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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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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較量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喲——”姜知閑看著桑湛,眼中迸發出異樣的目光。

嘲諷道:“想不到桑大王子還能叫人表嫂,真稀奇。”

“某人怕不是忘記了,當初把我放到馬背上,連夜趕路不讓我睡覺的是誰。”“你就是這麽對你表嫂的?”

“我那時候哪知道還能跟您沾親帶故,早知道還帶著您跑什麽,我肯定直接把您送到表哥那兒去,是吧。”桑湛笑嘻嘻討好道。

將能屈能伸上演得淋漓盡致,連姜知閑都不得不佩服。

姜知閑不想搭理他,原本他們也不可能把桑湛交出去,這家夥在他們這是跟皇帝與明淮王談條件的籌碼。

誰開的條件滿意,桑湛就……

也不可能交出去。

她可是答應了錦娘,不管過程怎麽樣,最後桑湛都是要交給她的。

議政殿內。

沈墨卿從踏入的那一刻便吸引了諸位朝臣的目光。

他從前時常來這裏,只不過這一次身份大不相同。

以明淮王遺孤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還是頭一次。

眾人眼神覆雜,對沈墨卿這個不尷不尬的身份不知作何態度,因此多數秉持著不當出頭鳥的原則,按兵不動,

倒是昔日假父子,再見面,臉上只有冷漠。

兩人僅存的那點兒虛假的溫情被撕破,剩下的只有算計、仇恨。

偏偏此時情況對沈墨卿及其不利,因為就在剛剛,皇帝把這件事交給顧太尉去處理。

一刻鐘前。

“沈愛卿。”皇帝恍惚了一下,才道:“現在或許應該叫綏寧王世子了。”

“不過愛卿若是願意,朕可以當做一切從未發生過。”皇帝開出條件,“愛卿若願意放棄世子的身份,依舊可以做回禦史中丞,甚至朕可以許你禦史大夫的職位。”

皇帝接著道:“然後把桑湛交出來。”

禦史大夫李衛閔站在下首,心情覆雜。他幾次三番欲張口想說話,又不敢。只能幹看著皇帝許諾,把他的官位當做拉攏曾經下屬的條件。

沈墨卿靜默片刻,道:“聖上,這不是臣想要的。”

在場只有李衛閔松了口氣。

“哦?你想要什麽?”皇帝嗎明顯語氣變得難人尋味起來。

在眾人看來,就是沈墨卿不知好歹,聖上已經給他機會,他還要得寸進尺。

“臣想要家父綏寧王沈冤昭雪!”此言一出,宮殿內寂靜無聲。

待眾人反應過來之後,一瞬間引起軒然大波。這幾個字擲地有聲,如同平地炸響的驚雷,敲響諸位朝臣連同皇帝的耳膜。

“朕今日有些累了,剩下的事,顧太尉來處理吧。”皇帝避而不答,捂著額頭離開。

大殿內諸位官員哪個不是人精,此時很明顯分為兩個陣營,要麽跟著顧太尉代表皇帝,要麽……念及綏寧王舊情,站在沈墨卿這一邊。

但如今是虞家的天下,那兒還有人敢念及綏寧王?

因此大殿內幾乎呈現一面倒趨勢,或是恭維或是討好,甚至有人當下就遞出投名狀,要抓了沈墨卿。

顧太尉享受著當前的景象,隔空與沈墨卿對視,眼中盡是得意,好似在說,就算你回來又能怎麽樣,你知道我是你的殺父仇人又能怎麽樣?

就算使了些手段回了長安,依舊不能把他怎麽樣。

兩人眼神之中盡是刀光劍影,沈墨卿平靜的眼眸帶著恨意的底色。

眾人散場,沈墨卿落到最後,沿著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走,直到見到前方的影子。

圍著的討好的眾人早已散去,只有顧淩雲一人站在石階上,等著身後姍姍來遲的沈墨卿。

“硯之。”顧淩雲率先開口,“義父可以念你不懂事,不與你計較,只要你不在拘泥於為綏寧王翻案,太尉府隨時歡迎你回家。”

依舊是滿口仁義道德包裹之下的私心。

沈墨卿心中不屑的想,誰都有資格勸他,唯獨顧淩雲沒有,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真是諷刺。

顧淩雲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是在認真考慮,畢竟沈墨卿從前從未拒絕或者說違抗過他。他接著道:“顧玄是你的弟弟,告訴義父,他去哪兒了,你有沒有見過他。”

“義父?”沈墨卿咀嚼著這幾個陌生的字,短短不過幾月,卻好似從未這般叫過。

顧淩雲以為他的感情牌打得不錯,沈墨卿被說動了,心中一喜,若能拉攏過來沈墨卿,那顧家的大業會完成得更加順利。

欣喜的“哎!”了一聲。

然後就聽沈墨卿冷漠道:“在下可不敢稱顧太尉為義父連開國功臣都敢陷害的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想知道顧玄的下落?呵,不告訴你。”沈墨卿當然知道,逞著幾句口舌之快毫無用處,但只要能氣到這個老東西他就高興。

如他所願,在沈墨卿離開之後,顧淩雲久久沒有離開。

不是他不想離開,而是喉間一股腥甜之氣幾乎要湧上來,被他強行壓了回去,在原地緩了好久才順過氣來。

真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當初真不該聽了夫人的把他撿回來,若是早早殺了以絕後患便沒有今日的禍害了。

姜知閑遠遠便看見沈墨卿煢煢孑立於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巍峨的大殿襯托之下,他的身形比以往更加單薄。

“沈墨卿。”

遠遠的,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墨卿視線逐漸聚焦在粉衣少女身上,如同被戳了窟窿的堅冰的心臟一瞬間被註入春水,冰雪消融。

他加快了幾步,一把將人摟住。

姜知閑被他突如其來的手臂箍住腰,大腦還處在宕機狀態,來不及反應便被大力攬著,整個人傾倒在沈墨卿懷中。

桑湛:“……”

兩人就在宮門口摟摟抱抱,久到夕陽的餘輝照映在宮墻之上,泛起暖黃的光芒,姜知閑才被放開。

其實如果不是桑湛拼命的“咳咳!”,沈墨卿就想這麽抱著人,永遠不放開。

姜知閑跟沈墨卿交換了眼神,一人提著桑湛一只手臂,把人拖著離開。

“餵餵餵!”

桑湛咿咿呀呀跟求情,“表嫂,你不能這麽對我。”

“咱們可說好了的,你可是我的表嫂啊。”

“哦?表嫂?”

沈墨卿揪著桑湛的耳朵,審問道:“她什麽時候成你表嫂了?”

姜知閑背過身去,默默摸了下鼻子。

“哎哎,表哥表哥。”桑湛見姜知閑不肯幫他,只能轉頭諂媚地跟沈墨卿道:“您不就是我表哥嘛,那姜娘子自然是我的表嫂了。”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說到沈墨卿心坎裏了,他松開手中動作,道:“暫且先放過你,若是動了什麽歪心思,就別怪我了。”說著他活動了下手腕。

桑湛現在一看見他的拳頭就打怵,他是真的被打怕了,再也不想跟沈墨卿比武了。

那樣的失敗一次就夠,大概要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了。

“沈墨卿,接下來我們怎麽辦?”他們來之前就料到沈墨卿提出的條件皇帝不會答應。

所以重頭戲不是皇帝答應,而是皇帝不答應的後續。

沈墨卿:“且等著看我的好‘義父’會有什麽動作吧。”

幾人到住處與沈修和天冬匯合,這次只有幾人來了長安。

沈修常年跟著沈墨卿,必須要來。

黑市眾人得知姜知閑他們要去長安,都爭著搶著要跟著,最後姜知閑以讓他們看好黑市為由全數拒絕,只帶了天冬。

他們這一行人員有限,且危機重重,來的人越少越好。

姜知閑敲定之後,春華和秋實仍然不死心,想要跟著過來,還好姜知閑早早識破了她倆偷偷跟著的計劃,讓顧玄和謝子安提前看著兩人。

此次回來還有一件要事,就是要想辦法跟昭寧公主取得聯系。

不只是姜知閑要找她,沈墨卿也有要緊事。

用沈墨卿的話說就是,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把桑湛推進他的房間,“哢噠”落鎖。

姜知閑在門外,能聽見桑湛抗議的叫喊:“快放開我,有沒有人?”

“救命啊!強搶民男了!”

“這裏有伢婆子,要把我賣了,救命啊!”

不時傳來咚咚的撞門聲。

姜知閑問:“他這樣怎麽辦?”

“一會兒周圍的鄰裏聽見,別到時真的把人給引來。”

沈墨卿淡定道:“不會的,我把周圍兩家院落都買了下來。”

姜知閑調笑:“喲,想不到世子這般財大氣粗。”

沈墨卿也跟這笑了,“還不是要仰仗世子妃。”

“哼!”

姜知閑撇嘴,“我就知道!花起錢來大手大腳。”

自從姜知閑經營黑市之後,才知道賺起錢來有多不易,沈墨卿這幾間宅院加起來得有幾百兩。

花得可是黃金!

“好啦風眠,待事成之後,我來替你掌管黑市,你就安心考科舉就好。”姜知閑臉上笑容還沒揚起來,就聽到了無比掃興的詞匯——考科舉!

姜知閑:“突然覺得頭好痛。”

“風眠,日後我們一家入朝為官可都要仰仗著你了。”沈墨卿故意道:“我和姜叔的官職已經被抹去,往後也不好再重回朝堂了。”

“叔母的年紀不適合考科舉了對不對?”

“家中只有你前途無量,未來可期。”

姜知閑皺著鼻子,“為何非要為官?”

沈墨卿耐心解釋,“其一,咱們占了個王爺的名聲,受皇帝忌憚,即使你我囑意昭寧公主,但難保日後帝王猜忌。”

“其二,經營黑市樹大招風,若是朝中無人罩著,遲早會招人嫉恨。”

短短幾句話,姜知閑不知不覺竟被他繞了進去,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真的開始思考考科舉的必要性,就算不是為了系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是相當有必要的。

沈墨卿循循善誘:“所以風眠要勤加溫習,鄉試在即,要好好看書才是。”

“現在也沒有書,況且我才剛跟天東說要去黑市逛一圈。”姜知閑雖然同意了沈墨卿的說辭,但對於他的安排很不讚同。

沈墨卿推開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知閑不知他搞什麽把戲,但無論如何她不會妥協。

結果眼前一幕讓她大跌眼鏡。

只見整間屋子內,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架,書架之上,書籍更是數不勝數。

姜知閑:“……”

“你把我當人了嗎?”

“自然,風眠是這世間頂頂好的人。”沈墨卿雖有疑惑,但也毫不猶豫的回答。

姜知閑氣憤道:“我看你是把我當成生產隊的驢了!”

“什麽?”沈墨卿話音有一瞬間的滯澀,“驢?!”

“怎麽可能?”

“風眠才不會是驢。”

“哼!”姜知閑扭過頭,“我不管,今日我才不要看書,我要跟天冬出門。”

“額,方才我已讓沈修帶著天冬離開了。”

“沈墨卿!!!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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