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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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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挾持

◎共赴嶺南◎

桑湛的隊伍走了一日,姜知閑便在馬車裏窩了一日,早已混身僵硬,打著瞌睡恍惚間聽見外面有人稟報:

“王子,有人追上來了!”

有人追上來?

太好了,要不就是黑市的人發現異樣,要不就是桑湛結仇太多,只要他們打起來,她就有機會逃跑。

車門突然被打開,姜知閑被暴力揪了出來,披上金吾衛的衣裳。“哎哎哎?你要幹什麽!”

“馬車太礙事。”桑湛拽著她,甩馬背上,還沒等她抓到借力點,桑湛便翻身上馬,一拉韁繩,馬兒疾馳起來。

“啊啊啊——救命啊!”姜知閑看著身後近在咫尺的一隊人馬。

越來越遠……

“閉嘴!”桑湛隨手拿出手帕把那張隨時暴露位置的嘴堵上。

不要啊。

姜知閑橫在馬間,朝後伸手。

後方兩隊人馬廝殺,煙塵四起。

沒人註意,一匹馬在這兩個人鉆進密林之中。

姜知閑此刻苦不堪言,桑湛就沒把她當人!

她不敢再有大動作,胳膊已經被樹枝刮出幾道口子,疼得她呲牙咧嘴,不敢吭聲。

沈墨卿的馬車隔著一段距離,跟著押送姜尚書和靜安郡主的隊伍。

這時有人來報,“主子,姜娘子沒帶回來。”

“派去追她的其餘人呢。”

“我們的人與那隊人交手,查看馬車時才發現裏面沒有人。”

“有一個漏網之魚駕著馬跑了,我們跟丟了。”

“丟了?你們說人丟了就丟了?”沈墨卿將馬車內的茶具掃落,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都給我去找!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是!”

待暗衛退下,沈墨卿顫著手扶住車身,“怎麽會找不到呢?”

沈墨卿失蹤的消息在皇宮不脛而走。

起因是皇帝派人去尋禦史中丞商議科舉舞弊事宜,差人傳召,卻在禦史臺、大理寺、以及沈宅遍尋無果。

偏偏這時,一紙密信傳到宮中,聲稱沈墨卿乃是嶺南綏寧王餘孽。

聖上震怒,下令立即搜捕。

朝野上下大為震撼,幾近癱瘓。

平日沈墨卿工作效率極高,禦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諸多事務,堆積成山。

可自從沈墨卿兼任禦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將禦史臺和大理寺一應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大理寺的案子就沒有堆積過。

其中遭受打擊最大的恐怕就是,被委以重任徹查科舉舞弊,即將升官的顧太尉。

養在身邊多年的義子,一朝身份暴露,發現竟然是逆賊餘孽,而且,當初他還是負責圍剿綏寧王府的主力軍。

如果讓沈墨卿回到嶺南,後果可想而知。

顧太尉看似一直與二皇子有合作,實際上致力於把二皇子搞下臺,擁護七皇子。

如今二皇子看似翻身無望,他這一把老骨頭得堅持住,別讓沈墨卿那個小白眼狼給吞了。

太尉府上空陰雲密布,顧太尉心神不安,已經打碎了兩個茶盞。

但這一切似乎與在黑市準備前往嶺南的顧玄無任何關系。

顧玄和謝子安去黑市接應時,便聽說姜知閑已經被帶走。

“什麽時候的事?”顧玄沒想到他們還是來完了了一步。

平日裏咋咋呼呼的謝子安也不吭聲了,面上只剩擔心。

顧玄先鎮定下來,“風眠很機靈,你我不必過多擔心,現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她交代的事情辦好。”

他拍了拍謝子安的肩膀,“你確定要一起嗎?”得到謝子安點頭回應,顧玄轉頭對春華道:“走,去嶺南。”

一連四波人相繼出城,在官道上連成長長一串線。

皇帝得知消息時,已是兩個時辰後。

同時一起得到消息的還有昭寧公主。

公主寢殿內,錦娘沒有骨頭似的倚靠貴妃榻上,那是公主平日裏最愛呆的地方,宮女們不知這女子是何來路,但能讓昭寧公主笑臉相待的,一定是惹不起的人。

“瞧把你緊張的,我這不沒什麽事嘛。”錦娘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才找到胳膊上找出指甲蓋那麽大的青痕。

這還是她自己推搡桑湛的時候磕出來的。

那小子包藏禍心,竟想趁機將她迷暈,將她擄走。

“也不知風眠究竟怎麽樣了,她的人與我擦肩而過,被桑湛給迷惑了。”

“如果猜的不錯,應是被桑湛劫走了。”虞景嵐命人拿來藥酒,親自給錦娘上藥。

“哎疼疼……風眠都被人帶走了,你怎麽一點不著急啊?”錦娘一邊躲著虞景嵐力道不小的手,一邊焦急問道。

“不被桑湛帶走,不也是被金吾衛押去嶺南?”

“去明淮必須經過嶺南,而且沈墨卿那個瘋子必然會追上去。”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

經過虞景嵐的一番分析,錦娘恍然:“還真是,說不準如今是更好的結果。”

“真是不敢相信,容佑看著弱不禁風的,竟然是明淮國王子。”她似是還在回味容佑的容貌。

“見色起意!”虞景嵐恨鐵不成鋼。

錦娘不禁回想從容佑口中得知他是明淮人的震撼。

半日前。

錦娘頭疼欲裂,似是感染風寒,側臥在床榻上。

容佑向來貼心,主動請纓:“我去熬些藥來。”

“不是有下人嘛,你去做甚?”錦娘嗔道:“來了這麽久還不習慣使喚人。”

“不如就留下來陪我。”

容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去去就來。”

錦娘拗不過他,隨他去了。

門外時不時有交談聲,錦娘只當是容佑再吩咐下人準備藥材。

少頃,容佑一身藥味端著個碗進來,把藥碗遞到錦娘嘴邊,“乖,把藥喝了。”

錦娘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飲盡。

而後便覺意識不太清晰,出於常年混跡風月場所,錦娘瞬間意識到藥有問題。

她強撐著直起身子,冷汗涔涔。

“這藥裏放了什麽?”

“看你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容佑風流的眉眼中帶著溫柔。

錦娘不信他的話,這會警惕性上來了,才發覺方才他分明是在外發號施令,可容佑從來不會那樣使喚紅芳館的人。

她自枕下抽出匕首握在手中,踏著虛浮的步子,去扶房間中間的八仙桌,可沒等夠到桌面,便覺腳步一軟,直直向一側栽倒。

錦娘驚呼,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沒有摔在地面上,被容佑攔腰接住,攬在懷中。

錦娘掙脫不開,強撐著心神,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何給我下藥?”

容佑依舊溫柔話語中帶著幾絲玩味,“我是誰?”

“或許你可以叫我桑湛。明淮國王子,桑湛。”

“至於為何給你下藥?嗯……當然是喜歡你,但我不得不回到明淮,只能將你一起帶走啦。”

錦娘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不然容佑怎麽可能是明淮人。

她分明把容佑的底細都查清了,他家住荊州,來長安為了考取功名,卻不成想遇見二皇子虞楨,記憶全失。

容佑跟她說好的要溫習一年,暫時留在紅芳館,讓她等著他金榜題名……

難道……難道當初在紅芳館就是他和虞楨一起下的套?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容佑,是桑湛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斷絕了錦娘最後一絲幻想。

唰——

匕首拔出帶著冷硬尖銳的金屬碰撞聲。

錦娘使勁全身最後力氣,匕首向桑湛劃過去。

噗嗤。

桑湛的小臂的衣裳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順著裂口湧出。

匕首本應該劃在他胸前,被他用胳膊擋了一下。

桑湛眉頭都沒皺一下,扶住下墜的錦娘。

剛才其實可以把人一腳踹開的,可是他怎麽舍得呢?

門外傳來動靜,有人稟報,可疑人員正在尋找錦娘的蹤跡。

桑湛把外袍囫圇照在錦娘頭上,扶著人躲到隔壁房間。

樓梯處已有一名女子走上來,錦娘與之擦肩而過時,通過衣服縫隙,看到她身上帶著姜知閑的信物。

!!!

是風眠的人。

被強行塞到隔壁房間,錦娘想要張口弄出點動靜。

可惜桑湛似有所感,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巴。

錦娘就在無聲中聽見她房間1乃至整層樓的動靜越來越小。

直到……虞景嵐發現端倪。

桑湛自知不敵,臨走前撂下一句,“昭寧公主好生照顧我家錦娘,我會來接她的。”

“就這樣?”姜知閑聽他吹噓了一路,一直在強調若不是虞景嵐早就成功了,什麽既生瑜何生亮……發出靈魂一問。

“若不是棋差一招,錦娘已經被我帶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差一點就成功了。”

“那麽現在能把我放下來了,你已經騎馬在這片密林轉了三圈,那棵樹,”姜知閑手指指向面前的參天大樹,“那下面有個樹洞,我都見著三回了。”

“那你為何不早說?”桑湛從牙縫擠出來一句,把姜知閑從馬背上扔了下去。

“哎呦,你想摔死我??”

“我這不是看你對錦娘一往情深無人可說,就勉為其難聽你把故事講完,誰知你還好心當成驢肝肺,一點兒也不領情。”

姜知閑揉搓著摔下來是碰到的胳膊,裏面肯定擦紅了。

“你是在拖延時間?”桑湛反應過來,她分明是故意的,“嗬嗬,等人來找你?”

“放心吧,那些人追不上來的。”

姜知閑:“為何?”

桑湛看著姜知閑下垂的嘴角,幸災樂禍道:“當然是已經找人代替你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了。”

“沈墨卿啊沈墨卿,這會兒已經上當了吧。”

姜知閑疑惑道:“關沈墨卿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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