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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求我?我是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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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求我?我是誰?”“你……

“中毒就中毒唄, 不是說死不了嘛?”楚越行看楚傲殮的表情不太美妙,只是無所謂地笑笑。

“但是毒性發作的時候,我見過有人活生生疼死了。要是真那麽簡單就可以克服, 我和我媽早就跑了, 又怎麽會選擇留在那個變態的身邊?我爸給我們的解藥都是只管一次性的。”簡淮晏在一旁沈聲提醒道。

“那是他們,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什麽……”

楚越行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楚傲殮冷然的聲音強行打斷。

“浸月草有沒有用?”

“浸月草?!”簡淮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似乎沒料到他會有這種東西, 心裏的負罪感頓時消散了一點, 如實回答:“當然有用!而且可以直接解毒。”

“我現在就派人去取禁地的清泉水,回去了就把浸月草沖泡成藥給你喝了。”楚傲殮看向楚越行, 當機立斷道。

楚越行聞言立即露出了不滿的神色:“憑什麽?那是我給你的。”

“你給了我, 自然就是我的了,我想給你還需要憑什麽?”

楚傲殮態度強硬, 絲毫不給楚越行挽回的餘地, 直接給手底下的人打電話讓他們去禁地一趟。

“你兇我……”硬的不行,楚越行只能來軟的,扁著嘴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誰知這次楚傲殮軟硬不吃,說什麽也不肯答應他的提議。

在回去時,楚越行一氣之下坐到了副駕駛上, 生了一路的悶氣。

下車後,他更是直接跑到楚傲殮的房間,把裝著浸月草的木盒拿到了手上,先發制人道:“你要是非要給我,那我現在就把它燒了算了。”

望著楚越行偏執的神情,楚傲殮盡量語氣溫和地解釋:“對我來說, 這個草只管一次的作用。那麽多次,我早就習慣了,又不差這一次。再說了,你不是說之後我身上的詛咒會徹底消失麽?那我還要這個有什麽用?”

“一次都不行!在你的詛咒沒有消失前,它就必須是屬於你的。”楚越行的態度更堅決。

“而且簡淮晏說了,只要我去找他爸,他爸就會給解藥我。”

聽到他這麽說,楚傲殮氣得冷笑一聲:“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答應讓你去找那個男人?他想留住你,又怎麽會替你解毒?如果他耍陰招再給你下一個別的什麽毒,你就一點都不怕?”

“我不怕,我也痛不死。”楚越行毅然決然道。

又來了,又是這種不可一世的樣子。

楚傲殮的手掌漸漸攥成拳,竭力平覆著心情走上前,耐著性子開口道:“阿行,聽話。”

楚傲殮心知肚明,要是楚越行不答應,就算自己把浸月草搶回來,再想辦法把藥餵進他的嘴裏,他都會吐出來。

兩人的視線不肯讓步地在空中交纏了半晌,房間內登時彌漫上緊張沈悶的氣氛。

見楚越行依舊紋絲不動,楚傲殮的目光悄無聲息地瞥向他身後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趁其不備時,楚傲殮快速拿過水果刀,再往後退了一大步。

看見他把刀套扔掉,楚越行立時慌了:“你要幹嘛?!”

楚傲殮第一時間沒有回覆他,只是攤開左手,拿著刀往手腕處靠。

眼瞅著刀尖被燈光照得反射出了一道寒芒,楚越行瞬間想到了什麽,忙喊道:“你別動!我什麽都答應你!”

楚傲殮拿著水果刀的右手一頓,旋即面無表情地擡眼看他。

楚越行看出了他的意思,趕緊上前把木盒還給了他。

等到禁地清泉的水被送過來,楚傲殮守在旁邊,親眼看著楚越行老老實實地喝完了浸月草泡成的藥。

楚傲殮是滿意了,楚越行卻不太高興,嘴上還在抱怨著他剛才的舉動:“你怎麽還拿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楚傲殮嗓音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楚越行沒話說了,但是楚傲殮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揭過這件事,等回了房間,又拉著他坐在沙發上接著聊。

“我知道你什麽都想著我,但是阿行,”楚傲殮的話語停頓了一下,側過頭,面上罕見地浮上一些懇切的意味,“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楚越行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又聽他說:“我也喜歡你,我怎麽會舍得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就像你剛才看見我要傷害自己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我……”楚越行突然啞火了。

之前他們沒在一起,他做什麽事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可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他的確不應該一意孤行。

見他沈默,楚傲殮軟下態度,好聲好氣地繼續說:“以後有事我們好好商量,慢慢解決,別動不動就氣我,行不行?”

還是頭一遭聽到楚傲殮用如此平和,甚至帶著點乞求的語氣講話,楚越行當即就楞住了,隨後在對方沈靜地註視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我之後再也不會了。”

楚傲殮瞬間覺得他還是挺聽話的,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別擔心我的事情,你不是說浸月草是秦恃憑空變出來的麽?說不定他之後還能有機會給我們一個呢?”

楚越行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很有道理,重重地點頭:“嗯嗯!”

“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他!”楚越行掏出手機撥通了秦恃的電話,並點開了免提。

想到什麽後,他又陡然起身走到了一邊,小聲對楚傲殮解釋:“秦恃上次說,有些東西不能從他的嘴裏講給你聽,待會我再告訴你。”

楚傲殮輕笑著點點頭,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有眼神追隨著他的身影過去了。

楚越行走到床邊,看著那個躺在楚傲殮床上的小狗公仔,一巴掌就給它拍了下去,隨後對著電話那頭,開門見山地問道:“秦恃,你什麽時候才能再給我一個浸月草?”

楚傲殮目睹了楚越行這個極其自然的動作,嘴角禁不住微微一抽。

他記得昨天晚上楚越行也是給這個小狗公仔一腳踹下去了,說是耽誤他們辦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楚傲殮的生日不是還沒到嗎?我給你的那個已經用了?”秦恃不解地反問。

“嗯,我不小心中了毒,他剛才就給我用了。”楚越行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秦恃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那個很貴的,我努努力吧。”

“貴?”楚越行來了勁,“靠錢就可以?你不早說,我們有的是錢,多貴都買得起。”

“不是你理解的錢,也不是這個世界有的東西。總之,只有我才能弄到。”

秦恃的話音停頓了一下,撫慰道:“你放心,我盡量在他生日之前幫你再換一個。要是實在不行,我親自去一次禁地,反正我暫時也死不了。”

“行,看你的了。”楚越行立馬轉憂為喜,十分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楚傲殮的旁邊坐下,覆述了一遍他和秦恃剛才的對話內容。

楚傲殮全程的表情都很淡,似乎並不在乎這個浸月草。

但是楚越行的心情卻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把雙腳都從拖鞋裏抽出來,擡在空中嘚瑟地左右來回踢動著,甚至還哼起了歡快的調調。

楚傲殮見他如此,完全憋不住笑意,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小狗公仔,打趣道:“狗崽子,你幹嘛把你的同類給丟到地上?”

“你都有我了,還要它這只臭狗幹嘛啊?占位置!”

說到這個楚越行就有點不高興了,挪著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繼而把腳擱在楚傲殮的膝蓋上,抱著手臂哼了一聲:“我昨晚不是給這個臭狗踹下去了嘛?你怎麽還把它撿回來了?它都臟掉了,才不能睡你的床了呢!”

楚 傲殮順勢把他腳上的藏藍色襪子給脫下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遂又寵溺地凝視著他的臉龐,順著他的意思回道:“那以後就不要它了,讓它和你房間裏那個小白狗一起睡?”

“這還差不多。”

楚越行的腳冷不丁地暴露在空氣中,一時之間還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趕緊把腳抽了回來。

楚傲殮的手倏然一空,有點茫然地發問:“怎麽了?”

楚越行沒回話,只是背過身,悄悄垂下腦袋聞了聞自己的腳。

還好他今天都沒怎麽走路,沒什麽味道,不然就丟臉丟大發了!

楚傲殮微微瞇起眼,盯著他留著自己的背影看。

註意到楚越行的小動作後,他只是無聲地勾起了唇角,已經了然於心了。

楚越行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默默把腳塞回了黑色的拖鞋裏面。

正當他放松下來時,楚傲殮在一旁幽幽地冒出來一句:“該喊的都喊了,該看的也都看了,還怕這點小事?”

“你懂什麽!”楚越行被他嚇了一跳,拍拍胸脯,頭頭是道地分析著:“那我喊的都是好聽的,看的也都是好看的,這種不好的東西,我肯定不希望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要是你哪天變醜了,你會想被我看見嗎?就像上次那樣,你還躲著我呢。”

見他委屈巴巴地翹著嘴唇,楚傲殮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轉而無比認真地問道:“要是我真的變醜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那肯定啊!就算你變成一只小豬豬,我也會喜歡你的。”楚越行不加思索道。

他不否認那個時候第一眼見到楚傲殮就被吸引到了,但是他從來沒有對第二個人有過那種感覺。

再說了,他喜歡楚傲殮這個人,又不是單純因為那張臉長得帥。

各種獨一無二的東西組合在一起,才會形成出現如今他喜歡的楚傲殮,世上也絕不會有第二個。

“小豬豬……”楚傲殮小聲重覆了一遍這個比喻,下意識笑出了聲,故意一本正經地說:“那你就算是腳臭,我也會喜歡你的。”

楚越行本以為他能說出什麽好話來,聽到這前半句話,直接炸毛了,擡腳輕輕踹到他的身上,大聲道:“我的腳才不臭呢!”

“是麽?”楚傲殮趁機抓著他的腳腕,伸手撓了撓他的腳板心。

“癢!哈哈哈哈……”楚越行咯咯笑地想要收回腳,但是楚傲殮死活不松手。

他又不能對楚傲殮下狠手,只能掙紮著往底下爬。

他的身體剛趴下去一半在地板上,就被楚傲殮給一把撈了回去。

楚越行欲哭無淚地倒在了楚傲殮的懷裏,宛如被折斷翅膀的鳥兒,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打不過就投降:“唔……好癢啊,別撓了……我錯了,我錯了,求放過!”

楚傲殮沒想到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狗崽子居然怕癢,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但另一只手仍然緊緊禁錮著楚越行的一只腳腕,脅迫道:“親我一下,我就考慮放你一馬。”

這對楚越行來說,完全就是獎勵,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擡頭在楚傲殮的嘴上親了好幾口。

“我只說親一下,誰讓你親這麽多下了?”楚傲殮說完自己都笑了。

楚越行想到剛才可怕的經歷,目光有點後怕地緊鎖著他的手,有些沒骨氣地說:“剩下的算我占便宜了,記我賬上行不行?”

“不行。”

“求你了。”

“求我?我是誰?”

“你是我男人。”

聽到楚越行這句話,楚傲殮莫名感到身心愉悅,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他。

壞男人!

楚越行在心裏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嘴上卻是笑瞇瞇地說:“好男人,咱今晚不去床上了,就沙發上怎麽樣?”

楚傲殮目光沈沈地盯著他的臉,嗓音瞬時啞了些:“你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嗯嗯!我先去洗個澡,要乖乖等我哦,我親愛的主人~”

楚越行坐起身,直接一個彈跳,飛下了沙發。

由於用力過猛,他一個腿軟,差點沒摔死。

看著他手提著拖鞋狼狽跑向浴室,還做賊似的側首往後面偷瞟,似乎生怕被自己發現窘態的背影,楚傲殮起身的動作立時凝滯住。

他臉上擔憂的情緒慢慢柔化開,心臟軟得像是團棉花糖,綿密的甜意沿著身體每一寸肌理漫開。

他好像擁有了,溫泠那時所說的“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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