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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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 99 章
◎恭喜你啊，回家了！◎
眾人目光看向宜春侯，宜春侯不慌不忙，連忙朝著趙鈞行禮表忠心：“殿下，臣也是被逼無奈，他仗著權勢，強逼臣的長女入宮，臣敢怒不敢言，後來他又脅迫先皇，篡奪權柄，威逼利誘，臣不得不虛與委蛇，周旋蟄伏，靜待殿下回來撥亂反正，好為殿下盡一份力。”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宜春侯說的是假話，但大家也都需要這麽個理由，只好附和道：“臣等有罪。”
趙鈞伸手：“卿等起身吧，你們的苦衷我都知道，也理解，說道有罪，不如先來議議安王的罪行。”
嗡的一聲，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語就當場給李瑜開始定罪了，從他偷奸耍滑，蒙騙先帝，假傳旨意，謀求大位，還有宜春侯親口指控的，搶奪弟媳，罔顧親倫，反正到最後，大大小小的罪責都有幾百條。
這還是時間緊，要是時間夠，這些朝臣都能給他羅織出上千條罪狀來。
李瑜越聽臉色越白，他知道，這是趙鈞要毀了自己的名聲，成王敗寇，他認了，可他為什麽要這麽羞辱自己！
嘴上說不殺他，卻又讓人羅織了這麽些罪名，一條條都夠他死十次了。
“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了！李瑋，你不用演了，來吧，絞死我！“他伸出脖子，帶著一股大無畏的氣魄。
“還有你們，滿肚子仁義道德，其實全都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小人，前一日還在我面前表忠心呢，今天就倒轉槍頭討伐起我來了，你們讀了那麽多書，天天教訓這個教訓那個，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君辱臣死，你們要真是忠君節烈，就應該一個個碰死在這大殿上。”
那些大臣面如菜色，其中一人出列道：“安王教訓的是，只是我們心中的主君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是順應天下民心的新天子。”
李瑜捂住胸口，後退幾步，一下子軟癱下來：“你們……你們可真夠無恥的。”
論口舌，他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
趙君看夠了好戲，用手輕輕敲了桌子，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別的罪名就算了，畢竟是親骨肉，他又是先帝愛子，我已經答應過他了，會赦免他的死罪！”說道先帝愛子這幾個字，誰都聽得出他那語氣裏的怪異。
“不過，他勾結外族，準備引蒙兵入關南下，這事你們不知道？這條大罪為何不加進來？”
“這……這是引狼入室，如何能做？”眾人嗡的議論開來
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心虛低下頭去，趙鈞看了一眼秦安，瞬間有侍衛出動，把那幾個朝臣給按住了。
“殿下，殿下恕罪，我等是被逆賊安王逼迫啊！”
趙鈞冷笑：“是嗎？難道這主意不是你們替他出的？通敵叛國，其罪當誅！”
沒人出主意，就李瑜這腦子可轉不了這麽快！
那幾人還要狡辯，趙鈞卻不想聽了：“你們放心，是不是冤枉，我會查清楚的。”
***
姚葉在偏殿等了一會，心裏有些亂，幹脆找了本書翻起來，誰知才看了幾頁，趙鈞就回來了。
他看到桌上的茶點都沒動過，問道：“不喜歡吃？”
姚葉看過去，湊近小聲道：“沒敢吃，我怕被毒死。”
這裏畢竟是皇宮，又是最亂的時候，她還沒那麽心大。
趙鈞憋不住笑了，姚葉伸手偷偷掐他：“你笑什麽，我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用手掌包住她的手，牽住，笑道：“你做的對，是我不好，應該早點告訴你，這些東西能吃。”
他捏了個茶點餵到她嘴邊：“嘗嘗，應該做的還行。”
姚葉咬了一口，剩下的趙鈞吃了，他道：“我怎麽會讓你置身危險之中，不過你說的沒錯，宮中人心難測，什麽事都有可能，以後除了我在身邊，你都要時刻小心，宮裏的這些人，你誰都別信。”
還以為她要一段時間適應，沒想到這麽快就進入狀態了
姚葉看他，她誰也不認識，這話不是多餘嗎？
趙鈞道：“你不認識她們，可她們回來上趕著認識你的，你要是好說話，她們就會想欺負你。”
姚葉笑，原來在他心中，自己是會被欺負的啊！
趙鈞牽著她的手就準備回東宮，宮女內侍見到他們出來，立刻束手低頭退到路旁。
東宮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秋實早早提前過來打點，臥室都按照姚葉的習慣收拾好了。
“夫人看看哪裏還有不妥？”
姚葉點頭：“有些太暗了……”
趙鈞跟著走了進來：“先對付兩天，這裏又不久住，你要收拾過些日子去乾清宮收拾。”
也是，以後也不會住這裏，姚葉收了心思，轉頭問起他那個二弟如何了？
“打了他一頓板子，很快廢位詔書就會下了。”
姚葉笑道：“恭喜你啊，回家了！”又重新回到這座皇宮了。
趙鈞笑著牽起她的手，緊緊握住，恩，他又回來了，可這次不是一個人，他有妻，以後還會有孩子，這裏是他們以後長長久久的家，他有了更重要更在乎的東西，所以這次更要細細籌謀才行。
***
“沒死？”袁後神色錯愕。
貼身宮女頷首：“但也廢了一條腿，娘娘要不要……”她做了個下手的表情。
袁後思慮了一下，緩緩搖頭：“不急。”
如今下手太急了，殿下既然沒有立時要了他的性命，說不定還有其他安排。
“柳太妃和胡氏呢？”
宮女道：“她們被送去了鹹安宮看押。”
李瑜被廢了帝位，柳太後成了柳太妃，自己這個皇後自然也不是皇後了，袁後擡頭四處打量著坤寧宮。
她都習慣這裏了！
“開始收拾吧。”她想到殿下入宮時還帶了個女人，心裏有些不安，“乾清宮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
李瑜在位的時候，她在乾清宮也安插了不少眼線，知道一些前面的消息應該不難。
宮女道：“奴婢等下去問問，如今乾清宮忙著收拾，怕是一時顧不上過來回話。
忙著收拾，自然是為了給新君騰地方，如今殿下可還住在東宮，若是他搬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和坤寧宮只隔著交泰殿……她心跳的厲害，咬唇道：“慢慢收拾……”
宮女明白了：“娘娘放心，您東西多，何況袁家此次擁立有功，這點薄面宮人還是要給的。”
也許到最後，又不用收拾了呢！
***
李瑜被廢，幽禁北宮，趙鈞在眾臣的擁護下登上皇位，一切看似都在回歸正軌。
在他登基後的第八天，冊封了他的妻子為皇後，詔書由他親手擬定，百官們自然也有微言，覺得姚葉身份低微，當國母是不是不太妥當，覺得新皇可另選貴女入宮，至於姚葉，若是覺得虧欠，不妨封為貴妃。
這種事情前朝也是有舊例的，當時那位皇帝的原配還生了長子，但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太低了，實在不堪為後，最後封了貴妃。
這位姚夫人並沒有生育，做貴妃已經是大大的擡舉了。
朝臣以本朝皇後多出自名門貴族之後，與祖制不合為由，表達了反對的意見。
諫言送到了禦案前，趙鈞看了一眼，冷笑。
很快，他下旨徹查郭家案，恢覆了郭家一族的名譽，郭皇後也重新上了追謚，不用先帝的謚號，有些人心裏已經有準備了，所以郭皇後不和先帝合葬，百官們也沒有多言。
百官們以為他是把立後的事情暫時放下了，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開始慌亂起來。
郭家如今只剩郭榮和侄子郭林，就算是擡舉，也就是那樣了，畢竟郭家沒人了，新皇封賞母族後，按規矩應該開始大肆封功臣了。
從趙家開始也說的過去，但是不是擡舉的有些稍過，竟有些要擡舉成皇族的意思。
趙鈞已故的父親和嫡母以及生母，都得到了不應當屬於他們的榮耀，他還準備把趙父送進奉先殿。
這下李家的宗親們徹底坐不住了，要不是老宗人令死命攔著，奉先殿還真要姓趙了，但新皇還沒有死心，牌位被他放在了偏殿，準備一有機會就送入正殿裏。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新皇竟不準備用回原名，他要改朝換代，用趙鈞這個名字做開國之君。
“既然不合祖制，沒有先例，那就從本朝，從朕這裏開始，改元另立國號如何？”
一把年紀的老王爺們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百官們這才明白，皇帝折騰了這麽一出是為什麽！
剛回到京城的鹿王等人得知這個噩耗，想死的心都有了，趙家成皇親國戚了，他們這些姓李的怎麽辦？
他們是不是連個富貴賢王都當不成了。
炎炎夏日，百官跪在宮門口，請求收回成命。
可他不似被廢為庶人的李瑜那般怯弱，也不是先帝那般看重名聲，所以朝臣們的這招逼宮沒有一點用。
年紀大的老臣們先倒下，然後是身子弱的，三日後，宮門外已經少了大半的人。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人去走了郭榮的路子，這位是新皇的舅父，深得帝寵，他出面說不定能轉圜一二。
誰知郭榮卻道：“新皇後我也不看好，我還盼著各位大人們能幫著勸回陛下的心思，你們多堅持堅持。”竟是他也沒有辦法。
也就這時，遼東傳來捷報，安侯打敗了蒙人，一位叫鐵山的將領俘虜了蒙人的大王子，朝廷上下高興異常。
也就這時，有消息傳出，說這位立了大功的鐵山將軍是皇後的義父，還有消息傳出，說新皇後其實不是姚家女，她是名門姜家之後。
消息太多，朝臣們聽的一楞一楞，鹿王和端王他們不想到最後，連個王爵都撈不到，只能兩邊勸。
端王對著禮部老尚書道：“老大人哎，你以前也是大哥的老師，難道你不知道我大哥是什麽性子啊，他要幹的事情，誰能阻止，何況嫂嫂是他的妻子，當皇後也是理所當然啊。”
禮部老尚書苦著臉：“可這不合祖制。”
端王：“所以你們真要逼大哥改朝換代不成，到時候別說他給自己改姓，給我們改姓也不是做不出來！”
眾位老大人們花白的胡子被氣的翹了翹。
鹿王在一旁道：“眾位大人，我想你們大概不清楚她在皇兄心目中有多重要，這事你們贏不了，何況大哥是打回京城的，可不是你們迎回來的。”
朝臣要挾皇帝的戲碼，對這位鐵血手腕的新皇可是沒有半點用的。
“皇兄早就不是當初的他，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位東宮了，父皇做了什麽難道你們一點都不知道？郭家的案子你們就一點疑惑都沒有？既然當初你們裝傻，如今又何必扮聰明呢，若是當初你們在父皇面前也這麽跪一跪多好。”鹿王嘴角帶著譏諷。
說不定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你們不會到如今還以為我皇兄說的那句改朝換代是氣話吧？”
鹿王由己推人，先皇這個父親，大哥怕是打心裏一點都不想認，那麽姓李還是姓趙真的重要嗎？
這個天下是他打出來的，可不是從先皇手中接過來的。
如今蒙人也被打敗了，他能徹底騰出手整頓朝綱了。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恒王站起身，板著臉道：“我無所謂姓趙還是姓李的。”只要大哥認他這個弟弟就行。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端王和鹿王也嘆氣，整了整衣擺，準備告辭。
在一旁沈默了半日的吏部尚書開口挽留道：“鹿王殿下，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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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啊，回家了！◎
眾人目光看向宜春侯，宜春侯不慌不忙，連忙朝著趙鈞行禮表忠心：“殿下，臣也是被逼無奈，他仗著權勢，強逼臣的長女入宮，臣敢怒不敢言，後來他又脅迫先皇，篡奪權柄，威逼利誘，臣不得不虛與委蛇，周旋蟄伏，靜待殿下回來撥亂反正，好為殿下盡一份力。”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宜春侯說的是假話，但大家也都需要這麽個理由，只好附和道：“臣等有罪。”
趙鈞伸手：“卿等起身吧，你們的苦衷我都知道，也理解，說道有罪，不如先來議議安王的罪行。”
嗡的一聲，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語就當場給李瑜開始定罪了，從他偷奸耍滑，蒙騙先帝，假傳旨意，謀求大位，還有宜春侯親口指控的，搶奪弟媳，罔顧親倫，反正到最後，大大小小的罪責都有幾百條。
這還是時間緊，要是時間夠，這些朝臣都能給他羅織出上千條罪狀來。
李瑜越聽臉色越白，他知道，這是趙鈞要毀了自己的名聲，成王敗寇，他認了，可他為什麽要這麽羞辱自己！
嘴上說不殺他，卻又讓人羅織了這麽些罪名，一條條都夠他死十次了。
“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了！李瑋，你不用演了，來吧，絞死我！“他伸出脖子，帶著一股大無畏的氣魄。
“還有你們，滿肚子仁義道德，其實全都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小人，前一日還在我面前表忠心呢，今天就倒轉槍頭討伐起我來了，你們讀了那麽多書，天天教訓這個教訓那個，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君辱臣死，你們要真是忠君節烈，就應該一個個碰死在這大殿上。”
那些大臣面如菜色，其中一人出列道：“安王教訓的是，只是我們心中的主君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是順應天下民心的新天子。”
李瑜捂住胸口，後退幾步，一下子軟癱下來：“你們……你們可真夠無恥的。”
論口舌，他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
趙君看夠了好戲，用手輕輕敲了桌子，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別的罪名就算了，畢竟是親骨肉，他又是先帝愛子，我已經答應過他了，會赦免他的死罪！”說道先帝愛子這幾個字，誰都聽得出他那語氣裏的怪異。
“不過，他勾結外族，準備引蒙兵入關南下，這事你們不知道？這條大罪為何不加進來？”
“這……這是引狼入室，如何能做？”眾人嗡的議論開來
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心虛低下頭去，趙鈞看了一眼秦安，瞬間有侍衛出動，把那幾個朝臣給按住了。
“殿下，殿下恕罪，我等是被逆賊安王逼迫啊！”
趙鈞冷笑：“是嗎？難道這主意不是你們替他出的？通敵叛國，其罪當誅！”
沒人出主意，就李瑜這腦子可轉不了這麽快！
那幾人還要狡辯，趙鈞卻不想聽了：“你們放心，是不是冤枉，我會查清楚的。”
***
姚葉在偏殿等了一會，心裏有些亂，幹脆找了本書翻起來，誰知才看了幾頁，趙鈞就回來了。
他看到桌上的茶點都沒動過，問道：“不喜歡吃？”
姚葉看過去，湊近小聲道：“沒敢吃，我怕被毒死。”
這裏畢竟是皇宮，又是最亂的時候，她還沒那麽心大。
趙鈞憋不住笑了，姚葉伸手偷偷掐他：“你笑什麽，我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用手掌包住她的手，牽住，笑道：“你做的對，是我不好，應該早點告訴你，這些東西能吃。”
他捏了個茶點餵到她嘴邊：“嘗嘗，應該做的還行。”
姚葉咬了一口，剩下的趙鈞吃了，他道：“我怎麽會讓你置身危險之中，不過你說的沒錯，宮中人心難測，什麽事都有可能，以後除了我在身邊，你都要時刻小心，宮裏的這些人，你誰都別信。”
還以為她要一段時間適應，沒想到這麽快就進入狀態了
姚葉看他，她誰也不認識，這話不是多餘嗎？
趙鈞道：“你不認識她們，可她們回來上趕著認識你的，你要是好說話，她們就會想欺負你。”
姚葉笑，原來在他心中，自己是會被欺負的啊！
趙鈞牽著她的手就準備回東宮，宮女內侍見到他們出來，立刻束手低頭退到路旁。
東宮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秋實早早提前過來打點，臥室都按照姚葉的習慣收拾好了。
“夫人看看哪裏還有不妥？”
姚葉點頭：“有些太暗了……”
趙鈞跟著走了進來：“先對付兩天，這裏又不久住，你要收拾過些日子去乾清宮收拾。”
也是，以後也不會住這裏，姚葉收了心思，轉頭問起他那個二弟如何了？
“打了他一頓板子，很快廢位詔書就會下了。”
姚葉笑道：“恭喜你啊，回家了！”又重新回到這座皇宮了。
趙鈞笑著牽起她的手，緊緊握住，恩，他又回來了，可這次不是一個人，他有妻，以後還會有孩子，這裏是他們以後長長久久的家，他有了更重要更在乎的東西，所以這次更要細細籌謀才行。
***
“沒死？”袁後神色錯愕。
貼身宮女頷首：“但也廢了一條腿，娘娘要不要……”她做了個下手的表情。
袁後思慮了一下，緩緩搖頭：“不急。”
如今下手太急了，殿下既然沒有立時要了他的性命，說不定還有其他安排。
“柳太妃和胡氏呢？”
宮女道：“她們被送去了鹹安宮看押。”
李瑜被廢了帝位，柳太後成了柳太妃，自己這個皇後自然也不是皇後了，袁後擡頭四處打量著坤寧宮。
她都習慣這裏了！
“開始收拾吧。”她想到殿下入宮時還帶了個女人，心裏有些不安，“乾清宮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
李瑜在位的時候，她在乾清宮也安插了不少眼線，知道一些前面的消息應該不難。
宮女道：“奴婢等下去問問，如今乾清宮忙著收拾，怕是一時顧不上過來回話。
忙著收拾，自然是為了給新君騰地方，如今殿下可還住在東宮，若是他搬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和坤寧宮只隔著交泰殿……她心跳的厲害，咬唇道：“慢慢收拾……”
宮女明白了：“娘娘放心，您東西多，何況袁家此次擁立有功，這點薄面宮人還是要給的。”
也許到最後，又不用收拾了呢！
***
李瑜被廢，幽禁北宮，趙鈞在眾臣的擁護下登上皇位，一切看似都在回歸正軌。
在他登基後的第八天，冊封了他的妻子為皇後，詔書由他親手擬定，百官們自然也有微言，覺得姚葉身份低微，當國母是不是不太妥當，覺得新皇可另選貴女入宮，至於姚葉，若是覺得虧欠，不妨封為貴妃。
這種事情前朝也是有舊例的，當時那位皇帝的原配還生了長子，但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太低了，實在不堪為後，最後封了貴妃。
這位姚夫人並沒有生育，做貴妃已經是大大的擡舉了。
朝臣以本朝皇後多出自名門貴族之後，與祖制不合為由，表達了反對的意見。
諫言送到了禦案前，趙鈞看了一眼，冷笑。
很快，他下旨徹查郭家案，恢覆了郭家一族的名譽，郭皇後也重新上了追謚，不用先帝的謚號，有些人心裏已經有準備了，所以郭皇後不和先帝合葬，百官們也沒有多言。
百官們以為他是把立後的事情暫時放下了，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開始慌亂起來。
郭家如今只剩郭榮和侄子郭林，就算是擡舉，也就是那樣了，畢竟郭家沒人了，新皇封賞母族後，按規矩應該開始大肆封功臣了。
從趙家開始也說的過去，但是不是擡舉的有些稍過，竟有些要擡舉成皇族的意思。
趙鈞已故的父親和嫡母以及生母，都得到了不應當屬於他們的榮耀，他還準備把趙父送進奉先殿。
這下李家的宗親們徹底坐不住了，要不是老宗人令死命攔著，奉先殿還真要姓趙了，但新皇還沒有死心，牌位被他放在了偏殿，準備一有機會就送入正殿裏。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新皇竟不準備用回原名，他要改朝換代，用趙鈞這個名字做開國之君。
“既然不合祖制，沒有先例，那就從本朝，從朕這裏開始，改元另立國號如何？”
一把年紀的老王爺們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百官們這才明白，皇帝折騰了這麽一出是為什麽！
剛回到京城的鹿王等人得知這個噩耗，想死的心都有了，趙家成皇親國戚了，他們這些姓李的怎麽辦？
他們是不是連個富貴賢王都當不成了。
炎炎夏日，百官跪在宮門口，請求收回成命。
可他不似被廢為庶人的李瑜那般怯弱，也不是先帝那般看重名聲，所以朝臣們的這招逼宮沒有一點用。
年紀大的老臣們先倒下，然後是身子弱的，三日後，宮門外已經少了大半的人。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人去走了郭榮的路子，這位是新皇的舅父，深得帝寵，他出面說不定能轉圜一二。
誰知郭榮卻道：“新皇後我也不看好，我還盼著各位大人們能幫著勸回陛下的心思，你們多堅持堅持。”竟是他也沒有辦法。
也就這時，遼東傳來捷報，安侯打敗了蒙人，一位叫鐵山的將領俘虜了蒙人的大王子，朝廷上下高興異常。
也就這時，有消息傳出，說這位立了大功的鐵山將軍是皇後的義父，還有消息傳出，說新皇後其實不是姚家女，她是名門姜家之後。
消息太多，朝臣們聽的一楞一楞，鹿王和端王他們不想到最後，連個王爵都撈不到，只能兩邊勸。
端王對著禮部老尚書道：“老大人哎，你以前也是大哥的老師，難道你不知道我大哥是什麽性子啊，他要幹的事情，誰能阻止，何況嫂嫂是他的妻子，當皇後也是理所當然啊。”
禮部老尚書苦著臉：“可這不合祖制。”
端王：“所以你們真要逼大哥改朝換代不成，到時候別說他給自己改姓，給我們改姓也不是做不出來！”
眾位老大人們花白的胡子被氣的翹了翹。
鹿王在一旁道：“眾位大人，我想你們大概不清楚她在皇兄心目中有多重要，這事你們贏不了，何況大哥是打回京城的，可不是你們迎回來的。”
朝臣要挾皇帝的戲碼，對這位鐵血手腕的新皇可是沒有半點用的。
“皇兄早就不是當初的他，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位東宮了，父皇做了什麽難道你們一點都不知道？郭家的案子你們就一點疑惑都沒有？既然當初你們裝傻，如今又何必扮聰明呢，若是當初你們在父皇面前也這麽跪一跪多好。”鹿王嘴角帶著譏諷。
說不定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你們不會到如今還以為我皇兄說的那句改朝換代是氣話吧？”
鹿王由己推人，先皇這個父親，大哥怕是打心裏一點都不想認，那麽姓李還是姓趙真的重要嗎？
這個天下是他打出來的，可不是從先皇手中接過來的。
如今蒙人也被打敗了，他能徹底騰出手整頓朝綱了。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恒王站起身，板著臉道：“我無所謂姓趙還是姓李的。”只要大哥認他這個弟弟就行。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端王和鹿王也嘆氣，整了整衣擺，準備告辭。
在一旁沈默了半日的吏部尚書開口挽留道：“鹿王殿下，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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