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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主人,您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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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主人,您身上好香

收好行李,肖讓開車帶人回D區了,楚傲殮則是隨便叫了一輛高端車去A區。

等楚傲殮到那邊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他一下車就看見了站在別墅門口的高挑身影,沖其喊道:“舟信。”

沈舟信本來無所事事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聽到這個聲音,當即眼睛一亮,大步跑了過去準備幫他拿行李,才發現他身邊的人一手提著一個大包,另一只手拖著行李箱。

沈舟信見到楚越行的那一刻,一大早上的好心情都跌入谷底了,語氣幽幽道:“你們快進來吧。”

楚越行裝作沒看到他的不爽,平靜地跟上:“謝謝沈少爺。”

楚越行以前很少主動跟人搭話,這一開口倒是讓楚傲殮覺得意外了。

“呵呵,不客氣。既然傲殮開口了,我專門騰出一個房間來給你,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沈舟信特意將“專門”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對此極其不滿。

沈舟信的這套別墅位於環境優美的郊區,放眼一圈都沒有其他的人居住。除了家裏的幾個傭人,就只有楚傲殮來過,所以只布置了兩間房。

誰知道楚傲殮突然給他發消息說要把那個小跟班也帶來,害他氣得一整天沒吃飯。

楚傲殮知道沈舟信肯定不高興了,嘆了口氣,安撫道:“我明天陪你去玩。”

沈舟信聽後明顯一喜,但很快又目光幽暗地掃了楚越行一眼,問:“那你還要帶他嗎?”

楚傲殮沒有猶豫:“我帶他來了,肯定不能丟他一個人在這裏。”

說到這個,楚傲殮也不知道怎麽就改變主意答應了楚越行。

興許是那個眼神看著太過於可憐。

可他什麽時候同情過誰?

又或許是親眼看著長大的狗崽子多少有點感情在。

可無論什麽原因,楚傲殮很明白自己的內心,他那一瞬間就是不可否認地心軟了。

“好吧好吧,那也行吧。”面對楚傲殮,沈舟信一向是有火不能發。

要不是旁邊有人在,楚越行這時候可能會開心地轉一圈,可現在他只是十分正經地說:“謝謝主人,謝謝沈少爺。”

說完他的目光在沈舟信的臉上停了兩秒,旋即在心裏冷哼一聲。

以前都是 你跟在主人身邊,從現在開始都會是我了。

沈舟信根本不清楚這個家夥的真實想法,還沈浸在不能和楚傲殮過二人世界的失落當中,走進門表情明顯不太好。

“安姐,去做飯吧。”

安姐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小祖宗又怎麽了,不敢觸了他的黴頭,趕緊把切好的水果擺在沙發前的茶幾上,雙手則往身上的圍裙擦了擦。

“好的少爺,我現在就去。你們先坐下吃點水果,我剛切好的。”

沈舟信拉著楚傲殮的胳膊坐在沙發上,又把果盤上面的水果叉遞給他,笑嘻嘻地說:“這些水果可都是我派人每天清早現摘的,特別新鮮還健康。”

楚傲殮隨便吃了幾口,誇讚了兩句後便把叉子擱置在桌上,隨後將外套脫了下來。

看見楚傲殮伸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沈舟信連忙問:“要不要我再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不用,現在好了。”楚傲殮道。

沈舟信點點頭,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傭人把楚傲殮的衣服掛好,又興致勃勃地跟他說:“傲殮,我前段時間買下了一片海島,明天要不要去玩玩?我喊上幾個朋友一起開party,到時候再親自開游艇給你看看我的技術,那個島上的風景可好了呢!”

楚傲殮剛要回他,擡眼瞧見楚越行似是拘謹地站在旁邊傻看著,因而輕聲喚道:“狗崽子,過來我旁邊坐著吃。”

狗崽子……

沈舟信在心裏默念了一遍,不明白楚傲殮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如此稱呼楚越行的,酸溜溜地吐槽道:“你對你手底下的人還真好,又是讓我給他們送護膚品,又是可以和你坐在一起的。”

楚越行的視線從楚傲殮惹眼的鎖骨處收回,聽話地坐到了他的身側,就見他淡定自若地啟唇。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需要利益維持的。他們為我賣命,我盡我所能給予足夠多的報酬,這才算是一個合格的交易。”

“當初如果不是有求於你,我也不會和你認識。舟信,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聽到楚傲殮這番沒有人情味的話,沈舟信抿抿唇,面色有點不悅。

但他從小到大所經歷的讓他無法反駁,只能撇撇嘴,略帶埋怨地說:“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坦率,一點不願意撒謊騙我。”

“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和那群阿諛奉承的人不同,我才覺得你有意思。”

沈舟信笑著笑著,忽然瞥見楚越行拿起桌上的叉子吃水果,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皺眉出聲制止:“這個是傲殮剛才用過的,那旁邊不是還有新的嗎?”

聞聲,楚越行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扭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楚傲殮,解釋道:“主人……我是想餵給您吃的。”

楚越行也不是一次兩次用自己用過的東西了,楚傲殮起初還說過他兩次,到後面就隨他去了,這次自然不覺得有什麽:“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謝謝主人。”

楚越行立馬將叉子送進了自己的嘴裏,吃完水果還輕輕抿了一下叉子上面沾上的汁水。

喉間的甜意慢慢漾開,不知不覺就在他的眼底形成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舟信切了一聲:“你倆關系還怪好的。”

“是主人對我好。”楚越行搶在楚傲殮之前開口道。

沈舟信眉梢一挑,還想說些什麽,就見安姐走過來喊他們吃飯,只好就此作罷。

“主人,我給您剝蝦。”楚越行說罷就從桌上放著的盒子裏抽了一副手套出來。

“楚越行對吧?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應該是伺候傲殮習慣了,只是既然有人可用就沒必要親力親為了,你好好吃自己的就可以。”

沈舟信說完神情淡漠地打了個響指。

看見三個女傭圍上來,楚越行默默放下了手套。

吃飯期間,三人都很安靜,楚越行還是如往常那樣用公筷給楚傲殮夾菜。

楚傲殮本來吃著自己的,霎時間想到了什麽,側頭看了一眼楚越行碗裏的菜,才發現他和自己吃的菜好像都一樣,微瞇了下眸子,什麽也沒說。

一頓飯吃完,桌上的菜都沒動三分之一。

安姐收碗筷時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吃飯可真斯文。”

說完,她看向沈舟信,臉上是溫和的笑: “少爺,夫人說了讓你多吃點飯,起碼一頓吃兩大碗。”

“知道了,我媽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幹什麽都要管我。”

沈舟信有點不耐煩地應下,恍然記起了什麽,拍了下腦袋,對楚傲殮說:“對了!我媽天天問你什麽時候過來A區,我跟我媽說了你今天就過來,她讓我明天帶你去家裏看看她。”

楚傲殮稍稍頷首:“那明天就先去看阿姨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玩。”

“不過舟信,除惡會今天下午的招募情況怎麽樣?”

聽到楚傲殮張口閉口就是除惡會,沈舟信面色不豫:“你還管他們呢?要我說,他們就掀不起什麽風浪。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打壓我沈家。”

“我覺得那個秦恃不簡單,你又不怎麽會武功,還是小心點好。”楚傲殮沈聲提醒道。

沈舟信嗤之以鼻:“我調查過他,他各個方面都很平庸,也就長得還看得過去,為人方面算是比較老實吧。”

楚傲殮淡淡地說:“人是會變的。我倒是覺得他本人應該和調查出來的資料不太一樣。”

“你怎麽對他這麽感興趣?你可別告訴我你來A區的目的是為了見他。”沈舟信越說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楚傲殮沖他微微一笑:“你答對了。”

“你——!氣死我算了!”

沈舟信臉色鐵青,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提高音量質問道:“就完全是因為他是吧?!我沈舟信在你這裏還不如他一個陌生人!”

楚傲殮:“不完全。”

沈舟信等了半天,發現他是真的不打算再繼續安慰兩句假話了,別開頭冷哼道:“你還好是不談戀愛,要是真談戀愛誰跟你在一起都得被氣死。”

楚傲殮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語氣還是很平淡:“謊話誰都會說,沒什麽意義。”

“你懂什麽?有時候女人就愛聽點假話,聽著高興不就行了嗎?那代表你在乎她的情緒。”沈舟信輕咳一聲,低頭垂目地補充了一句:“當然,男人可能也有人想聽。”

楚越行見勢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那也不能說給你聽。

“你聽的還少?”楚傲殮不理解。

沈舟信喘著粗氣,反問:“你和他們能一樣嗎?”

楚傲殮感覺再不說點什麽他可能真要氣得睡不著了,無奈地扶額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大少爺。下次吧,好吧?”

“這次為什麽不行?”沈舟信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楚傲殮:“我剛才都那麽說了,現在重新說豈不是很假?”

“那我不管,我現在就要聽。”沈舟信的手指已經放在了錄音軟件上,只差按下去了,於是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快點嘛。”

“我來A區完全是因為想見你,你比他重要多了。”楚傲殮一字一句道。

雖然不帶什麽感情色彩,但沈舟信看上去十分激動和雀躍,直接原地舉著手機跳了起來。

楚越行暗暗蹙眉,大腦像是要爆炸一般疼痛難忍。

楚傲殮看沈舟信這樣,輕嘖了一聲:“你談戀愛的時候不會就拿這點小伎倆騙小姑娘吧?”

“怎麽可能?”

沈舟信捧著手機,心情大好地說:“我談戀愛可不會哄著誰,但是我會給她們買名牌包、名牌衣服和各種首飾,大大小小的轉賬也沒停過,就算分手我也會給每個人一筆一百萬的分手費。”

“大氣,我要是女人,我就來圈你的錢。”楚傲殮笑著調侃道。

沈舟信的頭漸漸低下去,聲音極小地說:“那你應該賺不到分手費了……”

楚越行全程盯著楚傲殮張合的嘴唇,從聽到楚傲殮哄沈舟信開心的那句話起,耳邊仿佛就只能聽到一陣陣刺耳的轟鳴聲。

嫉妒、羨慕、生氣……

多重情緒在楚越行的腦海裏糾纏不清,好似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身上的衣服也都變成冰塊緊緊包裹著他,寒冷而痛苦。

楚傲殮本來跟沈舟信聊著天,看見楚越行又像根木頭一樣立在那裏了,想要喊他時才發現他嘴唇發白,身形還有些搖搖欲墜,即時站起來大步邁到他的身邊。

“狗崽子!你怎麽了?”

“主人……我好冷。”

楚越行困難地擡了一下眼皮,趁機倒在他的懷裏,緊緊貼著他溫暖的身體,剛剛盤踞在心裏的陰翳如遇朝陽,消散無影。

“冷?”楚傲殮伸手往他的額頭上探了探,眉宇間透著幾分急切,扭頭問安姐:“他的房間在哪裏?”

“您跟我來。”安姐急忙在前面帶路。

楚傲殮顧不上多想,橫抱起楚越行跟了上去。

沈舟信擰眉看著楚傲殮火急火燎的背影,他還沒見過楚傲殮這麽關心一個人。

“去倒杯熱水。”沈舟信冷著臉命令旁邊的傭人,然後也跟了上去。

這個房間門是關著的,沒有受到外面中央空調的影響,房門被安姐打開的一瞬間熱氣撲面而來。

楚傲殮快步走到床邊,想要把楚越行放到床上,就冷不丁地被他抱住脖子一起帶了下去。

楚越行的腦袋往楚傲殮的頸窩處蹭了蹭,閉著眼睛哼哼唧唧起來:“唔……主人,您身上好香。您不要走……我的頭好痛。”

楚傲殮的皮膚被楚越行偏硬的頭發刺得有些發癢,雙手按在床鋪上支撐著被人往下拽的身體,床單已經深深陷進去了兩塊。

他的臉色微沈,但還是輕聲哄著:“我不走,聽話,先松開。”

站在門口的安姐見沈舟信來了,輕輕地喊了聲: “少爺。”

沈舟信走過去,看清房間內的畫面,神色晦暗地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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