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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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新勢力
擂臺上一個小男孩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咳嗽。他的嘴邊掛著鮮紅的血絲，雙手死死摳著地面，企圖再次站起來。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楚傲殮終於露出了笑臉，給予肯定：“很好，時間到了。從今往後你跟在我的身邊，楚越行就是你的名字。”
舉起拳頭準備繼續的男子聽到楚傲殮的話，冷哼一聲，甩了甩手上的血，嘀咕了一句：“命還真硬。”
小男孩已經被揍得神志不清，費勁聽完這番話，立即爬起來跪在地上沖著楚傲殮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用僅剩不多的力氣誠懇地許下誓言：
“謝謝主人留下我，還給我取名字。以後我的一切都屬於您。”
說完這兩句話，小男孩便昏迷過去。
在陽光下，他的唇邊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
“主人？”
思緒被一聲輕喚拉回，楚傲殮垂眸看著半跪在地上硬要給自己穿鞋的楚越行，恍然發覺那個小男孩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大人模樣。
眉壓眼的立體五官透著淩厲和沈穩，哪還有當初的稚嫩。
“你多大了？”楚傲殮從椅子上起身，同時喊他站起來說話。
楚越行直起身卻仍然低著頭，不卑不亢地回答：“三天前剛滿十八。”
“擡起頭。”楚傲殮的口吻不容抗拒。
“是。”楚越行聽話地擡頭。
楚傲殮的凈身高一米九二，眼前的人現在比他矮不上多少。
“還真是長大了，”楚傲殮看著他那雙一銀一藍的眼睛，有些感慨地說，“想當初你的人也就齊我的腰高吧。”
楚越行：“那是因為您從小就很高。”
楚傲殮嗯了一聲，不再跟他閑嘮：“你開車送我去臨月餐廳。”
他不說去見誰，楚越行也不敢問，只能點頭：“好的。”
到了車上，楚越行才故作隨意地以另一種方式試探：“主人，等下我需要進去嗎？”
楚傲殮方才記起來家裏的傭人剛做好飯，可他們還沒吃就出來了，於是問：“你餓了沒？”
“餓了。”楚越行道。
“那就跟我一起進去吃，”楚傲殮無所謂地說，“反正是舟信請客。”
舟信……
聽著這個親密的稱呼，楚越行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在楚傲殮看不見的地方，他冷硬的臉龐籠罩著一層層化不開的晦暗。
“等下到地方了叫我。”
楚傲殮昨晚熬了夜，今早又醒得早，倦意悄然來襲，幹脆閉目養神起來。
“嗯。”楚越行輕輕地應了一聲，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到車內後視鏡上。
鏡中人前面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分布得錯落有致，微卷發將本就完美的臉型修飾得更加精致，發尾剛好落至肩頭，嘴唇右下方還有一顆很淺的小紅痣。
看著他微微顫動的長睫毛，楚越行的心也跟著亂了幾分，險些和前面的車發生追尾。
車陡然間降速，剛進入淺睡眠的楚傲殮身子往前傾去，好在身上系著的安全帶緩沖了一下。
他的眉毛輕皺起，沒睜眼，但語氣不悅：“開穩一點。”
“好的。”楚越行穩住心神不再看後視鏡，目視前方開始認真開車。
車程大概兩個多小時，楚傲殮就那麽安穩睡了一路。
楚越行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隨後下車打開車門喊他：“主人，到地方了。”
“嗯……”楚傲殮迷迷糊糊地回了一聲，才緩緩掀起沈甸甸的眼皮。
望著他眉宇間流露出來的疲倦，楚越行很是心疼，面上卻不敢顯露太多情緒，只是說：“您這些天一直熬夜，很傷身體的。有什麽事您都可以交給我。”
“什麽時候還需要你管我的事了？”楚傲殮意識徹底清醒的一瞬間，眼底唯有的一點疲乏也一掃而空，一雙銀灰色的瞳孔蘊著不快。
楚越行熟稔地低頭道歉：“我的錯。”
楚傲殮不語，一腳邁出車門。
恰巧沈舟信的電話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傲殮，你是不是到了？工作人員說你的車進了停車場。”
楚傲殮：“嗯，剛到。”
“那我就開始點菜了。”那頭的人說著，又想起了什麽，關切地詢問：“你最近胃口好些沒有？還是吃清淡的嗎？”
“都可以吃，你看著來就行。”楚傲殮很是隨意道。
“好。那我先掛了。”
楚傲殮和楚越行走到哪裏都是很惹眼的存在。
這個大陸固然有極少數的人擁有特殊體質，但知曉這件事的人還是少之又少。
更別提他們兩個不僅是特殊體質，還都有著獨特的外貌特征，這是極其罕見的。
所以總是有不知情的路人以為他們在cosplay。
兩人剛走到前臺，旁邊的小男孩就拉著身邊女人的手，蹦蹦跳跳地指著他們說：“媽媽！你看那個哥哥是白頭發，另一個哥哥的眼睛還有兩個顏色耶！好酷哇！我也想要！”
女人心知這類小眾愛好的人聽到的流言蜚語過多，內心是很敏感的，立馬捂住男孩的嘴，沖著兩人點頭致歉。
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楚傲殮早就習以為常。他漠然移開視線，沖著前臺小姐姐說：“我姓楚，找沈舟信。”
小姐姐看了一眼電腦的記錄，擡頭露出標志性的笑臉，嗓音溫和地說：“好的，沈先生在3017包間。我帶您……”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同事有些激動地搶著跑出去：“我帶您過去吧。”
小姐姐楞了一下，隨她去了。
楚傲殮不在乎帶路的人是誰，點了下頭。
到了包間門口，帶路的女生還有點依依不舍，目光黏糊地凝視著兩人，說道：“祝你們用餐愉快。”
“嗯。”楚傲殮冷淡地回應，隨即打開門。
裏面的沈舟信本來還在跟另一個人講話，一見到來人，立即快步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擡起手臂，攬住他的肩膀，笑著說：“傲殮，你可算來了。菜還沒好，你先坐。”
後面的楚越行目光沈沈地盯著那只搭在楚傲殮肩膀上的手，眼底快速掠過一道陰冷的光芒。
沈舟信想關門時才註意到楚越行的存在，側首看向楚傲殮，驚訝了一下：“你還帶了人啊。”
楚越行默默關上門，只聽楚傲殮解釋：“他沒吃飯，一起吃。”
“哦，那坐下吧。”
沈舟信倒是認識這個人，知道他是楚傲殮身邊得力的助手，以是態度還算不錯。
看見楚越行真的坐下，包間裏的第四個人笑了一下，話裏話外都是在譏諷他：“真有福氣，在我們那邊下人可是上不了桌的。”
對於別人的話，楚越行向來是充耳不聞。
那人登時失了興致，面對楚傲殮時飛快換上另一副面孔，異常恭敬地起身，並且伸出手：“楚莊主，久仰大名，很高興認識您。我是沈哥的好友，我叫周軒。”
剛才沈舟信已經在手機上提過一嘴了，故而楚傲殮給面子地伸出左手和他握了一下，只是並未起身。
便是如此，周軒也感覺受寵若驚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毫不吝嗇地誇獎：“您果真和傳聞一般年輕有氣質。”
楚越行：“……”
“嘖，花言巧語。”沈舟信聽這些阿諛奉承的話都聽到厭煩了，即便楚傲殮完全配得上這些讚美，他也總覺得不純粹。
“實話實說嘛。再說了，在楚莊主的地盤，我們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周軒笑瞇瞇地說道，其中討好的意味甚是明顯。
雖說現在D區是楚傲殮掌權，但是他從不出席拋頭露面的活動，更不接受采訪。除非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否則普通居民還真不認識他。
要想接觸到他更是不容易。
周軒想要把握住眼前的良好契機，因而主動開口說正事：“楚莊主，是這樣的，A區建立了一個新組織，目前正在暗中招人，組織名叫除惡會。顧名思義，就是為了打壓惡勢力。”
楚傲殮覺得好笑，嗓音清冽如雪，卻明顯帶著少許的嘲弄：“能好好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哪個不是窮兇極惡之徒？這些年來殺人放火的事情不在少數，從來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反制暴力行徑。”
“A區協會就這麽投票通過了？”
沈舟信和周軒都是A區的人。
周軒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不滿，忙不疊地說：“那個人叫秦恃，是秦家的大兒子。之前聽說他在家裏就是一個透明人，他們家都更喜歡小兒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家裏人開始格外重用他，更是把秦家協會成員的名額讓給了他。”
沈舟信剛才只聽周軒講了一半，楚傲殮就過來了。
這部分的內容倒是讓他覺得新奇：“是嗎？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看。”
沈舟信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上一秒說完，他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機撥通電話。
“老爸，怎麽回事？我聽人說A區建了個什麽破組織，您為什麽要同意啊？”
對面的沈立本來就在被眾人孤立開的氣頭上，聽到他這麽一句風涼話，當即就罵了兩句：“你成天不幹正事，現在問什麽問？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我這不是關心您嗎？餵？餵！”沈舟信還想說什麽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楚傲殮即使沒有聽到他們的具體對話內容，也能憑借沈舟信的表情分析出來局面，意有所指地說：“沈叔叔很生氣？”
“對啊！”沈舟信無語地把手機摔到桌上，顯然還帶著點憋屈，“莫名其妙罵我一頓。”
楚傲殮只是笑笑，問道：“A區協會成員一共有幾個？”
“算上我的名額，也就八個吧。”
沈舟信看著手機上被掛斷的通話記錄，越來越想不明白：“除了我們沈家占兩個名額，其他家族都只有一票，大多數還都是黑吃黑的人。他們怎麽會同意這種組織的產生？”
“兩害相權取其輕。沈家勢力龐大，在A區獨攬大權這麽多年，其他家族早就想拖你們下水了。先借刀殺人除掉大頭，再去爭大頭，放手一搏總好過屈居於人下。”楚傲殮的發言直擊要害。
沈舟信聞言明顯有些憤懣，二話不說就開始詰難周軒：“你們周家是不是也答應了？我聽我爸的那個口氣，好像除了他全部都同意了除惡會的組建！”
周軒連連擺手，慌張地辯解：“沈哥，這我真不知道啊！我爸他什麽都不告訴我。這個消息都是我聽墻角聽來的，現在消息還沒有放出去。”
“真是給臉給多了，”沈舟信冷笑拍桌，“看我怎麽找人砸了這個破組織。”
“舟信，別這麽莽撞。”楚傲殮安撫道。
“群眾的怨氣積壓已久，一旦消息放出參加的人絕不會少。”楚傲殮說著，視線右移，看向了一旁的周軒，眸光中泛著涼意：“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好處？”
“又或者，你想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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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拳頭準備繼續的男子聽到楚傲殮的話，冷哼一聲，甩了甩手上的血，嘀咕了一句：“命還真硬。”
小男孩已經被揍得神志不清，費勁聽完這番話，立即爬起來跪在地上沖著楚傲殮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用僅剩不多的力氣誠懇地許下誓言：
“謝謝主人留下我，還給我取名字。以後我的一切都屬於您。”
說完這兩句話，小男孩便昏迷過去。
在陽光下，他的唇邊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
“主人？”
思緒被一聲輕喚拉回，楚傲殮垂眸看著半跪在地上硬要給自己穿鞋的楚越行，恍然發覺那個小男孩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大人模樣。
眉壓眼的立體五官透著淩厲和沈穩，哪還有當初的稚嫩。
“你多大了？”楚傲殮從椅子上起身，同時喊他站起來說話。
楚越行直起身卻仍然低著頭，不卑不亢地回答：“三天前剛滿十八。”
“擡起頭。”楚傲殮的口吻不容抗拒。
“是。”楚越行聽話地擡頭。
楚傲殮的凈身高一米九二，眼前的人現在比他矮不上多少。
“還真是長大了，”楚傲殮看著他那雙一銀一藍的眼睛，有些感慨地說，“想當初你的人也就齊我的腰高吧。”
楚越行：“那是因為您從小就很高。”
楚傲殮嗯了一聲，不再跟他閑嘮：“你開車送我去臨月餐廳。”
他不說去見誰，楚越行也不敢問，只能點頭：“好的。”
到了車上，楚越行才故作隨意地以另一種方式試探：“主人，等下我需要進去嗎？”
楚傲殮方才記起來家裏的傭人剛做好飯，可他們還沒吃就出來了，於是問：“你餓了沒？”
“餓了。”楚越行道。
“那就跟我一起進去吃，”楚傲殮無所謂地說，“反正是舟信請客。”
舟信……
聽著這個親密的稱呼，楚越行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在楚傲殮看不見的地方，他冷硬的臉龐籠罩著一層層化不開的晦暗。
“等下到地方了叫我。”
楚傲殮昨晚熬了夜，今早又醒得早，倦意悄然來襲，幹脆閉目養神起來。
“嗯。”楚越行輕輕地應了一聲，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到車內後視鏡上。
鏡中人前面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分布得錯落有致，微卷發將本就完美的臉型修飾得更加精致，發尾剛好落至肩頭，嘴唇右下方還有一顆很淺的小紅痣。
看著他微微顫動的長睫毛，楚越行的心也跟著亂了幾分，險些和前面的車發生追尾。
車陡然間降速，剛進入淺睡眠的楚傲殮身子往前傾去，好在身上系著的安全帶緩沖了一下。
他的眉毛輕皺起，沒睜眼，但語氣不悅：“開穩一點。”
“好的。”楚越行穩住心神不再看後視鏡，目視前方開始認真開車。
車程大概兩個多小時，楚傲殮就那麽安穩睡了一路。
楚越行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隨後下車打開車門喊他：“主人，到地方了。”
“嗯……”楚傲殮迷迷糊糊地回了一聲，才緩緩掀起沈甸甸的眼皮。
望著他眉宇間流露出來的疲倦，楚越行很是心疼，面上卻不敢顯露太多情緒，只是說：“您這些天一直熬夜，很傷身體的。有什麽事您都可以交給我。”
“什麽時候還需要你管我的事了？”楚傲殮意識徹底清醒的一瞬間，眼底唯有的一點疲乏也一掃而空，一雙銀灰色的瞳孔蘊著不快。
楚越行熟稔地低頭道歉：“我的錯。”
楚傲殮不語，一腳邁出車門。
恰巧沈舟信的電話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傲殮，你是不是到了？工作人員說你的車進了停車場。”
楚傲殮：“嗯，剛到。”
“那我就開始點菜了。”那頭的人說著，又想起了什麽，關切地詢問：“你最近胃口好些沒有？還是吃清淡的嗎？”
“都可以吃，你看著來就行。”楚傲殮很是隨意道。
“好。那我先掛了。”
楚傲殮和楚越行走到哪裏都是很惹眼的存在。
這個大陸固然有極少數的人擁有特殊體質，但知曉這件事的人還是少之又少。
更別提他們兩個不僅是特殊體質，還都有著獨特的外貌特征，這是極其罕見的。
所以總是有不知情的路人以為他們在cosplay。
兩人剛走到前臺，旁邊的小男孩就拉著身邊女人的手，蹦蹦跳跳地指著他們說：“媽媽！你看那個哥哥是白頭發，另一個哥哥的眼睛還有兩個顏色耶！好酷哇！我也想要！”
女人心知這類小眾愛好的人聽到的流言蜚語過多，內心是很敏感的，立馬捂住男孩的嘴，沖著兩人點頭致歉。
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楚傲殮早就習以為常。他漠然移開視線，沖著前臺小姐姐說：“我姓楚，找沈舟信。”
小姐姐看了一眼電腦的記錄，擡頭露出標志性的笑臉，嗓音溫和地說：“好的，沈先生在3017包間。我帶您……”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同事有些激動地搶著跑出去：“我帶您過去吧。”
小姐姐楞了一下，隨她去了。
楚傲殮不在乎帶路的人是誰，點了下頭。
到了包間門口，帶路的女生還有點依依不舍，目光黏糊地凝視著兩人，說道：“祝你們用餐愉快。”
“嗯。”楚傲殮冷淡地回應，隨即打開門。
裏面的沈舟信本來還在跟另一個人講話，一見到來人，立即快步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擡起手臂，攬住他的肩膀，笑著說：“傲殮，你可算來了。菜還沒好，你先坐。”
後面的楚越行目光沈沈地盯著那只搭在楚傲殮肩膀上的手，眼底快速掠過一道陰冷的光芒。
沈舟信想關門時才註意到楚越行的存在，側首看向楚傲殮，驚訝了一下：“你還帶了人啊。”
楚越行默默關上門，只聽楚傲殮解釋：“他沒吃飯，一起吃。”
“哦，那坐下吧。”
沈舟信倒是認識這個人，知道他是楚傲殮身邊得力的助手，以是態度還算不錯。
看見楚越行真的坐下，包間裏的第四個人笑了一下，話裏話外都是在譏諷他：“真有福氣，在我們那邊下人可是上不了桌的。”
對於別人的話，楚越行向來是充耳不聞。
那人登時失了興致，面對楚傲殮時飛快換上另一副面孔，異常恭敬地起身，並且伸出手：“楚莊主，久仰大名，很高興認識您。我是沈哥的好友，我叫周軒。”
剛才沈舟信已經在手機上提過一嘴了，故而楚傲殮給面子地伸出左手和他握了一下，只是並未起身。
便是如此，周軒也感覺受寵若驚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毫不吝嗇地誇獎：“您果真和傳聞一般年輕有氣質。”
楚越行：“……”
“嘖，花言巧語。”沈舟信聽這些阿諛奉承的話都聽到厭煩了，即便楚傲殮完全配得上這些讚美，他也總覺得不純粹。
“實話實說嘛。再說了，在楚莊主的地盤，我們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周軒笑瞇瞇地說道，其中討好的意味甚是明顯。
雖說現在D區是楚傲殮掌權，但是他從不出席拋頭露面的活動，更不接受采訪。除非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否則普通居民還真不認識他。
要想接觸到他更是不容易。
周軒想要把握住眼前的良好契機，因而主動開口說正事：“楚莊主，是這樣的，A區建立了一個新組織，目前正在暗中招人，組織名叫除惡會。顧名思義，就是為了打壓惡勢力。”
楚傲殮覺得好笑，嗓音清冽如雪，卻明顯帶著少許的嘲弄：“能好好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哪個不是窮兇極惡之徒？這些年來殺人放火的事情不在少數，從來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反制暴力行徑。”
“A區協會就這麽投票通過了？”
沈舟信和周軒都是A區的人。
周軒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不滿，忙不疊地說：“那個人叫秦恃，是秦家的大兒子。之前聽說他在家裏就是一個透明人，他們家都更喜歡小兒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家裏人開始格外重用他，更是把秦家協會成員的名額讓給了他。”
沈舟信剛才只聽周軒講了一半，楚傲殮就過來了。
這部分的內容倒是讓他覺得新奇：“是嗎？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看。”
沈舟信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上一秒說完，他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機撥通電話。
“老爸，怎麽回事？我聽人說A區建了個什麽破組織，您為什麽要同意啊？”
對面的沈立本來就在被眾人孤立開的氣頭上，聽到他這麽一句風涼話，當即就罵了兩句：“你成天不幹正事，現在問什麽問？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我這不是關心您嗎？餵？餵！”沈舟信還想說什麽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楚傲殮即使沒有聽到他們的具體對話內容，也能憑借沈舟信的表情分析出來局面，意有所指地說：“沈叔叔很生氣？”
“對啊！”沈舟信無語地把手機摔到桌上，顯然還帶著點憋屈，“莫名其妙罵我一頓。”
楚傲殮只是笑笑，問道：“A區協會成員一共有幾個？”
“算上我的名額，也就八個吧。”
沈舟信看著手機上被掛斷的通話記錄，越來越想不明白：“除了我們沈家占兩個名額，其他家族都只有一票，大多數還都是黑吃黑的人。他們怎麽會同意這種組織的產生？”
“兩害相權取其輕。沈家勢力龐大，在A區獨攬大權這麽多年，其他家族早就想拖你們下水了。先借刀殺人除掉大頭，再去爭大頭，放手一搏總好過屈居於人下。”楚傲殮的發言直擊要害。
沈舟信聞言明顯有些憤懣，二話不說就開始詰難周軒：“你們周家是不是也答應了？我聽我爸的那個口氣，好像除了他全部都同意了除惡會的組建！”
周軒連連擺手，慌張地辯解：“沈哥，這我真不知道啊！我爸他什麽都不告訴我。這個消息都是我聽墻角聽來的，現在消息還沒有放出去。”
“真是給臉給多了，”沈舟信冷笑拍桌，“看我怎麽找人砸了這個破組織。”
“舟信，別這麽莽撞。”楚傲殮安撫道。
“群眾的怨氣積壓已久，一旦消息放出參加的人絕不會少。”楚傲殮說著，視線右移，看向了一旁的周軒，眸光中泛著涼意：“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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