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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把心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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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把心給您看

楚越行不希望楚傲殮再過去和那個叫厲北的見面, 於是故意拖延時間,說自己還沒有休息夠。

沈舟信本來是想回酒吧親眼目睹好戲的,見他如此, 幹脆一屁股坐到另一張空著的床上打起了游戲。

而楚傲殮則是坐在楚越行床邊的凳子上回消息。

楚越行夠著腦袋偷看了幾眼, 看見那滿屏的紅點,別有深意道:“主人,您消息好多, 會不會好忙?不像我, 只有不到十個人的好友, 我也想幫您分擔一下。”

“有什麽忙的, 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楚傲殮也並不是什麽消息都回覆,有些點進去一看就是沒營養的話題, 像這種他就會當作沒看到, 直接左滑刪除記錄。

楚傲殮早就發現了那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便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面色如常地問他:“怎麽?想看?”

“可以嘛……”楚越行的眸子因期待而亮了亮。

楚傲殮隨手把手機遞給他, 不在意地說:“小事。”

趁著楚越行看消息的工夫,楚傲殮意有所指地問道:“你曾經告訴我,你想要的是報仇。現如今你的養父已經死了,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麽?”

楚越行此刻的註意力都在那目不暇接的邀約消息上,緊捏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白色。

他垂著頭慢慢滑動著手機屏幕。在楚傲殮看不見的視角, 他的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陰翳之色。

這些人……都是誰?為什麽都要覬覦他的主人?

楚傲殮半天沒等到回覆,不由得喊了一聲:“狗崽子?”

楚越行這才聽到他的聲音,但沒有擡頭,而是略顯局促地回了句:“我在。”

楚傲殮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楚越行聽了之後回答得很快,像是深刻在心裏的真實想法。

“我只想要跟在您的身邊,做什麽都可以。您是我的恩人, 我只想幫您做事。”

他的言辭十分真摯,楚傲殮如以往那樣,完全聽不出一絲破綻。

即便這些年來楚越行都沒有表露出過一絲一毫的異心,可是打心底裏的謹慎還是讓楚傲殮再度問了一遍:“你確定?”

他的這份疑心並不是針對楚越行對他的忠誠,而是來自另一層面上的起疑,是對貪婪人性的不相信。

“您不信我?”楚越行這次擡起了頭,臉色沒有很大的變化,但是眼裏卻浮上了肉眼可見的受傷,聲音更是近乎偏執地反問。

楚傲殮沒有聽出來他語氣裏壓抑著的異樣情緒,認為他這只是被懷疑之後該有的正常反應。

沈舟信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跳躍著,分神聽著兩人的談話,隨口插了一嘴:“呵,知人知面不知心。”

楚越行看向楚傲殮:“主人,您也這樣覺得嗎?”

楚傲殮:“……”

“好,那我證明給您看。”

楚越行把手機還給楚傲殮,異常冷靜地從一旁的小木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他沒有絲毫的遲疑,便將泛著凜冽寒光的刀刃直直刺向自己的心臟處。

楚傲殮本來還在疑惑這種事情他要用什麽證明,見此情形,眸色頓時一沈,騰地站起身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往回拽。

然而,那鋒利的尖頭仍舊刺破了楚越行的衣衫,不留情面地陷進胸膛,鮮血逐漸滲出。

“你瘋了?!”

楚傲殮的眼眶被那一抹刺目的紅所深深填滿,他不由自主地猛然甩開了對方的手。

那把沾染著血跡的水果刀隨之墜地,恰好滾入了鄰近床鋪的底部。

沈舟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瞬間停滯了手中的游戲操作,目瞪口呆地凝睇兩人。

“您不是不信我嗎?我把心給您看,您就可以信我了對不對?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才會讓您懷疑我對您的忠心?是因為我生病了嗎?您懷疑我是裝的,還是——”

“還是……您只是不想信我了。”楚越行情緒激越,眼尾發紅,到最後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楚傲殮早已數不清有多少人在自己面前擺出可憐的姿態,還是頭一次被刺激到心間湧上一絲本能的無措。

他望著那雙仿佛下一秒就要繃不住委屈落淚的眼睛,忍了又忍,竭力壓下了胸中的怒火,終是只化作了一聲低不可聞的讓步:“我信你,我不會再問。”

他差點忘了,這狗崽子固執不說,從小就有一種常人沒有的狠勁。兩種極端的情緒結合在一起,瘋起來還真是顛覆他的認知。

沈舟信打通了診療床旁邊的呼叫器,跟對面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後,眼見著楚越行滴在床單和被罩上的血越來越多,不禁對他徹底改觀,輕聲嘟囔了一句:“真是條瘋狗……”

趕來的醫生看到這一幕明顯楞了一下,但也顧不上深究,戴上乳膠手套,利落地扯開楚越行沾了血的上衣,指尖按壓在他的傷口邊緣處,力道由輕到重,隨後用碘伏浸濕過的棉簽輕輕擦拭著他的皮肉。

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楚越行的四肢百骸。他全程攥緊床沿邊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唯有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鬢角一滴滴落在診療床的白色墊單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楚傲殮在一旁目光沈沈地註視著。

楚越行連這樣都不喊痛,而剛才只不過是全身發冷就讓他喊痛,還走不動路……

他現在可以斷定楚越行當時絕對是小題大做,但也並沒有出言拆穿。

楚越行小孩心性慣了,人生中難得難受一次,當著他的面裝一點委屈,博眼球、求關註,也是不可厚非。

“所幸刀口不深,沒傷到要害。”醫生松了一口氣,聲音沈穩地扭頭沖著護士喊:“拿無菌紗布和止血藥過來。”

護士很快遞來東西。醫生幫忙止血後用紗布按住楚越行的傷口,力道適中,剛好壓住了滲血的地方。

楚越行因疼痛而緊繃著的脊背逐漸松弛下去,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到徹底處理好傷口之後,醫生交代了幾句打破傷風和換藥的註意事項,又嚴肅地對著床上面色無波的楚越行囑咐道:“年紀輕輕的做事不要這麽激進,有什麽事都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說。身體是自己的,傷了、殘了,苦的只有你自己。”

楚越行說:“我不苦。”

醫生面色凝重地對上他無比純粹認真的眼睛,片刻的沈默後,扭頭問楚傲殮:“你要不要帶他去看一下精神心理科?”

楚越行聽了,立時對著楚傲殮表示:“主人,我沒精神病。”

“不了,麻煩您了。”楚傲殮知道醫生只是好心提醒,故而解釋道:“他性格就是這樣。”

“好,你們自己註意就好。等下走的時候記得去打一針破傷風。”

醫生說完便帶著護士離開了。

外人都走了,楚傲殮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他重新坐回楚越行旁邊的凳子上,盯著眼前染了大片血漬的床鋪,冷聲質問:“我剛才要是不攔住你,你是想自殺是嗎?”

特種人的力氣本就比普通人強幾倍,楚越行下手還又快又狠,要是他剛剛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拉一把,那把水果刀一定會全部插進去。

楚越行欲言又止,嘴唇張合了三次,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楚傲殮見他不說話,開口時語氣浸染了警告的意味:“不要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向我證明任何事,不然你以後也不用跟著我了。”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這樣了。”楚越行聽到後半句話眼神變了變,低下頭老老實實地承認了錯誤。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十點。三人才剛從醫院出來,顯然是趕不上去酒吧了。

他們決定打道回府等厲北的好消息。楚越行受了傷不好開車,沈舟信又不想自己在前面開車,讓兩人在後面卿卿我我,幹脆直接叫了一個代駕。

等代駕的期間,楚傲殮接到了厲北打來的電話。

外面不算安靜,他接通後便打開了免提,只聽到對面傳來男人低沈性感的聲音:“親愛的~你怎麽還沒來?不過你放心,就算你不在,我也不會和他做什麽的。我一定會為了你拽緊褲腰帶。”

楚傲殮狐疑地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有些想笑地開口:“你這個稱呼喊得倒是順口。想做什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說得那麽好聽。”

“謝謝親愛的誇我說話好聽。”厲北假裝聽不懂其中的嘲諷,沒臉沒皮地說道。

沈舟信在一旁聽得五官都扭曲了,控制不住地大吼:“厲北!你有病就去治病!瞎叫喚什麽?惡心死了。”

楚越行罕見地和沈舟信站在了同一陣營,對著楚傲殮手機的收音口一本正經地指責道:“誰是你親愛的?不要亂叫。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你知不知道你很煩人?我主人他不喜歡你!”

“你誰啊管這麽寬?親愛……”

厲北的話還沒說完,楚越行直接伸手給他掛斷了,並且先發制人對楚傲殮說:“主人,他沒什麽好事找您,您別理他。等任務完成了吳柏賜會跟我們說的,沒必要聽他說廢話。”

“而且他這個人感覺不像什麽好人。您想啊,他長得就招蜂引蝶的,說話一點都不著調,然後還有男朋友……”

楚傲殮望向身旁喋 喋不休說人壞話的楚越行。月亮的清輝灑在楚越行的側臉上,映照出他炸毛的模樣,看著氣鼓鼓的但言語間毫無殺傷力。

楚傲殮情不自禁地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嗓音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幾分:“好了,代駕師傅來了,上車吧。”

感知到頭頂溫柔的力道,哪怕只是頃刻間,楚越行的心臟依舊禁不住漏了兩拍。

他呆怔地看著那只從自己頭上放下來的手,難以相信地楞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看了看已經坐到車後座的兩人。

維持了半分鐘手摸頭的姿勢,他終於邁開歡快的步伐走向車後座,上車坐好之後還時不時回味無窮地悶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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