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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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生辰
◎“風眠妹妹，今日表哥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待會不要太‘驚訝’哦。”◎
姜知閑回到府中，下人們註意到小主子周身環繞著低氣壓，見著了紛紛避讓。
“天冬，先前讓你收起來那柄折扇呢？”姜知閑找了個借口將人支開。
“這就去找。”
“嗯，讓其他人都退下吧。”她頓了頓，“周元留下。”
周元收回要邁出的腳步，揣著手頓在原地。
“坐。”姜知閑垂下眼睫，斟了一杯茶，推向周元。
周元欲起身制止，“這可使不得啊風眠姐。”
哢噠—
茶杯磕在木桌上，
“坐。”這次話音中帶著威壓。
周元抿唇，乖乖坐好。
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一場審訊。
“說吧，這些時日去哪了？”姜知閑語氣雖然慢悠悠，卻帶著不容置喙。
“想仔細了。長安城內你去了哪兒，我都能查到。”
“風眠姐，我、那日我聽聞你被關進大理寺，那是一個著急，拔腿沖出尚書府，一心想著救你……”周元打開話匣子，口若懸河。
“哪知半路碰到二皇子的人，差點小命就折在那了。”
“他們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還打我。”周元指著自己臉頰上將要消失的淤青，“你看，這這這都是他們打的。”
周元說著聲淚俱下，大有姜知閑要是不信，他馬上就要撞柱自盡的架勢。
姜知閑眼睛看似沒看著他，實則一直在暗暗打量。
僅僅十餘日不見，恍惚覺著周元骨架大了一圈，比先前健壯不少。
種種跡象不得不讓她心存懷疑。
“登雲樓是你我第一次見面嗎？在此之前，你我可曾見過？”姜知閑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周元有一種熟悉感，仿若已經打過幾次照面了。
“風眠姐，那時候我根本不認識你，就算是見過也不會記得啊。”周元破罐子破摔，轉過身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若是懷疑我，風眠姐大可把我的來歷翻個底朝天，何必還要當面詢問。”
“風眠姐，我知你就是想讓我認錯！”
“讓我承認不該不聽你的話，私自離開尚書府，是不是？”周元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從小就在人群周旋討生活，對人心把控到了極致，知道怎麽說最能打消顧慮。
“算你識相，這次姑且信你一回，下次如果再犯，就不必回來了。”
“是是是。”周元連忙點頭。
三日後。
尚書府張燈結彩，特意搭了戲臺子。
長安城有名的戲班子前來演出。
姜知閑一大清早就被侍女們簇擁著梳妝打扮。
穿上特意定制的鸞鳳銜枝明紅錦裙，白色罩衫上大片金線秀成的鳳凰栩栩如生。
頭頂富貴牡丹在金飾的映襯下紛華靡麗。
今日尚書府邀請眾多賓客，皇城中有頭有臉的郎君娘子們均位列其中。
其實姜知閑極力反對，提議早早準備一下便好了。
不料遭到全府人的反對。
胳膊擰不過大腿，索性依著他們便是了。
沈墨卿也在被邀請範圍內，姜知閑不太理解為何她娘非要把他叫上。
她娘美名其曰：人家好歹幫這麽些時日一直在幫你輔導，就算是沒考上又怎麽了，也不能不領人家情過河拆橋吧。
姜知閑犟不過，只能捂著被刺痛的小心臟默默離開。
今日這身衣裳也不知是誰的註意，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梳洗好，姜知閑懶懶靠坐在躺椅上，也不怕將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裳和頭飾弄亂。
她對今日的生辰沒有任何期待。
耳邊能聽見前堂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而她這個主角卻尋了個角落曬太陽。
有腳步聲傳來。
“竟然躲在這，可讓本宮好找。”
姜知閑眼皮向上擡，昭寧公主的臉出現在她頭頂，笑意盈盈。
“皇表姐。”尾音拖沓，似是撒嬌。
虞景嵐：“人都快到齊了，不想去也沒用。”
“他們來那麽早做什麽？”姜知閑聲音微微提高。
“尚書府可是寸土寸金，有機會來觀賞一番，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虞景嵐伸出手，姜知閑拉住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皇表姐，今日……”姜知閑想要將心中憋悶已久的事告訴虞景嵐，可話到嘴邊又祈禱如果一切不發生，就不用讓表姐跟著擔心了。
沈墨卿接到海東青的傳信時，已經是巳時。
他看著手中精致的請柬，再低頭看向桌面上精心準備的賀禮，默默放進懷中。
手中紙條被扔進火盆中，化為灰燼。
沈墨卿朝著尚書府而去。
姜知閑趕在正午時露面。
即使在場世家才俊見過她，還是不免發出驚嘆。
原本三三兩兩圍在一出的人們不自覺放下手中事宜駐足觀看。
女子衣著華麗，但在五官的映襯下竟差了幾分顏色。
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而“富貴花”本人被無形的視線盯著，早已有不耐煩之勢，眉心將將要蹙起，邊聽身側天冬低語：“娘子，再堅持堅持，穿過游廊咱們便去那邊的亭子裏，屆時把帷幔拉上，旁人便不會看過來了。”
姜知閑嘴唇輕啟，旁人看不到動作，在其身側卻能聽見，“你們的餿主意！”
周元跟在後面摸摸鼻尖，左顧右盼。
他可沒見過這架勢，今日也算是開了眼。
沿途不過一條游廊，卻三番五次有適齡郎君前來見禮。
嘴上說著生辰快樂，背地裏打著什麽心思在場之人可是心裏門清。
均被周元一一擋住，祝賀收下，人可以離開了。
姜知閑終於坐到亭子裏時，連忙指揮：“快快快，擋嚴實點。”
終於屏蔽掉外界目光，姜知閑已經要累癱了，毫無形象地靠在坐席上。
“累死我了。今日到底是我過生辰，還是任人當耍猴的看。”姜知閑的眼刀子掃向唯二留下的兩人，“你們倆不給個解釋？”
然而天冬和周元並沒有接收到危險信號，一個望天一個看地。
姜知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為難她倆也沒用，此事不是她倆能決定的。
嗯要問是誰？
當然是她的老娘！
這時各個亭臺上，下人陸續將午膳送到指定位置。
一想到賜婚的事，姜知閑便胃口全無。
如果不是抱著盤子吃糕點，連她自己都信了。
不知道她娘搞的是哪一出。
這麽希望把她嫁出去嗎？
尚書府偌大的家產，她才不願意成親，倒不如招個贅婿，養十個八個也不成問題。
昨夜她纏著虞向晚練箭，
她娘射箭百米之內隨便拉弓都能射到目標。
姜知閑一直想學，苦於沒找到機會。
總算昨夜抓到了人，纏著她娘練了半夜。
於是今日一早頂著個黑眼圈硬生生被從床上薅了起來。
靠近大門處突然傳來嘈雜聲，
姜知閑思緒被拉回。
“怎麽了？”
“娘子莫急，周元已經去看了。”
不多時，周元神色匆匆，
“二皇子來了。”
嗡——
姜知閑耳邊傳來異響，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兩人，均沒有反應。
恍然發現，
哦，原來是她自己耳鳴了。
姜知閑閉上眼緩了會，再睜眼兩人都擔憂的望著她。
“走吧。”姜知閑起身，“去迎迎我朝的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親臨，眾人紛紛跪拜。
縱使二皇子母族式微，在場世家多是不將人放在眼裏，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在虞禎說完平身之後，
姜知閑才姍姍來遲，裝模作樣服了服身子，在看見虞禎眼中的驚艷之時，更是惡心的想吐，或者說，只要看見虞禎那張臉，聽到他令人作嘔的聲音，姜知閑就渾身起不良反應。
不行不行，就算是賜婚，她也得惡心一下虞禎。
環視一圈，餘光撇見姍姍來遲的謝子安、顧玄，還有間隔幾步的沈墨卿。
虞禎面露得意，“風眠妹妹，今日表哥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待會不要太‘驚訝’哦。”
“那便謝過表哥了。”姜知閑裝若無意向虞禎側後方看去，呀了一聲，“他們來了，天冬，快隨我去。”
說著提起裙擺便朝著顧玄幾人方向跑去。
虞禎轉身便看見對他冷眼相待的姜知閑，轉眼之間換了一副面孔，對著那幾人笑得燦爛。
其實姜知閑嘴角都要僵了也要膈應虞禎。
謝子安：“哎？風眠妹妹你今日真好看，就是老是笑嘻嘻的臉不累嗎？”
顧玄與虞禎對視一眼，也揚起笑容，湊近姜知閑低下頭道了句，“生辰快樂。”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沈墨卿眼裏，異常刺眼。
他擡手摸向胸口的賀禮，又無力垂下。
眼中似有烏雲翻滾，醞釀這一場暴風雨。
隔著顧玄，姜知閑看到沈墨卿，笑容漸漸消失，裝作沒看見轉過身去。
“今日本宮為風眠妹妹帶來一份生辰禮。”虞禎將手中卷軸打開。
眾人見到背面明黃的錦緞，上書聖旨二字，人群烏泱泱一片行跪拜之禮。
虞禎將聖旨交給隨同太監，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尚書府各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尚書之女姜知閑蕙質蘭心，溫婉賢良……今日特賜婚與朕皇二子虞禎為正妃。”
這一變故始料未及，在場之人無不驚愕，恐怕只有早已猜測的姜知閑還算淡定。
“姜娘子，快些接旨吧。”
姜知閑接過聖旨，看向虞禎帶著嫌惡，不再帶一絲掩飾。
“本宮愛慕表妹已久，特地向父皇求來賜婚聖旨，想來表妹也會很高興成為二皇子妃的。”虞禎笑著，眼中卻好似在說，表妹，你拿什麽跟我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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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先前讓你收起來那柄折扇呢？”姜知閑找了個借口將人支開。
“這就去找。”
“嗯，讓其他人都退下吧。”她頓了頓，“周元留下。”
周元收回要邁出的腳步，揣著手頓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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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欲起身制止，“這可使不得啊風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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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磕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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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抿唇，乖乖坐好。
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一場審訊。
“說吧，這些時日去哪了？”姜知閑語氣雖然慢悠悠，卻帶著不容置喙。
“想仔細了。長安城內你去了哪兒，我都能查到。”
“風眠姐，我、那日我聽聞你被關進大理寺，那是一個著急，拔腿沖出尚書府，一心想著救你……”周元打開話匣子，口若懸河。
“哪知半路碰到二皇子的人，差點小命就折在那了。”
“他們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還打我。”周元指著自己臉頰上將要消失的淤青，“你看，這這這都是他們打的。”
周元說著聲淚俱下，大有姜知閑要是不信，他馬上就要撞柱自盡的架勢。
姜知閑眼睛看似沒看著他，實則一直在暗暗打量。
僅僅十餘日不見，恍惚覺著周元骨架大了一圈，比先前健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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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雲樓是你我第一次見面嗎？在此之前，你我可曾見過？”姜知閑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周元有一種熟悉感，仿若已經打過幾次照面了。
“風眠姐，那時候我根本不認識你，就算是見過也不會記得啊。”周元破罐子破摔，轉過身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若是懷疑我，風眠姐大可把我的來歷翻個底朝天，何必還要當面詢問。”
“風眠姐，我知你就是想讓我認錯！”
“讓我承認不該不聽你的話，私自離開尚書府，是不是？”周元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從小就在人群周旋討生活，對人心把控到了極致，知道怎麽說最能打消顧慮。
“算你識相，這次姑且信你一回，下次如果再犯，就不必回來了。”
“是是是。”周元連忙點頭。
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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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特意定制的鸞鳳銜枝明紅錦裙，白色罩衫上大片金線秀成的鳳凰栩栩如生。
頭頂富貴牡丹在金飾的映襯下紛華靡麗。
今日尚書府邀請眾多賓客，皇城中有頭有臉的郎君娘子們均位列其中。
其實姜知閑極力反對，提議早早準備一下便好了。
不料遭到全府人的反對。
胳膊擰不過大腿，索性依著他們便是了。
沈墨卿也在被邀請範圍內，姜知閑不太理解為何她娘非要把他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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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身衣裳也不知是誰的註意，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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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今日的生辰沒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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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這個主角卻尋了個角落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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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躲在這，可讓本宮好找。”
姜知閑眼皮向上擡，昭寧公主的臉出現在她頭頂，笑意盈盈。
“皇表姐。”尾音拖沓，似是撒嬌。
虞景嵐：“人都快到齊了，不想去也沒用。”
“他們來那麽早做什麽？”姜知閑聲音微微提高。
“尚書府可是寸土寸金，有機會來觀賞一番，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虞景嵐伸出手，姜知閑拉住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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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場世家才俊見過她，還是不免發出驚嘆。
原本三三兩兩圍在一出的人們不自覺放下手中事宜駐足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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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而“富貴花”本人被無形的視線盯著，早已有不耐煩之勢，眉心將將要蹙起，邊聽身側天冬低語：“娘子，再堅持堅持，穿過游廊咱們便去那邊的亭子裏，屆時把帷幔拉上，旁人便不會看過來了。”
姜知閑嘴唇輕啟，旁人看不到動作，在其身側卻能聽見，“你們的餿主意！”
周元跟在後面摸摸鼻尖，左顧右盼。
他可沒見過這架勢，今日也算是開了眼。
沿途不過一條游廊，卻三番五次有適齡郎君前來見禮。
嘴上說著生辰快樂，背地裏打著什麽心思在場之人可是心裏門清。
均被周元一一擋住，祝賀收下，人可以離開了。
姜知閑終於坐到亭子裏時，連忙指揮：“快快快，擋嚴實點。”
終於屏蔽掉外界目光，姜知閑已經要累癱了，毫無形象地靠在坐席上。
“累死我了。今日到底是我過生辰，還是任人當耍猴的看。”姜知閑的眼刀子掃向唯二留下的兩人，“你們倆不給個解釋？”
然而天冬和周元並沒有接收到危險信號，一個望天一個看地。
姜知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為難她倆也沒用，此事不是她倆能決定的。
嗯要問是誰？
當然是她的老娘！
這時各個亭臺上，下人陸續將午膳送到指定位置。
一想到賜婚的事，姜知閑便胃口全無。
如果不是抱著盤子吃糕點，連她自己都信了。
不知道她娘搞的是哪一出。
這麽希望把她嫁出去嗎？
尚書府偌大的家產，她才不願意成親，倒不如招個贅婿，養十個八個也不成問題。
昨夜她纏著虞向晚練箭，
她娘射箭百米之內隨便拉弓都能射到目標。
姜知閑一直想學，苦於沒找到機會。
總算昨夜抓到了人，纏著她娘練了半夜。
於是今日一早頂著個黑眼圈硬生生被從床上薅了起來。
靠近大門處突然傳來嘈雜聲，
姜知閑思緒被拉回。
“怎麽了？”
“娘子莫急，周元已經去看了。”
不多時，周元神色匆匆，
“二皇子來了。”
嗡——
姜知閑耳邊傳來異響，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兩人，均沒有反應。
恍然發現，
哦，原來是她自己耳鳴了。
姜知閑閉上眼緩了會，再睜眼兩人都擔憂的望著她。
“走吧。”姜知閑起身，“去迎迎我朝的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親臨，眾人紛紛跪拜。
縱使二皇子母族式微，在場世家多是不將人放在眼裏，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在虞禎說完平身之後，
姜知閑才姍姍來遲，裝模作樣服了服身子，在看見虞禎眼中的驚艷之時，更是惡心的想吐，或者說，只要看見虞禎那張臉，聽到他令人作嘔的聲音，姜知閑就渾身起不良反應。
不行不行，就算是賜婚，她也得惡心一下虞禎。
環視一圈，餘光撇見姍姍來遲的謝子安、顧玄，還有間隔幾步的沈墨卿。
虞禎面露得意，“風眠妹妹，今日表哥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待會不要太‘驚訝’哦。”
“那便謝過表哥了。”姜知閑裝若無意向虞禎側後方看去，呀了一聲，“他們來了，天冬，快隨我去。”
說著提起裙擺便朝著顧玄幾人方向跑去。
虞禎轉身便看見對他冷眼相待的姜知閑，轉眼之間換了一副面孔，對著那幾人笑得燦爛。
其實姜知閑嘴角都要僵了也要膈應虞禎。
謝子安：“哎？風眠妹妹你今日真好看，就是老是笑嘻嘻的臉不累嗎？”
顧玄與虞禎對視一眼，也揚起笑容，湊近姜知閑低下頭道了句，“生辰快樂。”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沈墨卿眼裏，異常刺眼。
他擡手摸向胸口的賀禮，又無力垂下。
眼中似有烏雲翻滾，醞釀這一場暴風雨。
隔著顧玄，姜知閑看到沈墨卿，笑容漸漸消失，裝作沒看見轉過身去。
“今日本宮為風眠妹妹帶來一份生辰禮。”虞禎將手中卷軸打開。
眾人見到背面明黃的錦緞，上書聖旨二字，人群烏泱泱一片行跪拜之禮。
虞禎將聖旨交給隨同太監，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尚書府各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尚書之女姜知閑蕙質蘭心，溫婉賢良……今日特賜婚與朕皇二子虞禎為正妃。”
這一變故始料未及，在場之人無不驚愕，恐怕只有早已猜測的姜知閑還算淡定。
“姜娘子，快些接旨吧。”
姜知閑接過聖旨，看向虞禎帶著嫌惡，不再帶一絲掩飾。
“本宮愛慕表妹已久，特地向父皇求來賜婚聖旨，想來表妹也會很高興成為二皇子妃的。”虞禎笑著，眼中卻好似在說，表妹，你拿什麽跟我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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