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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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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虛而入

風無礙趁機又暗中發力,與此同時,一道純粹的五行之炁,順著玉脈,暗中卸了夏遇安的防守,使整張桌子在眾人的笑聲中,“砰”地反了個面。

其中上的杯啊,壺啊,碟啊、盞啊,乒呤乓啷摔了一堆;汁啊,液啊,醬啊,油啊,濺了對面,以夏遇安為中心的人一身。

“哈哈哈——”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七忙八亂清理了現場後,又重新坐了回來,又繼續先前未竟之話題。

“適才聽夏兄所言,似乎對那幕後之人,早已有所耳聞?”

夏遇安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多少聽到一些風聲,不過都是些空穴來風……”講到一半,話風一轉,“說起來,我有位故人,托我向風女修帶句話,不知風女修可否移步一敘?”

一雙瀲灩鳳目,定在風無礙隱忍不發的雙眼上。

絕世容顏,扯起陰鷙詭笑。

“不——”

不容風無礙將拒絕的話語道出,他早已搶先開口。

“與獻羊村相關!”

下一瞬,風無礙便乖乖起身,跟著夏遇安步出了酒肆。

倒也沒有走遠,就在酒肆的一墻之隔,一截烏漆麻黑的巷子裏。

“店家,為何同屬一條街,只隔一步之遙,兩廂明暗卻如此懸殊?”

這是緊隨其後,與屠奢離席比試去的柳澹,在路經小巷時的問話。

“客官有所不知,近日乃姖芒族長誕辰,長官有令,一應上郡皆以燈火祝壽。咱們榰路城領到的是‘壽’字,恰巧我家在壽字的一撇之上,被勒令徹夜掌燈,隔壁的不在壽字筆畫範圍,便勒令徹夜熄燈。好叫族長在白玉京上,夜間無輪自哪一個方位眺望出去,皆可望見子民們對他的祝福。”

如此一番對話過後,人聲淡去,獨留風無礙與夏遇安在暗處,借著酒肆的餘暉對峙。

無了旁人在場,風無礙再也無須惺惺作態,積壓在心中的憤怒噴薄而出,她以大毛錐抵著夏遇安,質問。

“你方才所說是什麽意思?!”

夏遇安輕浮地挑開她的大毛錐,逼近道:“就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聽得很明白麽。”

風無礙警惕後退一步:“警告你,我行得正,站得直,休想汙蔑我!”

“那可由不得你了,畢竟整個獻羊村的人,都認為是你免去了,他們近二年的靈貢,對你可是感恩戴德得很呢!你猜,若是萬仙盟派人去隨便一問,那來路不明的靈石,你便是自刎亦難辭其咎。”

風無礙大為火光:“你對獻羊村做了什麽?為何始終對它耿耿於懷?!”

夏遇安亦卸下偽裝,將企圖直言不諱。

“不過是做了件,舉手之勞的好事,以你的名義,送了十枚紅晶靈石給葉觀夏,解了獻羊村納不起靈貢的燃眉之急。至於為何對獻羊村耿耿於懷,倒不如說,是對你念念不忘,屹今為止,還不曾有人,能在我的手下全身而退!”

滅頂的憤怒襲來,使風無礙失了智般,揪起夏遇安的衣領,一字一頓數落。

“你瞧我不順眼,以你的修為,大可直接來殺了我便是,何必大費周章,搞那麽多小動作,連累旁人?!”

夏遇安順勢向她湊近,唇含譏誚:“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現下招招手,便會乖乖把性命奉上?”

拉扯間,身後的夜空,驀然迸發出炫目的煙火,五彩的流光,將半片天幕照亮,也將風、夏二人的身姿,投映進了魏紫嫵的眼裏。

酒肆內,坐席上。

原本仍在為自己,精心準備的加料酒,被風無礙再度破壞,而大生悶氣的魏紫嫵,當聽到第一朵煙火爆開的聲音後,立即探頭往外觀望。

“哇啊——真美!”

她讚嘆著,雙眼不斷地調換著視野角度,忽然為之一頓——

“不、不對……”

視線又原路挪回來一點,再望出去。

霎時,氣得七竅生煙,整個人立馬從座位上騰起。

邊往外走,邊罵罵咧咧:“我就知道,風無礙那個搶戲咖不安份!前不久跟我搶高光,現在又搶著炒CP,她以為她是誰?我、堂堂一番大女主,從開機到現在,連個官配都還沒有!她倒好,一個十八線的咖哩啡,反倒還越過我前頭,率先開啟戀愛副本了?!

“不行!得把他們拆散,她敢壞我事業,我就敢拆她的廟!”

只見漫天煙火之下,風無礙扯著夏遇安的衣領,螓首半仰;而夏遇安則眼波流轉,唇含暧笑,更擡起一手,在這樣浪漫的光景裏,一寸一寸地向風無礙的頸項之間,緩緩探近……

啊啊啊——不要啊!

“啊啊啊——不要啊!”

兩道心聲同時響起。

轉瞬,兩道聲音,在風無礙的耳邊炸開。

其一是魏紫嫵,她氣急敗壞叫喚道:“風無礙,說句話要那麽久嗎?快點回去守夜,別想借機偷懶!”

其二是夏遇安,他收回蓄勢待發的右手,語帶殘虐。

“獵物,自然是死於恐懼才有樂趣,下一次,你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腦海中,驟然“砰”的一聲……

風無礙已不知是自己驚駭的心音,還是最後一朵煙花的綻放。

她掙開夏遇安的壓制,踩著虛浮的步子,迅速向魏紫嫵方向靠去,在越過她時,朝她低語。

“多謝。”

嗯,啊?

魏紫嫵點頭,又懵然擡起。

下意識向她腦海內的木頭小人,吐槽:“不是——雌競戲碼,不應該是這臺詞呀!”

……

與此同時,同一片天幕下。

一支不知何時,從東邊聚集的翼人軍隊,借著夜色的掩隱,飛過沼澤,越過叢林,在暴雨來臨之前,抵達了神行軍駐紮的三角洲地帶。

然後兵分兩路,一路蟄伏於,神行軍安營紮寨前,才焚燒過的浮石臺之上;另一路則遠遠潛入密林,靜觀其變。

對於壽比人來說,暴雨是非常有利的天氣。

因雨水會打濕,翼人賴以飛翔的雙翼,從而將他們迅速轉移戰場的優勢扼殺。

是以,當獲悉今夜有雨後,這支奔走多日的神行軍前鋒游擊調度軍,才終於敢停下來,好好歇上一宿。然而,也並不敢大意,在有了前鋒游擊排陳隊的前車之鑒後,他們不但在營帳的周圍撒滿了螢粉,更十步一崗地,設置了手持火把的衛兵。

“如此便可安枕無憂了罷?”

飽食過後的壽比人兵卒,回到營帳內竊竊私語。

自打他們進入磷疆地界以來,總有前線回報受到翼人的突襲,誘得他們四處奔忙,將整支軍隊分得七零八落,最後卻收效甚微,非但無法挽敗亡於傾覆,反而平添了許多頹憊。

“那龐奕實在太鬼了!”

將士們滿懷怨氣,唯獨葉觀林一聲不吭。

“餵,那個排陳的!”他們喚他,“上次翼人偷襲,你不是也在麽,瞧見了沒有,是否那龐奕所為?”

葉觀林搖頭:“那日我受傷了,住夥房,不曾瞧見任何翼人。”

“嗟——”眾人唾棄,“還築基呢,就這點子警覺,活該整個排陳隊被殺得十不存一!好好學著點罷,若還有下次,恐怕就不是受傷那麽幸運了!”

葉觀林也不反駁,只定定地望著帳頂上,大朵大朵綻開的雨花。

驀然,帳頂似乎晃了一下。

緊接著,又猛烈地顛了一下。

那不是錯覺,葉觀林眨眨眼睛,觀左右卻無人在意,遂選擇小事化無。

只是,隨著帳頂逐漸升高,眾人仍在誇誇其談,他覺得無法再忽視了,才謹慎開口。

“諸位請看,咱們的帳頂,是否越來越遠了?”

不看還好,一看驚坐起。

“臥槽!帳頂怎麽飛了?!”

眾人連鎧甲都不及穿戴,半是猶疑,半是警戒,本能地架起身旁的弓箭,瞄準已然遠去他們,一丈之遙的帳頂。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疾呼。

“將軍——咱們的帳頂被翼人偷啦!”

立刻,四面八方響起喧天回應。

“將軍——咱這邊也是!”

循聲趨出帳外一瞧,果見前後十餘個營帳的帳頂,皆被什麽吊著徐徐上升。

霎時,如雷貫耳的謾罵,此起彼伏。連日來,在翼人那吃過的癟,使整個軍營的壽比人異常激憤,還不等主將一聲令下,便搭起火矢,“嗖嗖”射向頭頂上,仍自叛逃的帳頂。

這些浸滿了火油的火矢,經壽比人強悍的臂力射出,只需離弦三丈,便遇氣自燃,如此,正好將飛升的帳頂點著。

看著起火的帳頂,一眾將士隔空叫囂。

“縱使燒成灰,也不會便宜了你們這些,長毛的牲畜!”

與此同時,潛伏於神行軍上空,浮石臺內的翼人兵卒,仍冒著密雨,有條不紊地以艽蠶絲,吊著燃燒的十數頂營帳,徐徐上升。

待下邊的火矢射了一會兒,估摸著皮幔制成的帳頂,已然全面燒著,才向藏身於密林內的同夥,發出信號。

只聽一聲長鳴,滂沱的夜雨中,很快鉆出鬼魅般的翼人軍隊。

他們手持雙錐,借著夜色與驟雨,包繞著神行軍而來,趁著壽比人光顧著關註帳頂,沿著外圍便是一番手起錐落。且一擊得手,又立即退回雨幕內,專殺壽比人一個措手不及。

如此三番兩次下來,終於叫壽比人反應了過來。

他們咒罵著,抄起刀具,一頭紮進綿密的夜雨中,追趕著不辨所蹤,不明其數的翼人軍隊,轉瞬即被分而攻之,慘呼之聲縈繞耳畔。

終於,神軍將的主將,洞察了翼人的詭計,命令各營兵卒勿要輕舉枉動,原地警戒!

並稱:“論搏擊之術,咱們壽比人以一當三;論箭矢之精,咱們壽比人百裏穿珠,只要不自亂陣腳,任它夜雨再滂沱,翼人再詭詐,亦是敢來無去!更何況,我等據於浮臺之下,既無夜雨之洶冷,又無暗夜之迷津,只需嚴防死守到天明,以我之逸待彼之疲,倘不趁早退去,便是我等一舉反殺撲滅之時!”

霎時,擁呼聲四起,神行軍士氣大振。

轉瞬,他們頭頂上,燃燒得只剩零星火點的帳頂,轟然傾覆。

巨大的頂架,令壽比人躲閃不及,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更驚覺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火矢,被七零八落的火星子一沾上,便竄起熊熊火舌,成為了令他們,棄之唯恐不及的禍患。

“臥槽啊——”

一時間,神行軍大潰,陣列自亂。

趁著這個當頭,早已包圍在外的翼人軍隊,沖出雨幕,一擁而上,將神行軍殺了個片甲不留。

待到數日後,神行軍前鋒主帥過來收點殘兵餘卒時,才發現這支整整五百人的神行軍前鋒游擊調度營,只有前頭冒雨追出的葉觀林等數十人,僥幸逃過了翼人的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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