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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設成唯一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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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設成唯一置頂

連著三天, 楚傲殮不是在忙協會的事情,就是在處理組織的事務。

在這期間,他抽空單獨請厲北吃了頓飯後, 厲北就心滿意足地回到了C區。

除惡會的風因他的一次打壓, 反而吹得更遠更猛了。

再加上,秦恃將內部管理得井井有條,平易近人的姿態又十分得民心, 五大區最近多了不少懲惡揚善、見義勇為的事例。

不過這樣的結果正中他的下懷。

因為那群妄自尊大的家夥, 被一群他們眼中的螻蟻再三挑戰權威後, 終於快要坐不住了。

梁綾和厲北兩個人都告訴他, 他們那邊現在每天都開會議,過幾天就準備一起找A區要個說法。

他們還向D區協會發送了邀請, 只不過被他以最近太忙為理由拒絕了。

今天清早時, 組織群來消息說寧藍醒了。

楚傲殮準備派楚越行去跟她商議,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這三天都沒有怎麽見到這個狗崽子。

嗯, 應該說只匆匆見過一面。

那時候他趕著去開會, 楚越行好像想跟他說什麽,但他沒時間聽,就讓楚越行給他發消息說。

想到這,楚傲殮斂眉點開了聊天軟件,在聯系人裏面搜索到楚越行的名字。

兩人的消息僅僅停留在前天晚上, 楚越行發的一條語音:“主人,我最近在調查一件事情,可能不怎麽回家。您不用擔心我,記得早點睡覺。”

消息太多被刷上去了,楚傲殮忙忘記了回,這才打字過去:什麽事需要你親自去查?

對面沒回覆。

楚傲殮還有點不習慣得到的不是那邊的秒回, 便靜靜地看著聊天界面。

發出去的消息過了三分鐘,仍未等到回應後,他神色不明地將軟件退至後臺。

但又在一秒後,他重新點開軟件。為了方便掌控楚越行的動態,他將其設置成了唯一的置頂。

看了那個最頂上的黑頭像幾秒後,楚傲殮收起了手機,一口喝完桌上的咖啡,喊上肖讓一起前往寧藍所在的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張無形的蛛網,將走廊裏的沈悶和壓抑的啜泣聲悉數兜住,讓邁步進去的人們禁不住感到心情沈重。

楚傲殮臉上算得上冷漠的鎮靜和身邊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和肖讓跟著護士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寧藍剛醒沒多久,一張俏臉是褪盡血色後的慘白,原本烏黑的長發被攏在了腦後,露出一截纖細蒼白的頸項,左邊頸側有著兩道長但不深的傷口。

她的手腕上還插著輸液針,聽見腳步聲,才慢騰騰地掀起了眼皮。

待看見楚傲殮和他身邊的陌生面孔後,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一雙柳葉眼裏只剩下一片死寂。

楚傲殮沖著護士點了點頭。

等護士出去後,肖讓關上了門。

監護儀的滴滴聲平穩地在房間內響起。

緊接著,是楚傲殮輕而冷的聲音:“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了。”

“你和杜川合作接近我,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寧藍畏忌地往門口瞟過去一眼,那裏站著玩手機的肖讓。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楚傲殮的臉上,輕咳了兩聲,氣若游絲道:“這位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們都不認識。”

說完,她及時發現了自己語言裏的漏洞,補充上一句:“如果是上次不小心撞到了您,我很抱歉,我可以給您賠償。”

楚傲殮微微一笑,擡腳往前走。

分明是一抹漂亮的笑,她卻莫名其妙想到了杜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單薄的脊背緊貼著冰涼的床頭,全身的血液像是難以流通,呼吸困難。

“人在受到重傷後,大腦也會受到重創,思維在短時間內會比起以往更加遲鈍。我不過和你只見了一面,你記得倒是快。”楚傲殮說話時含著淡淡的笑意,聽著春風和熙。

寧藍知道這男人此刻和善的模樣定是假象,嘴唇幾度啟開,最終只是閉上嘴。

不多時,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如同一根羽毛飄落在地:“因為先生你實在是特殊。”

“好了,別裝了。”

楚傲殮不想浪費時間,擡手朝著肖讓往裏勾了勾手指。

肖讓趕緊跑過去,把手機遞到寧藍的眼前。

裏面播放著的是一個視頻,視頻裏面的內容是側面拍攝的。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有些局促地坐在一張潔白的床上,她手裏拿著一個咬了一口的精致糕點,幹裂的嘴唇翕動著。

仔細聽可以聽到,她在說:“謝謝你們……好人有好報。”

寧藍撐著坐直身子,神情慌張地看了好幾遍,發現奶奶的身上不僅沒有傷,還真心笑得開心後,大腦一時間未能運轉過來,眼神空洞地望著楚傲殮。

“我知道這並非是你所願意的,所以我讓人救出了你的奶奶。這是對你最重要的人吧?”

楚傲殮示意肖讓收起手機,面對眼前萬分熟悉的面孔,他的聲音無意識間柔和了不少:“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對你的奶奶怎麽樣。只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是誰讓你接近我,目的又是什麽?”

聽著男人溫和平穩的嗓音,寧藍本就不怎麽堅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將腦袋埋在胸前,小聲地抽泣起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沒有想要害你……”

“我只是害怕,我害怕奶奶離開我……她是世上唯一疼我的人了……”

楚傲殮輕笑一聲,從旁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沒關系,我會派人保護你們。只要你想,待會我也可以讓你和奶奶見面。”

寧藍楞楞地擡眼看著那兩張被手指夾著的紙巾,淚水和窗外照進來的光線一齊模糊了她的視線。

可她依稀看得見男人的手很白,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指尖和指節處都泛著有生機的粉色。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紙巾,道了聲:“謝謝。”

楚傲殮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寧藍調節好情緒,又遞上去一杯溫水。

“……謝謝。”寧藍接過水杯,再次錯愕。

逐漸清晰的視野裏,面前這張不加修飾的臉比杜川給她看的照片竟然還要精致。

她看楚傲殮的眼神變得愈發覆雜,裏面還摻雜著一抹明顯的愧疚。

意識到自己的走神,寧藍略顯慌亂地移開視線,雙手捏緊了水杯:“不好意思,我現在告訴你。”

剛要開口,她又頓了頓,如履薄冰般慢慢擡眸看向楚傲殮:“你……需要錄視頻嗎?”

楚傲殮只是“嗯哼”一聲,又說:“你直接說就是。”

肖讓舉了舉手機,爽朗地笑道:“美女,我錄著呢。”

“好的……”

寧藍的聲音有些啞,喉嚨幹澀得厲害,故而仰頭先喝了一口水。

待散發著溫潤氣息的液體緩緩流入腹中,她的面頰逐漸恢覆了一些紅潤,隨後才接著道來:“杜川綁架了我的奶奶,威脅我勾……”

寧藍忽地低下眸子,耳根發燙,沒敢把那個詞說出口,而是換了種方式說:“他讓我引起楚先生你的註意,接近你,再……偷偷給你下毒。”

“下毒?”楚傲殮聞言笑出了聲。

寧藍莫名覺得這個帶著譏諷的笑聲很好聽,宛若春風輕拂過風鈴,發出清脆而悅耳的回響。

她在那雙深邃眼眸平靜地註視下,緊張地把手裏喝完的水杯放到桌上,旋即伸手往身上搜去。

等摸到空空的口袋,她才記起來自己的衣服換掉了,於是感到更加赧然了,低聲解釋:“他給了我一個發飾,說只要往你的水裏泡十秒鐘,等你喝下去,就可以讓你當場中毒身亡。”

楚傲殮用眼神示意肖讓不用再錄制了,隨即問寧藍:“你現在想見奶奶嗎?還是等你的傷好了之後,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晚點吧,”寧藍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緊,“謝謝你……”

“好,那你好好休息。”楚傲殮轉身欲走。

“那個!楚傲殮。”

聽到寧藍的聲音,楚傲殮不明就裏地停下腳步,反身看她。

“謝謝!”寧藍的聲音響亮,似是用盡全力喊出來的一樣。

謝謝你,找人送我到醫院還幫我救出奶奶……

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完,就已經低下了頭。

“哇哦~”肖讓嗅到了奇妙的八卦氣息。

楚傲殮如願以償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張臉喊出來,一種奇怪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他走到門口,沒有回頭,只說:“謝你這張臉吧。”

兩人去護士那裏取到了寧藍所說的那個發飾——一個被小號密封袋封存著的銀色荷花發夾。

“老大,我們這次是不是可以和杜家鬧翻了?”肖讓興致勃勃地發問。

“現在還不行,我只是拿這個和他演場戲。要是這個節骨眼和他打起來,我的人定會有很多傷亡。到那時候,被其他人黃雀在後可不好。”

楚傲殮話音驟止,垂眸看著手裏的密封袋,唇角漸漸勾起,嗓音輕蔑又帶著戲謔:“我要讓他死在自己人手上,再取而代之。”

肖讓也跟著笑了笑,附和道:“還是您考慮得多。”

在上車後,肖讓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好奇地問:“老大,那個臭小子今天不在嗎?他平時可是一直都黏著你的。”

……說到這個,差點忘了。

楚傲殮拿出手機,看著一個多小時過去還沒有回覆的消息,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後直接給對面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響了又響,繼而是一串系統機械的提示音。

“關機了?”楚傲殮不理解地呢喃了一句,心裏無厘頭地湧上煩躁之意。

他靠在車窗邊,左手按著跳動的太陽穴,右手給吳柏賜打去電話。

“餵?老大。”

“你是不是又把那狗崽子搞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楚傲殮的語氣看似穩定,卻讓人感覺藏了不少怒氣在裏面。

那頭的人怔了三秒,似乎在想“狗崽子”是誰。

想清楚後,吳柏賜的聲音滿是困惑不解:“啊?小行行?我在A區,小行行不是跟您回D區了嗎?我能把他搞到哪裏去啊?”

“誰允許你這麽叫他的?好好喊名字。”楚傲殮的聲音帶著不悅和呵斥。

“呃。”吳柏賜懵逼了。不是吧……這也要管?

他可不是楚越行,壓根不敢挑戰楚傲殮的淫威,僵硬地改口道:“楚……楚越行,我沒見到他,也沒叫他來找我。”

見楚傲殮沈默,他又怯怯地問:“老大,他怎麽了?”

楚傲殮的目光沈了沈:“失聯了。他從來不會關機的。”

吳柏賜頭腦風暴了半分鐘,在楚傲殮快要不耐煩時,他終於如醉方醒,大聲說道:“哦!我記起來了!他好像是前天找我問什麽,叫啥來著……對對對!浸月草!”

“什麽?”楚傲殮的語調陡然間轉冷,“說清楚。”

前面開車的肖讓被這個動靜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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