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手術要了她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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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手術要了她半條命
陸繹猛地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意：
“你……真不想要了？”
昨晚他確實答應顏卿卿會說服晚意放棄孩子。
可此刻聽到蘇晚意親口說出，他的心頭，卻莫名泛起強烈的澀意和不自在。
蘇晚意直視著他：“我在問你的想法。”
陸繹喉嚨發幹：“我當然……”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倏地回頭，看見顏卿卿系著圍裙站在那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神裏隱含著不容忽視的威脅。
陸繹脊背一涼，瞬間想起昨晚的承諾。
再看向蘇晚意溫婉沈靜的臉龐時，他心裏已經有了底。
顏卿卿性子烈，剛流產不久，若此刻被激怒鬧起來，他苦心維系多年的“和諧”假象頃刻便會崩塌。
蘇晚意卻不同。
她溫順，深愛他，事事為他考慮。
即使為孩子的事生氣，也不過是暫時的。
流產後多關心、多哄哄，總能過去。
過去不都一向如此嗎？
對蘇晚意，他有著絕對的把握。
陸繹定了定神，走上前溫柔地握住蘇晚意冰涼的手：
“我當然期待我們的孩子。但比起孩子，我更不能失去你。小意，孩子只是錦上添花，沒有孩子，我們依然能幸福，對吧？”
蘇晚意身體驟然僵直，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陷掌心泛起青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壓下翻湧的情緒，唇邊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好，我知道了。”
【陸繹，原來從相愛到結婚懷孕，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而你，始終是個配合演出的過客。】
她轉身決絕地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陸繹望著那背影，心臟莫名一緊，下意識追喊：“晚意，等等，我陪……”
“啊——！”
身後，顏卿卿刺耳的尖叫驟然響起。
陸繹腳步硬生生頓住，愕然回頭，看見伊伊竟從樓梯滾落，而顏卿卿正不顧一切地飛撲過去。
“伊伊！”
陸繹瞳孔劇震，立刻沖回屋裏。
蘇晚意此時已經坐進車裏，她幽幽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看到的，卻是陸繹驚慌失措往裏狂奔的背影。
她不禁再度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原來，她肚子裏的孩子，自始至終在陸繹心裏，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血。
伊伊，才是他心尖上的寶。
蘇晚意收回視線，直接發動車子，朝著院外疾馳而去。
別墅客廳裏。
顏卿卿已搶先抱住伊伊，她嚇得六神無主：
“伊伊，沒事吧？”
陸繹一把將孩子搶過，迅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哪裏疼？快告訴爸爸！”
“爸爸……全身都疼……好疼……”伊伊捂著胸口，小臉皺成一團。
陸繹心急如焚：“伊伊堅持住！爸爸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抱起孩子就往外沖。
顏卿卿抓起包緊隨其後，兩人駕車倉惶地趕往醫院。
-
醫院B超室。
蘇晚意緊緊抓著沈悠揚的手，兩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在醫生的動作上。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腹部，探頭來回滑動，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蘇晚意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突然，醫生皺眉，“嘖”了一聲。
蘇晚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與沈悠揚同時著急地詢問：
“醫生，我的寶寶怎麽樣了？！”
醫生緩緩轉頭，艱難地看向蘇晚意：
“胚胎……沒有胎心，沒有胎芽，也沒有心跳。是……死胎。”
剎那間，蘇晚意如墜冰窟。
滾燙的淚珠無聲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雙手攥緊床單，“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是我說的那個原因嗎？”
醫生嘆了口氣，“十有八九，砒霜這種東西，毒性太強。”
蘇晚意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竭力壓抑著哭聲：
“一點……希望都沒了，對嗎？”
醫生沈重嘆息：
“沒有。通知家屬簽字，盡快手術吧。這種情況不能等，對你身體風險太大，尤其你體質本就不太好。”
蘇晚意哽咽：“現在就……必須手術？”
醫生點頭：“嗯，多留一秒都是隱患。”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好，我打個電話。”
沈悠揚扶著她走出B超室。
走廊上，蘇晚意顫抖著手，撥通陸繹電話。
可是，電話連打四次，才被陸繹接起，背景音聽上去有些嘈雜：
“小意？我現在有點忙，你檢查的怎麽樣了？”
“陸繹，醫生說我……”
蘇晚意剛開口，就被電話那頭驟然響起的孩童哭喊聲打斷。
“小意！我這邊急事！待會兒說！”陸繹急切的聲音傳來，電話瞬間被掛斷。
蘇晚意握著手機，眼神一點點沈入深潭。
“陸繹這混蛋！”沈悠揚怒火中燒，“你都這樣了，他的心還在那對母女那裏，我這就去找他！非得把他揪過來不可！”
蘇晚意拽住她手腕，緩緩搖頭：
“不必了。手術我自己簽。反正……他本就不是我丈夫。”
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褪去，只剩凜冽的寒光。
內心最後那一點點零星的希冀徹底消散。
蘇晚意沒有再猶豫，她簽下名字，很快被推進手術室。
胎兒不足兩月，無痛手術過程很快。
從上麻醉昏睡，到醒來，不過半小時。
可當蘇晚意顫巍巍走出手術室時，卻覺被抽走了半條命。
她臉色慘白如紙，靠著沈悠揚的攙扶，才勉強一步步挪向醫院的大門。
可是，剛走到醫院的門口，一陣熟悉的對話聲卻如冰錐般刺入耳中：
“爸爸……伊伊的手是不是斷了？好疼……”
“沒有沒有，只是擦破點皮，醫生包紮好就不疼了。”
“爸爸……好疼，你要一直陪著伊伊，別走好不好？”
“好，爸爸答應你，工作都推掉，就陪伊伊小寶貝，好不好？”
“伊伊，爸爸最疼你了，幹媽打了他好幾個電話他都不接，就一心一意陪你呢。我們伊伊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對不對啊，伊寶？”
……
蘇晚意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她猝然轉頭。
只見陸繹抱著伊伊，顏卿卿依偎在他身側，正朝著她和沈悠揚的方向，迎面走來。
視線交匯那一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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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繹猛地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意：
“你……真不想要了？”
昨晚他確實答應顏卿卿會說服晚意放棄孩子。
可此刻聽到蘇晚意親口說出，他的心頭，卻莫名泛起強烈的澀意和不自在。
蘇晚意直視著他：“我在問你的想法。”
陸繹喉嚨發幹：“我當然……”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倏地回頭，看見顏卿卿系著圍裙站在那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神裏隱含著不容忽視的威脅。
陸繹脊背一涼，瞬間想起昨晚的承諾。
再看向蘇晚意溫婉沈靜的臉龐時，他心裏已經有了底。
顏卿卿性子烈，剛流產不久，若此刻被激怒鬧起來，他苦心維系多年的“和諧”假象頃刻便會崩塌。
蘇晚意卻不同。
她溫順，深愛他，事事為他考慮。
即使為孩子的事生氣，也不過是暫時的。
流產後多關心、多哄哄，總能過去。
過去不都一向如此嗎？
對蘇晚意，他有著絕對的把握。
陸繹定了定神，走上前溫柔地握住蘇晚意冰涼的手：
“我當然期待我們的孩子。但比起孩子，我更不能失去你。小意，孩子只是錦上添花，沒有孩子，我們依然能幸福，對吧？”
蘇晚意身體驟然僵直，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陷掌心泛起青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壓下翻湧的情緒，唇邊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好，我知道了。”
【陸繹，原來從相愛到結婚懷孕，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而你，始終是個配合演出的過客。】
她轉身決絕地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陸繹望著那背影，心臟莫名一緊，下意識追喊：“晚意，等等，我陪……”
“啊——！”
身後，顏卿卿刺耳的尖叫驟然響起。
陸繹腳步硬生生頓住，愕然回頭，看見伊伊竟從樓梯滾落，而顏卿卿正不顧一切地飛撲過去。
“伊伊！”
陸繹瞳孔劇震，立刻沖回屋裏。
蘇晚意此時已經坐進車裏，她幽幽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看到的，卻是陸繹驚慌失措往裏狂奔的背影。
她不禁再度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原來，她肚子裏的孩子，自始至終在陸繹心裏，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血。
伊伊，才是他心尖上的寶。
蘇晚意收回視線，直接發動車子，朝著院外疾馳而去。
別墅客廳裏。
顏卿卿已搶先抱住伊伊，她嚇得六神無主：
“伊伊，沒事吧？”
陸繹一把將孩子搶過，迅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哪裏疼？快告訴爸爸！”
“爸爸……全身都疼……好疼……”伊伊捂著胸口，小臉皺成一團。
陸繹心急如焚：“伊伊堅持住！爸爸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抱起孩子就往外沖。
顏卿卿抓起包緊隨其後，兩人駕車倉惶地趕往醫院。
-
醫院B超室。
蘇晚意緊緊抓著沈悠揚的手，兩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在醫生的動作上。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腹部，探頭來回滑動，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蘇晚意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突然，醫生皺眉，“嘖”了一聲。
蘇晚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與沈悠揚同時著急地詢問：
“醫生，我的寶寶怎麽樣了？！”
醫生緩緩轉頭，艱難地看向蘇晚意：
“胚胎……沒有胎心，沒有胎芽，也沒有心跳。是……死胎。”
剎那間，蘇晚意如墜冰窟。
滾燙的淚珠無聲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雙手攥緊床單，“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是我說的那個原因嗎？”
醫生嘆了口氣，“十有八九，砒霜這種東西，毒性太強。”
蘇晚意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竭力壓抑著哭聲：
“一點……希望都沒了，對嗎？”
醫生沈重嘆息：
“沒有。通知家屬簽字，盡快手術吧。這種情況不能等，對你身體風險太大，尤其你體質本就不太好。”
蘇晚意哽咽：“現在就……必須手術？”
醫生點頭：“嗯，多留一秒都是隱患。”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好，我打個電話。”
沈悠揚扶著她走出B超室。
走廊上，蘇晚意顫抖著手，撥通陸繹電話。
可是，電話連打四次，才被陸繹接起，背景音聽上去有些嘈雜：
“小意？我現在有點忙，你檢查的怎麽樣了？”
“陸繹，醫生說我……”
蘇晚意剛開口，就被電話那頭驟然響起的孩童哭喊聲打斷。
“小意！我這邊急事！待會兒說！”陸繹急切的聲音傳來，電話瞬間被掛斷。
蘇晚意握著手機，眼神一點點沈入深潭。
“陸繹這混蛋！”沈悠揚怒火中燒，“你都這樣了，他的心還在那對母女那裏，我這就去找他！非得把他揪過來不可！”
蘇晚意拽住她手腕，緩緩搖頭：
“不必了。手術我自己簽。反正……他本就不是我丈夫。”
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褪去，只剩凜冽的寒光。
內心最後那一點點零星的希冀徹底消散。
蘇晚意沒有再猶豫，她簽下名字，很快被推進手術室。
胎兒不足兩月，無痛手術過程很快。
從上麻醉昏睡，到醒來，不過半小時。
可當蘇晚意顫巍巍走出手術室時，卻覺被抽走了半條命。
她臉色慘白如紙，靠著沈悠揚的攙扶，才勉強一步步挪向醫院的大門。
可是，剛走到醫院的門口，一陣熟悉的對話聲卻如冰錐般刺入耳中：
“爸爸……伊伊的手是不是斷了？好疼……”
“沒有沒有，只是擦破點皮，醫生包紮好就不疼了。”
“爸爸……好疼，你要一直陪著伊伊，別走好不好？”
“好，爸爸答應你，工作都推掉，就陪伊伊小寶貝，好不好？”
“伊伊，爸爸最疼你了，幹媽打了他好幾個電話他都不接，就一心一意陪你呢。我們伊伊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對不對啊，伊寶？”
……
蘇晚意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她猝然轉頭。
只見陸繹抱著伊伊，顏卿卿依偎在他身側，正朝著她和沈悠揚的方向，迎面走來。
視線交匯那一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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