,身後,奉彌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扭頭,才發現他已經帶上了黑色的面巾,正幸災樂禍看著我。

這個傻——

他遞來塊幹凈的手帕給我。

——士比亞一樣聰明的人。

我捂住口鼻,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下次記得先給我。”

藍色的光從薄紗燈罩中透出來,幾十盞燈被擺放在四周,倒還算明亮,墻上畫著色彩艷麗的壁畫,與這一路的黯淡陰森並不相稱。

畫上的內容與老頭說的大致一樣,它記載了這裏的先祖是如何躲避到這裏的,在那對夫妻帶著女兒躲進螢宮後一隊士兵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男人為保護妻女以身獻祭喚醒山神,山神降臨,庇護了女人和其他誤入的平民,讓他們得以定居在這裏,生生不息。

天地信仰和祖先信仰是人類最原始的兩種信仰,是人類賦予了“神”的概念,將“神”擡上了“神壇”。

“你覺不覺得很怪,”我指了指刻著男人身影的最後一幅畫,又指著下一幅裏突然現身的山神,“為什麽男人消失了山神就出現了?他是用什麽辦法才讓山神出現的?”

奉彌盯著這兩幅畫看,過了會兒才笑道:“你相信山神的存在嗎?”

我問:“為什麽不信。”

“因為答案已經畫在墻上告訴我們了。”

長而密的睫毛兜住了詭秘惑人的藍光,奉彌深亮的瞳孔像是真正的磁石,我受蠱惑般看著他茶褐色的眼睛。

“先有的人,才有的神。”

“既不信神,為何來此處?”

陌生的女音響起,聲線略帶稚嫩,我和奉彌回頭去看,身著紅棕色粗布衣裙的女孩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懷裏抱了只白貓。

一根穿滿五顏六色碎石塊的紅繩墜在了她的腰間,她身上還雜七碼八掛著許多黑紫色的石子,材質如同螢宮外壁。

被不詳的氣息籠罩著。

“你就是鹿山神女?!”我看著這個頭發剛剛碰到肩、臉上長著雀斑、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訝異道。

不是我大驚小怪,一路擔驚受怕走到這裏,我都做好了鹿山神女三頭六臂的準備了,可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獵戶家女兒。

這一點也不恐怖啊!

“是我,你們來這裏幹什麽,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她順了順貓背上的白毛,盯著我咯咯笑了幾聲,下定論道:“你活不了多久了。”

“!”敢咒我?我擼起袖子想上去教訓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丫頭,“臭小鬼!你說什麽呢!”

白貓被吵醒,喉嚨裏嗚嚕嗚嚕的從主人懷中擡起頭,弓著背兇狠地把臉轉向我。

呦,你個小東西還敢——

等等?!

一、二、三......

一!二!三!

它居然長了三只眼睛!!!

這也太恐怖了吧!!!!!

“不是吧,你怕貓啊?”那女孩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把貓往我的方向舉了舉,故意嚇唬我。

“拿開!”我尖叫著躲到了奉彌的身後,“你這是什麽怪物?”

“怪物?”女孩的眼珠子轉了轉,“大寶不是怪物,我才是。”

你當然是!我看著她在那三眼怪的臉上親了親,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這麽醜的生物都不怕,你不是怪物是什麽!!!

“神女,我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您也看出來了,我快死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怎麽敢來這裏打擾您的安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奉彌:“......”

好快的變臉。

“好久不見啊,奉彌哥。”她轉頭看向奉彌,細細打量他。

奉彌回望過去,比起我,他並不意外這匪夷所思的種種事物,一路皆是如此。

“好久不見,冬生。”

!!!!!!!

啊?他們認識!突然有種被仙人跳的感覺怎麽辦?

我默默拉開和他二人的距離,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

“奉彌!你這黑心肝的家夥居然敢騙我!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打算把我拐進大山賣給他們!!!”

奉彌一頭黑線,“胡說八道什麽,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

他的目光從白貓轉移到女孩身上,“我是來找冬生的。”

冬生,在正式成為神女前曾跑出過這裏,十歲那年恰巧碰到了出任務回來的奉彌。

她蜷縮在街角,頭發打結纏在了一起,羊皮短靴被磨得破破爛爛,露出腳底的水泡,幾個孩子圍住了她,嘰裏咕嚕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

“怪物。”她輕罵出聲。

圖蘭城內恃強淩弱的事比羊毛還多,貴族以及他們附屬家族裏的孩子們總是吃的太飽。

而奉彌不喜歡多管閑事,誰讓他現在還餓著肚子。

他餘光都懶得往旁邊分,在“瘦老鼠”“乞丐”這些惡毒而刻薄的字眼中聽到了不太一樣的一個。

“怪物”。

他拐了過去,伸出一只手就將這群“地主羔”推到一邊,在冬生面前蹲下,打量她的五官。

“你會說中原話?”

那幾年老皇帝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北部有些勢力就開始蠢蠢欲動,矛盾加大,圖蘭城內幾乎所有的中原人都逃走了。

冬生抗拒地把頭埋進膝蓋,“聽不懂。”

莫非這孩子是個傻子,他皺眉,“你是中原人嗎?”

冬生不說話,奉彌等了許久,在耐心耗盡準備離開的時候,女孩擡起頭:

“我是鹿山人。”

奉彌沒聽說過鹿山,但還是帶走了她,聽她講了她的故事。

“你爹娘騙了你,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

“可我爹娘為什麽要騙我呢?”

冬生不顧奉彌的阻攔還是回去了,出來的時間長了,被山神懲罰的陰影始終牢牢籠罩在她頭上,她每晚都輾轉反側,擔心還在山裏的爹娘,不知道自己逃跑後村子裏的人會如何對待他們。

她離開前給奉彌留下了鹿山的大致位置以及一張字條。

“哥哥,下次再見時,我會讓你親眼看見,無知愚昧的是你。”

奉彌沒有理會這孩子氣的話,可冬生不見的第五年,他們的人在遺陰山附近執行任務的兩支精銳小隊遇襲,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並被途徑的兄弟救回,那人已經神智不清,他渾身抽搐,嘴裏一直念叨著“鹿山”二字。

他的屍體被帶回了“北冥”,白布掀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驚得後退幾步。

裹屍布裏的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一個人,他五官擠在一起,灰暗的眼球從眼眶裏爆出半個甚至脫出,身上有近二十處腫起了海碗那麽大的紫黑色膿包,硬生生把他原來的體型撐大了一倍。

有膽大的人強忍著惡心用匕首將一處膿包劃開挑爛,裏面半凝固的血塊混著密密麻麻粘連在一起的蛾子大團大團掉了下來。

有的蛾子剛從蟲卵裏爬出來還沒死透,被黑血打濕的翅膀泛著微光哆嗦著想要撲扇起來。

這就是奉彌第一次和藍光蝶打交道,幸好有見識廣的人立刻認出了它並及時清理幹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傳說中藍光蝶也被稱之為幽鬼蝶,可食人魄飲人血,是真正的閻王貼。

只是活在傳說中的東西怎麽會 突然出現呢?當初冬生留給他的鹿山方位正好與遺陰山範圍重合,去遺陰山搜尋查看的探子意外發現了一個洞口,裏面道路如盤踞的蛛絲,極難完全探查清楚。

奉彌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都已經在上個任務中故意受傷臥病在床,沒想到那幾個老不死的議事長老還是把他推了出來!

十個長老裏九個都說他本事大是最合適的人選,剩下的那一個則認為他年紀大了居然都會在小任務裏受傷幹脆直接弄死得了?!

於是經歷了被擡著上路,又在路上經歷了三撥明殺,見了諜中諜中諜和兩只腳踏在三個陣營裏的奸細後,奉彌成功重傷來到這裏。

再見冬生,很多問題都有了答案,奉彌無奈地笑了,“冬生,你是故意引我前來的嗎?”

“哥哥,你傷得很重。”冬生鼻翼收縮。

我繃著嘴與奉彌耳語,“現在你是完成版山舅爺了。”

他沒理我的打趣,對冬生說:“是啊,傷得很重,你怎麽能這麽對哥哥呢,好歹當初是哥哥給了你一塊餅帶你回家的吧。”

冬生:“那是塊餿了的餅,而且你給我住的屋子連屋頂都沒有。”

“!”

我給了奉彌一個看禽獸的眼神,連屋頂都沒有,那不就是圈嘛。

奉彌不服氣為自己辯解,“那時候我是真窮啊,我自己住的屋子都漏風漏雨的。”

“知道自己窮還隨便撿人,”我滿臉嫉惡如仇,“這不是讓神女從街上的小乞丐變成了屋子裏的小乞丐了嗎?!神女難得出去散散心,要是我的話,傾家蕩產也得好好招待人家,人家什麽地位你什麽地位也不用腦子想想。”

奉彌:“……”

我擺出堅不與奉彌這類人同流合汙的架勢,“神女,下次你再想出去散心就找我,我吃喝玩樂一條龍一定給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您放開消費我買單,不為別的,就為今日的唐突向您賠罪。”

冬生完全不搭理我,依舊註視奉彌,表情很困惑,“哥哥,為什麽到了這一步,你還是不相信有神的存在呢?”

我舉手插話:“我信!我信!”

誰給我九結丹,誰就是我的神!

奉彌笑嘆,神情懶散,“因為我賤命一條。”

冬生停住走過來的腳步,眼神發楞,像是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

“因為我賤命一條。”

命賤之人,憑何信神。

我心領神會,彎了眉眼。

一樣的啊。

奉彌的影子落在我的鞋邊,我擡眸,看著他腰帶束緊內收的腰肢和下方略微頂起的飽滿曲線。

草,這男的咋這麽會勾引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