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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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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楚傲殮破例給了臺階, 楚越行不僅沒下,反而激動地從座椅上起身:“我不要!那個地方的危險程度到現在都是一個未知數,只有我跟在您的身邊, 我才可以安心。”

聽到如此大膽的發言, 全場頓時噤若寒蟬。

楚傲殮已經在竭力克制了,但還是免不了來了脾氣:“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和判斷?”

“我不會質疑您,我只是在杜絕一切的可能性。”楚越行毫不畏懼地與其對視, 話語字字有力。

楚傲殮以前聽到楚越行這種忠心耿耿的發言只覺得甚是欣慰, 可現如今, 他聽著莫名就特別不爽, 於是言辭犀利地反問道:“要是真有連我都應付不了的危險,你以為你去了就能改變什麽嗎?”

“我的意思是, 去杜家的那批人由肖讓帶隊, 營救的那批人由我帶隊。您沒有必要去冒險,我一定會幫您完成任務。”

楚越行的臉上已然沒了平時單獨對楚傲殮的乖巧, 眉眼冷冽, 態度強硬,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偏執又頑固。

是楚傲殮已經許久沒見過的樣子了。

楚傲殮的手指捏緊了座椅扶手,面色無比淩厲。他分明已經一忍再忍,楚越行卻總是要在他的底線上無休止地跳躍。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 這個家夥這麽氣人。

“一定?”楚傲殮冷眼望著第一排最中間座位處站著的楚越行,冷笑道:“你拿什麽保證一定?拿你的命嗎?我怎麽不知道,你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

“我這個位置需不需要讓給你來坐?”

聽到這句不像是開玩笑的反問,楚越行忽地垂下眸,心臟宛如被萬針刺心了一般感到尖銳的痛楚。

楚傲殮果然是在懷疑他包藏禍心?

只是騙了一點小事情,楚傲殮就已經不信任他了麽?

兩人的對峙讓議事廳瞬間陷入了低沈的氣壓, 空氣裏的火星好像在不斷滋生蔓延。

其餘人只感覺房間內的氧氣都被抽幹了,不約而同地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哎喲,臭小子,你就少說兩句吧。”

“是啊,越行弟弟,楚先生他這明顯就是生氣了。”

肖讓和簡淮晏在楚越行的旁邊,一左一右地進行勸說。

楚越行冷冷地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眸中只有一片寒芒。

不多時,他重新擡眸看著最前面的楚傲殮,雖沒開口,但目光堅定不移,臉上毫無懼意,看上去並不打算放棄自己的想法。

楚傲殮見狀,壓了壓心底的火氣,只能換一種法子制服他,便冷然地開口:“你要是再多說一句,也就不用參加這次的行動了,直接回去吧。”

聞言,眾人心中震驚:就這樣?

“……知道了。”楚越行面色沈沈地坐了回去。

楚傲殮接著簡單說了幾句註意事項後,便解散了會議。

基地裏是有宿舍樓的,為了明天一早方便行動,所有參加本次行動的人都被留下住宿。

楚越行帶著人去射擊場訓練,林越燃則像個小掛件一樣一路跟在他的旁邊,嘴上更是嘰嘰喳喳個不停:“偶像,我還是第一次見老大。本以為兄弟們傳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沒想到是真的啊!”

楚越行瞥了他一眼:“什麽話?”

“他們說老大又高又帥又白又厲害,要是是個女人,他們真想撲上去給老大生猴子,可惜老大好像是個性冷淡。”

林越燃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樂滋滋地往下說:“還有啊,老大身上的氣味好好聞啊!和我們這群渾身上下都是汗臭味的大老爺們沒法比。”

“偶像,你知不知道老大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我到時候買一瓶回去送給我姐,她肯定能堅持一周不打我!”

楚越行:“……”

他之前也聽誰說過類似的話,不過被他警告之後就再也沒聽過了。

沒想到他只是一段時間沒來,又有人開始瞎八卦楚傲殮了。

性冷淡?倒還真別說,挺有可能的。

當時楚傲殮給他用手的時候,全程連表情都沒有多少的變化。

就算楚傲殮不喜歡男人,也不至於反應那麽冷淡吧?難道自己在他的面前脫光了也就只是跟一塊石頭沒差別?

“偶像,你怎麽不說話?”

林越燃困惑不解地望著身側人陰沈的臉色,靈光一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嫉妒了?放心啦偶像,在我心裏,你才是最帥最猛的男人!雖然暫時沒聽說有人想變成女人給你生猴子,但有人想和你搞基啊!這何嘗不是一種對你帥氣的認可呢?”

楚越行:“……”這認可給你你要不要?

林越燃熱臉貼冷屁股貼習慣了,見他一言不發,也不覺得有什麽,仍然興致盎然:“不過偶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教我無視野射擊?”

無視野射擊……

楚越行的腦海裏頓時回溯出一段記憶。

楚傲殮立在百米射擊線前,手中的步槍金屬槍身在陽光之下泛著危險的寒光,槍托穩穩抵住肩窩,握槍姿勢無比標準,卻又有一種輕松自如的松弛感。

他的雙眼都被厚實的黑色眼罩蒙住,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並隔絕了所有的光影。

風從射擊場的鐵柵欄外鉆進來,卷起他額前的碎發,靶紙同時獵獵作響。

楚傲殮微微偏著頭,耳廓微動,靜心捕捉著靶心因風壓產生的極其微弱的位置偏移,指尖扣住冰涼的扳機緩緩蓄力,手腕紋絲不動,仿佛與手中的槍融為了一體。

“砰——”

槍聲破空而出,震得空氣都激起了一層漣漪。

楚傲殮並沒有著急松手,指腹依舊貼在扳機上,眼罩下面的眼睫安靜地垂著,只有沈穩的呼吸聲在風中起伏。

數秒後,遠處的報靶器傳來清晰分明的電子音:“正中靶心。”

他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槍,擡手掀開眼罩的一角,露出一只沈如寒潭的眸子,眼中沒有一點意外,只有極致的篤定與自信。

一旁的楚越行靠在欄桿上,聽著報靶器的聲音,又垂首看了看手裏的計時器,眼底的愛慕之情翻湧更甚。

“主人,您也太厲害了吧!”他從不對楚傲殮吝嗇誇獎之詞,更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追趕對方的機會,忙上前道:“盲射還這麽快這麽準,您是怎麽做到的?有什麽秘訣嗎?”

“如果我說這只是天生的,並沒有訣竅呢?”楚傲殮的語調平穩,沒有一絲一毫刻意炫耀的意思。

楚越行聞聲也沒有懷疑,只是走上前拿起楚傲殮用過的眼罩,神色間多了一抹堅定和執著:“那我試試。”

在楚越行戴上眼罩拿起槍時,只聽到身旁傳來一聲淡淡的提醒:“脫離視覺依賴,讓你的聽覺、觸覺、直覺以及肌肉記憶徹底變成第二雙眼。”

“第一次失敗很正常,只要多進行訓練……”

楚傲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和電子音所打斷。

“正中靶心。”

機械的四個字落地,楚傲殮的目光落在遠方的靶子上,眸中漠然的情緒逐漸升溫。

楚越行到現在都記得,楚傲殮那時看他的眼神多了抹欣賞和認可的火熱。

從那之後,他便懂得該如何吸引到楚傲殮的註意力。

楚傲殮喜歡強者。他只有變強,才夠格站在楚傲殮的身邊。

……

見楚越行的唇角悄然勾起,林越燃還以為他中邪了,忍不住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偶像?”

楚越行立時收回心緒,隨口回道:“多練練就會了,成功是失敗堆起來的。”

林越燃雖不是特種人,但身體素質和能力都是極好的。而他也知道林越燃為什麽不能成功,因為林越燃的性格太過於浮躁,無法徹底沈下心用耳朵去聆聽周圍的動靜。

不過楚越行是不會指點林越燃的,畢竟對他來說,除了楚傲殮以外的強者都是他的敵人。他絕不會允許他的位置被別人替代,更不希望楚傲殮對別人另眼相看。

剛才楚傲殮可是主動問了林越燃的名字。他已經很不爽了。

“原來如此!那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了。”林越燃受益匪淺,決定待會再加把勁。

楚越行往前走了兩步,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重重拍了一下。

他不悅地扭頭,只見肖讓幽怨地盯著他看:“臭小子,你剛才可把我嚇死了!還好老大沒有怪罪你。”

他沒有回話,只是往肖讓的身後看去,沒想到只見到了簡淮晏小跑過來的身影,便脫口而出道:“主人他沒來嗎?”

“哦,楚先生他說想休息一下,讓你帶著我們訓練。”簡淮晏道。

他瞅了瞅楚越行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呵呵一笑:“不過越行小老弟,你可真是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恃寵而驕啊。”

對於簡淮晏給他的這個難聽的稱呼,楚越行此刻沒有心情去計較,只略顯焦急地問:“主人他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反正不高興就對了。”簡淮晏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楚越行神色覆雜地點點頭:“……”

人群裏此時也有人開口了。

“行哥,你剛才確實太沖動了。老大他安排你去輕松點的位置,你幹嘛還非要頂撞他?以前你這麽幹的時候,老大給你的懲罰差點要了你半條命,你都忘了?”

“是啊行哥,老大說不定是關心你,怕你受傷呢?你就別老是這麽莽了。”

聽到這話,楚越行的神情一滯。

關心他?怎麽可能……

楚傲殮平時倒是有可能關心一下他,但利益當頭,他的命對楚傲殮來說都不算什麽,怎麽會是因為怕他受傷才做的這次決定?

他不僅了解楚傲殮的脾性,也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不至於這麽自戀。

楚越行心煩地嘆了口氣,帶著人訓練了兩個多小時便到了飯點。在這個期間,他的腦子裏都是楚傲殮生氣的模樣和那句冷冰冰的反問。

他除了喜歡楚傲殮外,沒有對楚傲殮有過一點異心。這麽多年的相處,楚傲殮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懷疑他。

說不在意是假的,他現在有點惱火又郁悶。當然,他只氣自己沒用,到現在都不能讓楚傲殮完全信任他。

楚越行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食堂,而是找簡淮晏問了楚傲殮在哪裏休息。

*

楚傲殮一直待在議事廳的沙發上,他手肘擱在扶手上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他都在思考自己方才跟楚越行說話的語氣是不是不太好。故而他簡直是越休息越難受。

他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去看看楚越行。

不然那傻小子又要胡思亂想了。

他剛打開門,就見到門口站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楚越行的右手僵硬地舉在半空中,剛才似乎是準備開門。

兩人面面相覷了兩秒,楚傲殮率先開口問:“你不是在帶著他們訓練嗎?”

“哦,他們去吃午飯了。”楚越行放下手,如實解釋道。

他註視著眼前人的眼睛,把在路上組織好的說辭誠懇地道了出來:“主人,您別生我的氣了。我就是關心您,真沒有別的意思。等這次行動結束,我自己去領罰。”

“誰說要罰你了?”楚傲殮不明所以。

“可是您以前……”

楚越行的話還沒說完,楚傲殮就淡定地打斷他:“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楚越行沈默下去,思考功能好像突然就壞死掉了。

“剛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楚傲殮的話音頓了頓,盯著目光呆滯的楚越行,還是添了一句:“別想太多。”

楚越行木然地點了點頭,望著楚傲殮靜默了好久,冷不防地來了句:“主人,您沒事吧?”

“沒被人那啥吧?”

楚傲殮不解地看著他:“什麽?”

楚越行:“奪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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