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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用撿條絕境中的狗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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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用撿條絕境中的狗完成任務

◎就知道這位郎君長得定是豐神俊朗一表人才◎

逼仄的通道, 剝離感官的環境,體力流失的速度也比平時更快,再加上周圍的氣味和耳邊的聲音, 即使什麽都不做, 狀態也只會越來越差。

“不行, 再這麽等下去, 咱們三個非死在這不可。”江十九將一根繩子遞了過來,“現在石壁上淌血的原因不明, 此地恐有兇險, 我們必須往外走, 盡快將消息傳遞出去。”

江二十在腰間綁好繩子後,摸索著把另外一頭遞給我, 卻遲遲無人回應。

“冷大人?”

我不動:“我不走。”

江二十的手一頓, “冷大人,這條路咱們才走了不到一半就出現這種狀況,任務危險程度遠超之前的預計,這意味著這條路或許才是唯一正確的。”

自古危險往往與收益並存。

江二十:“貿然往前走, 咱們三個可能都活不下來。”

問題是我要是跟你們出去了那就只會死我一個了。

系統可不會和我商量。

我態度堅決,“作為皇家的暗衛, 無能就是最大的罪過,要走你們走,我絕對不走。”

兩個人安靜了幾息, 腳步聲響起,“那您在這裏面壁思過吧, 我們走了。”

“?”我被嗆了一下, “這就放棄了, 你們真的要走?”

回答我的是紮實的腳步聲。

我大喊:“江十九!江二十!”

依舊是紮實的腳步聲。

“好好好!”我憤怒地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砸過去, “反正我的命不是命,我的死活不重要,你們都不用管我,趕緊走趕緊走,走晚了小心我的血飆出來濺你們身上!”

腳步聲停住,江十九壓低的聲音模模糊糊飄了過來,透著憤怒和無可奈何。

“......還管她幹嘛......危險......除了送死一點用沒有......離開這裏......”

我聽不清二人具體在說什麽,估計就是想趕緊走之類的吧,片刻後隱約聽到了一句,江二十說的。

“……陪著她吧。”

“對!”我見縫插針,“還是二十職業素養高,富貴險中求,咱們的這條路詭異是詭異了點,但說不定那寶貝還真能讓咱們撿著,這可是大大大功一件啊,升官發財娶老婆,以後誰還敢叫你江二十啊,叫聲江 二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聲音向著我的方向靠近,江二十的聲音帶上了笑意,“行,那您可別忘了給我記功啊。”

他將繩子空出來的那頭再次遞給我,“綁在身上吧,安全些,還是你帶路。”

我的眼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

“謝了。”

為了盡可能地保存體力避免突發狀況,我們走得很慢,盡量不去扶墻壁,畢竟上面流著的那層腥臭粘膩的液體實在令人膽寒。

這個幽深的空間裏,只有我們的心跳聲,腳步聲,以及一路都跟著我們越來越清晰近乎是貼著耳膜在響的水流聲。

我的腦子裏突然鉆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這些通道好像人體的一條條血管。

又是一條岔路口,江二十問:“往哪邊走?”

……

“順著聲音的流動方向走。”

不管血液怎麽循環,最終都要流回心臟。

“我們盡量快一點。”

如果通道是血管脈絡,那我們這些入侵者怕會被視作病原體。

得盡快走出去。

顧不得疼得像是快斷掉的腳腕和被磨出的水泡,絕境中失去助力的人類回到了原始的狀態就可以拿出生命的終極武器——求生欲。

盡管跌跌撞撞,我走得已經近乎於小跑起來。

黑暗拉快了進度條。

流水聲疊加到一定的程度時,我屏住呼吸,像是在一團亂麻中捏住了一小節救命的線頭,順著往裏繞,一點一點,註意力幾近達到閾值後瀕臨崩潰。

突然,壓著靈魂響的噪音消失,前方有白光穿透,我們三個站在原地耳鳴了好一陣。

江二十沖著我吼道:“冷大人,您可真厲害啊!”

快聾了的我:“你說什麽?”

江二十扯著嗓子,“一個蒸饃?您想吃蒸饃啊,可是我們沒帶著,有麥餅您吃嗎?”

我:“你才有毛病。”

聽清全程的江十九:“......”

你倆都病的不輕。

江十九走到滲透白光處,驟然見到光亮的眼睛疼痛異常,他反而松了口氣,身心都感到放松。

這是一閃用特殊材質制成的門,質地厚重,照理不容易打開才是,誰料他輕輕一碰,門就被打開了。

不要錢的光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操!”

江二十:“操!”

江十九:“......”文明王朝的兩條漏網之魚。

我(又聾又瞎版)捂住被刺激得嘩嘩往下流淚的眼睛,罵罵咧咧還好奇道:“裏面有什麽!裏面有什麽!”

江二十(又聾又瞎版)涕泗橫流,“有沒有寶貝有沒有寶貝??”

不聾不瞎的江十九往裏面掃了一圈,“沒有。”

“有一個男人。”

“有男人?”

我瞬間變回正常人,頭不暈了腿不疼了,眼是千裏眼,耳是順風耳。

我整理了一下進化為廢土風美拉德色調的衣服,推開擋在前面的江十九。

風度翩翩道:

“這位——”

我定睛一看,舌頭原地打了個出溜。

“你什麽玩意啊?!”

門後並不是出口,而是又一個連著密道的空地,這塊空地與剛開始的那種不同,面積要更小,僅連著四條密道,顯然即將到達真正的出口了。

一個男人,確實是男人,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地靠在墻上,除了看不見他蒙著的臉,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

我氣憤地走到江十九跟前,用手指戳他的胸肌。

“拜托你下次說清楚點行嗎!不是是個人性別男就叫男人,像這樣的頂多就是個男的。”

江十九黑著臉拍掉我的手。

“別管男的還是男人,能治好你就是好人。”

“那是他治的嗎?我還用他治?”說著我又往那男的身上看了一眼,“可別惡心我了。”

微瑕的才能叫做破碎感,全瑕的就是破爛感。

我可以收廢品,但不能撿破爛。

什麽都吃會讓我消化不良。

江二十不讚成道:“大人,你不能以貌取人。”

我義正詞嚴:“我從不以貌取人,我只相信相由心生。”

江十九:“......”

江二十:“......”

在兩位隊友鄙視的目光下,我試圖挽救一下形象,蹲到那男的面前,“和藹可親”道:

“您的傷不要緊吧?”

江十九:“......”

江二十:“......”

他們齊刷刷看向這個傷得很重可能碰一下就會死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如果忽略他不時起伏輕顫的胸膛和身上散發的溫度,會以為這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遲早的事。

江二十指責:“大人,一定是您剛才說話太過分了。”

“哦,那我不問了。”

我直接伸手扯下這人的面罩,浸著寒意的眸子睜開,殺意傾瀉。

這麽兇?!

咋地?這你套頭上的內褲啊,摸都不讓摸,我視線不甚在意地落到他的臉上,就知道你小子、

就知道這位郎君長得定是豐神俊朗一表人才!

臥槽!!好帥!!!

我趕緊整理了一下打結團住的部落發型,“郎君,剛剛我被嚇得有些神志不清,沒傷到你的心,呸,沒驚到你的人吧。”

“哪個喪盡天良的居然把你傷得這麽重,告訴我,我定讓我的兩個手下去把他狠狠地教訓一頓出出氣!”

淪為背景板湊數的“手下”:我們現在確實挺想出氣的。

我從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避開他身上的傷口,仔細替他擦了擦頸上的血汙。

“郎君姓甚名誰,芳齡幾何,家住何方啊?”

男人擡眸,似笑非笑,“鄙人姓變名臉,快要知天命,家住破爛城無鹽鎮醜人村,有間茅草屋,那泥糊草壘的屋子通了幾分靈性,之前嫌我窮,前陣子倒自己變成了玉宇瓊樓,故名善變居。”

……你罵人還真高級。

一旁站著的江二十笑出了聲。

絕不可能是在笑我。

我握緊拳頭,“那敢問郎君覺得善變居因何善變呢?”

他理所當然,“因為我風流倜儻才貌雙全。”

“唉,”我認真地看著他,“我是看郎君遭此不測才心生憐愛的。”

奉彌:“......憐愛?”

“撩開我的衣服。”

我:“!”這就上高速了?

江二十:“!”這就進窯子了?

我動作利落地都快閃出殘影,“這不好吧,大庭廣眾的,我不好意思啊。”

下次早點說,這種需求我肯定滿足。

兩個湊成的廣眾:您真是謙虛了。

奉彌垂眸,看著微涼的手在他腹間滑動,“看到了嗎?”

我坦誠地點頭:“看到了,很性感。”

他用膝蓋把我的手隔開,“......我讓你看的是那個嗎。”

我目不轉睛:“哦,線條完美,弧度流暢,男人中的男人。”

奉彌大無語,“力量,我說得是力量。”

“力量不錯。”我擠眉弄眼,“一看就很有勁!”

“……拿開你的手!”奉彌瞇了瞇眼,她居然又把手放上來了。

我:“不摸就不摸,小氣鬼!”

他:“就小氣。”

依依不舍蹭了最後兩下,我故意使壞沒給他把衣服扣起來。

奉彌低頭,強迫自己閉眼不理人,沒過多久又睜開,忍痛逞強將衣服扣好。

疼痛是可以忍的,肚臍露著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

江十九朝我招了招手,欲言又止。

我沒有動彈,拽拽的,“咱仨誰是老大?”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江二十拉了過來,“大人,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

江二十朝我眨了眨眼,我幾乎是秒懂他的意思。

四條通道裏都有屍體,看樣子是和他同一時間來的,人數分布大致相當,這怎麽可能呢,按理說總有一條應該能通往出口啊。

我:“咳,那誰,你是怎麽被傷成這樣的?”

奉彌扭頭閉眼裝死,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我擼起袖子想上去揍醒他,被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攔了下來。

“消消氣消消氣,別跟傷員計較!”

“就是,現在你一拳就能掄死他,勝之不武。”

奉彌:“......!”

別等我好了!

我:“我自己找!”

“左右兩邊我負責,中間的你們兩個選,”

江十九看了我一眼,“你能行嗎?”

我:“要不你也撩開我的衣服?”

江十九小聲嘀咕:“那我可不敢……”

江二十有些擔憂,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勢必是得穿過這些通道的。

他見我執意如此,只得叮囑:“大人,您可千萬要小心些。”

我大義凜然地擡腳,先選了左邊的那條,剛踏進去,通道內就亮起了燈,晃動的燭火映在墻上,將人的影子拉出了老長,疊在墻上暗沈斑駁的新舊血漬上。

通道不長,約有百米,我不費什麽力就走到了頭,盡頭處似乎有道暗門,我伸手在上面撫過,又敲了敲。

實的。

不好,是道假門!

餘光中,墻上的燭光抖動了一下,我甚至都來不及思考,足尖用力一個翻滾,剛剛所立之處的地磚在瞬間觸發機關向兩側打開,出現了一個不見底的深坑,地磚合縫處可見未幹涸的血漬和碎肉。

看來上一個人在掉下去前僥幸用手抓住了,但這指痕,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拖了下去扒出來的。

但是,我居然會武功?

這具身體還殘留著訓練好的條件反射。

我幾乎是不帶喘息的就運內力往外跑,藏在墻後的機關緊跟我的軌跡,全都冒出了頭,數不清的暗箭由內向外對我一路猛追。

邁出通道的最後一步,一枚尖頭錐形類似判官筆的暗器朝著我的後心射來。

躲不開了!

我抽出藏在身上的武器,是紅枝從周家帶出來的一把近戰兵器,子母鴛鴦刃。

小巧輕便,裝在身上用來保命。

刀刃與暗器碰撞的瞬間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找準方向,我順勢脫手,暗器被帶的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抵著石壁蹭出了火花方才掉落在地。

在子刃的攔截下,石壁上的刻痕仍足有十數米。

我握住發顫被磨破皮的右手虎口,好強的力道。

“系統,九結丹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多人都想要!”

秦玦,通道裏躺著的這兩撥人,還有外面那個只剩喘氣的,不知道他屬於哪一頭,又或者單獨代表哪一種勢力。

這裏熱鬧的簡直都能開聯合國大會了。

系統:“你已經在這裏耽擱八個小時了,現在離任務終結還剩五十個小時。”

......就知道問你也是白問。

右邊的那條情況類似,除了變換了進攻軌跡的暗器,還輔助了些能令人致幻的藥粉,我簡直不願回憶徜徉在一座由金幣堆成的山裏游泳的內心感想。

我捂著胳膊上添的新傷,江十九和江二十也已經出來了,兩人坐在地上包紮傷口,臉上的倒黴樣和我差不了多少。

顯然,這四條通道都沒有出口。

奉彌笑看我們,“這下知道我是怎麽傷成這樣的了吧。”

我:“......”

江十九:“......”

江二十:“......”

好賤!忍不了!

我也微笑,“我要打他,你倆這次還有意見嗎?”

他倆比了個請的手勢,“您請便。”

笑不出來的奉彌:“......”

我擡腳,正準備踩在他的臉上。

“等等等等!”奉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我可以告訴你們真正的通過之法。”

“留著到地底講給閻王爺邀功吧,”他避開頭,我狠狠地踩在他肩膀處的傷口上,“這四條路分明都不通,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嘶!”奉彌的手虛握在我的腳腕上,眼底興奮的火苗跳躍,“我不騙你,做個交易吧,我把真正的出口告訴你。”

他順著我的小腿向上摩挲,被我一腳踹的向後砸在墻上咳出了口血,他也不惱,淡定拂去血絲。

“咳......條件是,帶上我。”

“行,”我爽快地答應了,“哪條路是?”

他指了中間第二條,江十九卻朝我搖了搖頭。

我炸毛:“帶你?帶你上西天啊!你哄白癡呢吧,沒看見我的手下剛才都進去過了,那條路肯定走不通!”

奉彌眸光有些輕蔑,“是你們差得太遠了,只有其他三條通道的機關同時被完全觸發時,唯一的生路才會打開。”

江二十:“既然我們不行,那你告訴我們有什麽用,不還是過不去嗎?”

奉彌直勾勾地盯著我,“所以說,讓你帶上我啊。”

【作者有話說】

戰損版奉彌初登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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