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屍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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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眼屍窟
祁元九千八百四十年，十月零九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這日，思親坳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礦難，五百多名礦工，被埋在泥石之下，死生不知。
若是叫五人小隊提前預知，將因營救一事，險些搭上自個兒的性命，又將會作何取舍？只是現下，容不得他們細究個中成因，被掩埋在地下的礦工，生機每一息都在流失，救人迫在眉睫！
一得到消息，五人小隊便立即往礦井趕去，同一時間，連雲子也帶著十多名親衛，身先士卒下了礦井。
原先，柳澹還想回房取上佩劍，卻被魏紫嫵一把拽住，嬌滴滴催促。
“哎呀——下面都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你帶著劍去，又能派上什麽用場？萬一誤傷了人，那不是更頭大！”
如此，丙申小隊一行人，便兩手空空入了礦井。
位於主立井的西北角，第八層二裏外的環巷處，塌陷成了一個百丈高的巨坑。人立於狹窄的邊沿往下看，宛如黑暗中，不知名的巨獸，張開了吞噬大口。
懸浮的泥塵仍未沈降，大大小小的顆粒，包繞著何三元打出的靈力火球，越是向下，越是朦朧，竟無法看清深坑之下的情形。
此時，幸免於難的少禺人監工，正在五人小隊的身旁，講述著事發的經過。
“這一帶的礦層，原本是想等段玉郎康覆後，再行勘測。只是那些礦工急於求成，貿然開采，竟被他們挖到了空心烏鑊石群，一下子，上下十層轟然坍塌，走避不及的礦工，全部被埋在了下邊。”
一邊講述，碧色的眼睛，一邊嘩嘩流淚。
“如此人命關天，你們為何不阻止？！”
少禺人監工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委屈道：“仙君們是知道的，那些礦工窮兇極惡，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啊！勸也勸不聽，攔也攔不住，嗚嗚嗚……五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啊，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想的，求仙君一定要把他們救出來，嗚嗚嗚……”
過半的罹難人數，聽得五人小隊的心，陡然往下一沈，一種不妙的預感，幡然升起。
“可有礦道圖籍？”柳澹不期然開口。
“圖、圖籍也被壓在下邊了……”
少禺人監工吞吞吐吐，一雙碧色的眼睛，一邊流淚，一邊還不忘警惕四周的聲響。每稍有動靜，便身如篩糠，俄而有泥石傾落，即手腳並用，攀上何三元的後背，大呼。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仙君還有什麽話，便趕緊問罷，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敢把命搭在這裏！”
何三元氣得虎軀一震，喝道：“下去！”
“不下！”少禺人監工手腳箍得更緊了。
“下去，別逼老子動手！”何三元再次警告。
兩人爭執間，宏亮的聲音，不意引發了新一輪滑坡，嘩啦啦的泥石，如洪水般，自五人小隊的頭上、腳下、身後襲來。
風無礙、柳澹、魏紫嫵、朱西夜四人，當即一個飛身，另尋了新的支點。
何三元則迫於身上的壓力，不得已用掌，接住了劈頭蓋臉的泥石流。然而，腳下的泥石仍在松動，眼見兩人身形搖搖欲墜。
攀附於他身上的少禺人監工，毫無征兆伸手一指：“去那邊，那邊有隱道，或可通向底層，仙君們快隨我來！”
那是一條南向的狹小甬道，滑坡過後，才現出來。何三元別無它選，便依言背著少禺人監工，跳了進去，其餘風無礙、柳澹、魏紫嫵、朱西夜四人，也隨即跟了上去。
進了甬道後，少禺人監工利索地松開了何三元，頗有成竹地在前方帶路。甬道不大，單次只能任一人通行，五人小隊跟在他身後，七扭八拐，竟真又回到了寬闊的巷道。
“這巷道是通往何處？為何與主立井的方向不對？”
朱西夜轉首，朝向記憶中主立井的方位，狐疑開口。
“既是隱道，仙君自然未曾見過。”少禺人監工理所當然道，“實不相瞞，這是思親坳從前的廢棄礦道，因靈礦已開采殆盡，便另起一處新井，以舊井為陣眼。”
五人小隊恍然大悟：“原來這便是陣眼所在。”
“是矣，是矣！若無記錯，陣眼往下，新舊井之間，應有一條相通的舊礦道。”少禺人監工言語間，指著巷道蜿蜒的深處。
五人小隊彼此相顧間，很快有了定論：“行罷，與其去掘那不知深淺，不知人身方位的泥潭，不若從下方繞去，就近施救。”說著，便起身向巷道深處走去。
須臾，又回過頭來，向少禺人監工喊話。
“你不來？”
少禺人監工怯懦地兩手一攤：“我們少禺人，手無縛雞之力，能派得上什麽用場？與其跟著仙君們幫倒忙，倒不如自覺些，到地上去，為那些可憐的礦工祈福消災。”說著，眼淚又像不要錢似的地，淅淅瀝瀝流個不停。
五人小隊一時無語，掉頭就走。
出了巷道，又是無盡曲折的狹小甬道。雖然一直向下延伸，不見盡頭，但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並非開鑿來采礦的感覺。
只因五人小隊行至深處，發覺就連身材最嬌小的魏紫嫵，也難以直立行走，狹隘之處，甚至須五人彎腰側身擠過。
所幸，五人皆有修為在身，又有靈力護體，更有靈力火球在前頭照明，即便遭遇什麽不測，也能從容脫身。
隨著五人的深入，幾盡走投無路之時，眼前豁然一片開朗。
流水般蕩漾的羽紋，天穹般湛澈的冰晶，在靈力火球的照耀下，折射出橘黃橙紫的流光。目光流連處，比世間最高品階的寶石，還要靈動幾分。
原來，不知不覺間，五人小隊竟從嶙峋的泥石礦道，走進了晶瑩剔透的冰洞。
也不知這冰洞，是何時形成的，所深又有幾何，只叫人驚嘆，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下，竟還藏著這樣的自然奇觀。
五人小隊一邊嘖嘖稱奇，一邊追隨著靈力火球，信步前行。
光影搖曳間，火光，冰光，層層折射，交相輝映，人在其間行走，恍若置身夢境。
從未見識過此等境況的魏紫嫵，更是如同癡兒般，流連於每一處的瑰麗。優美的起伏，流淌的虹彩，驀然一雙猙獰的大眼瞪來。
“呀——”嚇出魏紫嫵一聲尖叫。
“有鬼！有鬼啊——”她第一反應，是往柳澹身旁躲。
何三元將靈力火球，驅往魏紫嫵所指的方向，光亮中，冰層後，乍然一張扭曲的人臉望來。他的四肢，擺出活人難以企及的幅度；他的身上，襤褸的衣衫已化作絲絳。
“這……是死去的礦工？怎地此處也有礦工屍體？”
五人狐疑間，將靈力火球催大十倍，百倍，千倍，一霎間，四面八方，多如牛毛，死狀可怖的屍體，欺入眼簾。
噗通、噗通——噗通！
五人小隊的心跳為之一窒，雙腳不由自主往後挪，不意踩中一截，圓溜溜的物件，驚得一陣頭皮發麻。
仔細看，竟是半截如意管。
“這是……”一段熟悉的記憶浮現眼前，“這是少禺人的陣眼！”五人小隊茅塞頓開，“他們將那些，觸動了陣法的礦工，全部遺棄到了這裏！”
多達數百上千的屍體，每一雙眼睛，都透出死時的掙紮與絕望，要不是被這裏的冰晶所封存，恐怕早已化作塵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自四肢百骸游走。
未谙世事的眼睛，蒙上薄霧。
何三元將拳頭捏的咯咯響：“少禺人，且給我等著！”
然而，死人已往，生人時不我待。壓下心頭紊亂的慍怒，五人小隊繼續向前，爭取盡早抵達，那少禺人監工所說的通道。
蜿蜒的甬道仍在延伸，靈力火球在五人前頭，搖搖晃晃探路。
忽然間，何三元驚疑頓足。
“我的靈力火球，好似被某物……吃掉了。”
幽暗中，五個人鼻息相聞，心跳相應。
“會不會是你自己，久未修習，生疏了罷？”朱西夜有意找補，“先不說此地寒冷貧瘠，肉身凡胎難以存活，即便是真有什麽靈怪邪獸，何物敢以靈力火球為食？！單是那純粹的炁體，便可灼燒它的脾胃，叫它爆體而亡。”
何三元當即辯駁：“不可能，靈力火球乃體宗必修之術，莫說這區區十數步，就是三十裏外，我亦同樣能操控得分毫不差。”
“那就奇了怪了，莫非是靈力屬性相克？”朱西夜猶自揣測。
“那你來，你來！”何三元沈下臉，“且叫我瞧一瞧，你火靈根炁體，是否就暢行無虞。”
“來便來。”朱西夜說著，自掌心中，凝成一顆拳頭大的靈力火球，還特地加入了，煉丹時用的陰獨共火。
無獨有偶，這顆靈力火球，也在前頭十步外的轉角處，驟然一暗，其上的靈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五人小隊，五顆心瞬間懸在一處。
“要不，柳師兄，你也放一個試試？”風無礙躊躇道，“我們五人中，屬你修為最高，靈根屬性最全。”
柳澹聞言，反手就是一團跳躍的火光，在眾人註目之下，搖搖曳曳飄入轉角，閃爍幾次後，又是一片黑暗。
“快封閉靈脈！”
柳澹說時遲，那時快，黑暗中，迅速竄出一只，渾身泛著靈光的小獸，嗷嗷叫著，向五人小隊撲來。
即使沒有靈力火球的照明，即使身處黑暗，借著小獸身上的靈光，仍可清晰瞧見，來者是一只貍貓大小，通體赤紅，頭頂犄角，眼大腿短的六足怪。此刻，正鼓著圓滾滾的肚皮，像箭一般奔來。
“這是什麽東西？！”何三元下意識以掌一擋，掌中的靈力，瞬間化為虛有，反被那小獸“嗷嗚”地啃了一口。
“不好，它吃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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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思親坳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礦難，五百多名礦工，被埋在泥石之下，死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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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到消息，五人小隊便立即往礦井趕去，同一時間，連雲子也帶著十多名親衛，身先士卒下了礦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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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丙申小隊一行人，便兩手空空入了礦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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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幸免於難的少禺人監工，正在五人小隊的身旁，講述著事發的經過。
“這一帶的礦層，原本是想等段玉郎康覆後，再行勘測。只是那些礦工急於求成，貿然開采，竟被他們挖到了空心烏鑊石群，一下子，上下十層轟然坍塌，走避不及的礦工，全部被埋在了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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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命關天，你們為何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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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半的罹難人數，聽得五人小隊的心，陡然往下一沈，一種不妙的預感，幡然升起。
“可有礦道圖籍？”柳澹不期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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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元氣得虎軀一震，喝道：“下去！”
“不下！”少禺人監工手腳箍得更緊了。
“下去，別逼老子動手！”何三元再次警告。
兩人爭執間，宏亮的聲音，不意引發了新一輪滑坡，嘩啦啦的泥石，如洪水般，自五人小隊的頭上、腳下、身後襲來。
風無礙、柳澹、魏紫嫵、朱西夜四人，當即一個飛身，另尋了新的支點。
何三元則迫於身上的壓力，不得已用掌，接住了劈頭蓋臉的泥石流。然而，腳下的泥石仍在松動，眼見兩人身形搖搖欲墜。
攀附於他身上的少禺人監工，毫無征兆伸手一指：“去那邊，那邊有隱道，或可通向底層，仙君們快隨我來！”
那是一條南向的狹小甬道，滑坡過後，才現出來。何三元別無它選，便依言背著少禺人監工，跳了進去，其餘風無礙、柳澹、魏紫嫵、朱西夜四人，也隨即跟了上去。
進了甬道後，少禺人監工利索地松開了何三元，頗有成竹地在前方帶路。甬道不大，單次只能任一人通行，五人小隊跟在他身後，七扭八拐，竟真又回到了寬闊的巷道。
“這巷道是通往何處？為何與主立井的方向不對？”
朱西夜轉首，朝向記憶中主立井的方位，狐疑開口。
“既是隱道，仙君自然未曾見過。”少禺人監工理所當然道，“實不相瞞，這是思親坳從前的廢棄礦道，因靈礦已開采殆盡，便另起一處新井，以舊井為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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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又回過頭來，向少禺人監工喊話。
“你不來？”
少禺人監工怯懦地兩手一攤：“我們少禺人，手無縛雞之力，能派得上什麽用場？與其跟著仙君們幫倒忙，倒不如自覺些，到地上去，為那些可憐的礦工祈福消災。”說著，眼淚又像不要錢似的地，淅淅瀝瀝流個不停。
五人小隊一時無語，掉頭就走。
出了巷道，又是無盡曲折的狹小甬道。雖然一直向下延伸，不見盡頭，但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並非開鑿來采礦的感覺。
只因五人小隊行至深處，發覺就連身材最嬌小的魏紫嫵，也難以直立行走，狹隘之處，甚至須五人彎腰側身擠過。
所幸，五人皆有修為在身，又有靈力護體，更有靈力火球在前頭照明，即便遭遇什麽不測，也能從容脫身。
隨著五人的深入，幾盡走投無路之時，眼前豁然一片開朗。
流水般蕩漾的羽紋，天穹般湛澈的冰晶，在靈力火球的照耀下，折射出橘黃橙紫的流光。目光流連處，比世間最高品階的寶石，還要靈動幾分。
原來，不知不覺間，五人小隊竟從嶙峋的泥石礦道，走進了晶瑩剔透的冰洞。
也不知這冰洞，是何時形成的，所深又有幾何，只叫人驚嘆，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下，竟還藏著這樣的自然奇觀。
五人小隊一邊嘖嘖稱奇，一邊追隨著靈力火球，信步前行。
光影搖曳間，火光，冰光，層層折射，交相輝映，人在其間行走，恍若置身夢境。
從未見識過此等境況的魏紫嫵，更是如同癡兒般，流連於每一處的瑰麗。優美的起伏，流淌的虹彩，驀然一雙猙獰的大眼瞪來。
“呀——”嚇出魏紫嫵一聲尖叫。
“有鬼！有鬼啊——”她第一反應，是往柳澹身旁躲。
何三元將靈力火球，驅往魏紫嫵所指的方向，光亮中，冰層後，乍然一張扭曲的人臉望來。他的四肢，擺出活人難以企及的幅度；他的身上，襤褸的衣衫已化作絲絳。
“這……是死去的礦工？怎地此處也有礦工屍體？”
五人狐疑間，將靈力火球催大十倍，百倍，千倍，一霎間，四面八方，多如牛毛，死狀可怖的屍體，欺入眼簾。
噗通、噗通——噗通！
五人小隊的心跳為之一窒，雙腳不由自主往後挪，不意踩中一截，圓溜溜的物件，驚得一陣頭皮發麻。
仔細看，竟是半截如意管。
“這是……”一段熟悉的記憶浮現眼前，“這是少禺人的陣眼！”五人小隊茅塞頓開，“他們將那些，觸動了陣法的礦工，全部遺棄到了這裏！”
多達數百上千的屍體，每一雙眼睛，都透出死時的掙紮與絕望，要不是被這裏的冰晶所封存，恐怕早已化作塵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自四肢百骸游走。
未谙世事的眼睛，蒙上薄霧。
何三元將拳頭捏的咯咯響：“少禺人，且給我等著！”
然而，死人已往，生人時不我待。壓下心頭紊亂的慍怒，五人小隊繼續向前，爭取盡早抵達，那少禺人監工所說的通道。
蜿蜒的甬道仍在延伸，靈力火球在五人前頭，搖搖晃晃探路。
忽然間，何三元驚疑頓足。
“我的靈力火球，好似被某物……吃掉了。”
幽暗中，五個人鼻息相聞，心跳相應。
“會不會是你自己，久未修習，生疏了罷？”朱西夜有意找補，“先不說此地寒冷貧瘠，肉身凡胎難以存活，即便是真有什麽靈怪邪獸，何物敢以靈力火球為食？！單是那純粹的炁體，便可灼燒它的脾胃，叫它爆體而亡。”
何三元當即辯駁：“不可能，靈力火球乃體宗必修之術，莫說這區區十數步，就是三十裏外，我亦同樣能操控得分毫不差。”
“那就奇了怪了，莫非是靈力屬性相克？”朱西夜猶自揣測。
“那你來，你來！”何三元沈下臉，“且叫我瞧一瞧，你火靈根炁體，是否就暢行無虞。”
“來便來。”朱西夜說著，自掌心中，凝成一顆拳頭大的靈力火球，還特地加入了，煉丹時用的陰獨共火。
無獨有偶，這顆靈力火球，也在前頭十步外的轉角處，驟然一暗，其上的靈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五人小隊，五顆心瞬間懸在一處。
“要不，柳師兄，你也放一個試試？”風無礙躊躇道，“我們五人中，屬你修為最高，靈根屬性最全。”
柳澹聞言，反手就是一團跳躍的火光，在眾人註目之下，搖搖曳曳飄入轉角，閃爍幾次後，又是一片黑暗。
“快封閉靈脈！”
柳澹說時遲，那時快，黑暗中，迅速竄出一只，渾身泛著靈光的小獸，嗷嗷叫著，向五人小隊撲來。
即使沒有靈力火球的照明，即使身處黑暗，借著小獸身上的靈光，仍可清晰瞧見，來者是一只貍貓大小，通體赤紅，頭頂犄角，眼大腿短的六足怪。此刻，正鼓著圓滾滾的肚皮，像箭一般奔來。
“這是什麽東西？！”何三元下意識以掌一擋，掌中的靈力，瞬間化為虛有，反被那小獸“嗷嗚”地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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