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 容佑

關燈
49   容佑

◎她倒想看看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姜知閑姜知閑進到登雲樓便被秋實和謝子安圍了上來。

昨夜姜知閑在登雲樓的消息並沒有告訴秋實,秋實是被他們離開時的大動作驚到,一番盤問才知是姜知閑來過。

據夥計描述,她猜到姜知閑是被沈墨卿帶走的,此刻見著姜知閑心中發虛,眼神閃躲,小聲道:“當家的。”

姜知閑沒理他倆,直接越過去走到登雲梯旁,聲音中帶著冷意,“把昨日我點的小倌都帶到八層。”

“怎麽了這是,風眠妹妹?”謝子安沒眼力勁地湊過來,笑嘻嘻問道。

嘖,秋實用胳膊懟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閉上嘴巴,姜知閑臉色很差。

“哎,你懟我幹啥?”謝子安抱著胳膊。

秋實:“就你話多。”

姜知閑沒理他倆,今日若讓她抓住是誰下的藥,她也讓那人嘗嘗媚藥的滋味。

敢算計到她頭上,當她紈絝之名吃素的。

沈墨卿隱在眾多客人之中,登雲樓來來往往本就有許多戴面具之人,他一身行頭倒也不算突兀。

他看著不遠處的一幕,暗自思忖,姜知閑與登雲樓的秋掌櫃關系非同一般他早知道,但她竟可以隨意進出登雲樓八層?

心中猜測似要破土而出,腦中念頭一閃而過,來不及抓住。

秋實和謝子安已經離開,沈墨卿隨著人流磨蹭到登雲梯旁。

登雲梯的轎廂被鎖著,他上不去。

視線左移,有一處天井直沖頂層,或許,可以爬上去。

姜知閑換上黑袍戴上銀蝶面具,悠哉悠哉坐在太師椅上,聽到有人進來,立馬坐直身體,擺出一副冷酷模樣。

小倌們不明所以,在門前還秋實姐姐地叫著,想打探出當家的找他們所謂何事。

秋實的嘴嚴的很,像是被縫上了似的,任憑他們如何央求也不搭茬。

“秋實姐姐,您就告訴我們吧,是不是有好事啊?”粉衫小倌搖著羽扇撒嬌道。

“是啊是啊,若是當家的看上咱們,也不是不成的呀。”藍衫小倌打扮得像只花孔雀,抓著秋實的手臂搖啊搖。

“啪——”被謝子安一掌拍了下去。

“哎喲,你這人。”藍衫小倌怒目而視看向秋實身側魁梧男子,縮了縮脖子,控訴道:“秋實姐姐,你看他打我~”

秋實先是瞪了謝子安一眼,登雲樓的人和物可都是當家的財產,打壞了怎麽辦。

而後看著藍衫小倌抱著手背做作吹氣,她深深吸了了一口氣,看向姜知閑的表情一言難盡。

“當家的,都帶到了。”秋實讓他們一字排開,自己退到姜知閑身後。

“昨日有一位官家娘子點了你們,”姜知閑手指敲著膝蓋,聲音冷下去,“說吧,誰動了手腳?”

小倌們聽到這話,互相對視,皆在對方臉上看到慌亂。

藍衫小倌最先出聲:“冤枉啊當家的,我們哪兒敢做什麽?”

“最多、最多就是見那娘子財大氣粗,多、多讓她摸了幾下。”他聲淚俱下,“當家的,我們也是為了個好前程,若是被富貴人家相中……”

其他小倌紛紛跟著應和,“是啊,我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那小娘子雖說見到我們色心大氣,上來就讓脫衣裳……”

砰!

小倌齊齊住嘴,看見一只白嫩的手掌拍在木桌上,嚇得連忙低頭唯唯諾諾擠在一處。

他們也不知是哪一句惹到了這位老大,但不論是哪一句,搞不好今日便被掃地出門。

拿著羽扇的粉衫小倌硬是擠出幾滴眼淚,淚眼婆娑向姜知閑拋媚眼,“當家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

“我再問一遍,是誰做的?昨日那位官家娘子中了藥,若是查不出來,那家便要將我登雲樓給掀了。”

阿嚏——

吊在七層圍墻外的沈墨卿一個噴嚏差點手滑摔下去。

他擡頭,還有一層。

手臂用力抓到圍欄,身形輕如鴻雁落到八層外圍,沒驚動任何人。

小倌們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噗通噗通跪在地上,真的被姜知閑給嚇到。

“當家的,就算是給我們幾條命,我們也不敢幹這種事啊。”其中一人道。

“您肯收留我們,已是大恩,我們豈會在您的地方做些歪門邪道的勾當。”另一人跟著道。

“我們可以對天起誓,若做過此事,不得好死。”幾名小倌跟著三指對天,深色鄭重。

姜知閑起身,掐住最先說話那人的下巴,斂下眼睫,此人昨日跟她接觸最多,但看他神色不似做偽,陷入沈思。

沈墨卿透過琉璃窗,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登雲樓的神秘人手指摩挲小倌的下巴,盯著那張小巧的紅唇看。

沈墨卿如遭雷劈,二十年的教養差點破防。

他掃視一圈,沒見著姜知閑的身影。

秋實和謝子安他都認得,除了戴面具的那個。

等下!

沈墨卿瞇起眼睛,順著捏著小倌下巴的五指往上看,皓白的手腕上,一枚淡淡紅痕掛在上邊。

與昨日他在姜知閑手腕上留下的極為相似。

手指無意識使力捏著木質欄桿,手背青筋凸起。

哢擦——

姜知閑迅速轉頭看向聲音方向,秋實已經跑過推開窗,“當家的,沒有人。”

姜知閑手回收拿起錦帕一根根擦著手指,一邊慢悠悠走到登雲樓外層。

確實如秋實所說,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不過,若是沒人……

姜知閑看著斷開的圍欄,登雲樓的圍欄都是松木的,斷然不會無緣無故損壞。

她看向天空,難道是鳥?

鳥難不成還長了人爪子?

正打算向登雲樓上面看一看,乎聽有小倌驚訝出聲。

“呀,我想起來了。”

姜知閑視線被吸引,進了樓內。

樓外,沈墨卿扒著九層外的墻壁松了口氣。方才態勢緊急,別無他法,他只能掛在半空,若是那黑袍人稍稍擡眼,便會被發現。

他望著九層被鎖住的閣樓,手指輕輕摩挲。

粉衫小倌指著身側紫衫同伴,“昨日有一郎君身著紫衫,也進了我們所在那間暖閣。”

“那人像是認識官家小娘子,說服她的侍女便進來了。”

“不過他進入暖閣不過一刻鐘,又一郎君闖入,那人看著就嚇人,臉都是黑的,周身空氣讓人無端發寒。”

後進來的是沈墨卿,他應當沒問題。

先進來的容佑……說不準。

此人來路不明,短短幾日就將錦娘迷得神魂顛倒,雖說錦娘心眼子多,但也保不齊就被騙了。

即使是錦娘的人,姜知閑若要查,也不會心慈手軟。

“我要去九層翻翻容佑的底細。”

“好。”秋實默默退到一旁。

在沈墨卿進入九層之後,姜知閑緊隨其後來到了九層閣樓。

九層閣樓是八角樓樣式,內外相似,也是八角結構,由裏到外一共九層木架,類似蛛網結構,裏面的情報多是先前黑市遺留下來的,黑市被轉讓,這些也都屬於姜知閑購買的“資產”。

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沈墨卿原本在打量環境,下意識向裏走去。

姜知閑在外側看不見裏面的情況,秋實沒跟著上來,九層不是她業務範圍內。

登月樓的九層只有春華經常來。

春華今日出任務,不在登雲樓,姜知閑只能自己找想要的資料。

姜知閑很少通過這種手段去調查別人的身份。

但容佑確實來路不明,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倒想看看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透過一層層木架,沈墨卿利用微小縫隙觀察這位黑市當家的一舉一動。

這人沿著外圍一圈一圈找著什麽。

最外圈的情報相對來說最普通,也最多。

姜知閑分析有關容佑的情報要不就在錦娘相關的地方,要不就與二皇子有關聯。他在長安城接觸最多的便是錦娘,也曾與二皇子打過交道,只不過是被打斷了一條腿。

在紅芳館那一片翻找了一會兒,並未見到又喝異常。

姜知閑摩拳擦掌,早就想看看虞禎肚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壞水。

有關虞禎的情報都在裏側第二圈,她穿過木架時,

最裏層突然傳來哢噠一聲,

姜知閑身形頓住。

突然發動,閃身過去,

一枚竹簡躺在地上。

她屏住呼吸,凝神感受。

室內落針可聞,沒有任何人影。

良久,姜知閑不再疑神疑鬼,走到皇子情報所在區域挨個翻找。

閣樓內盡是竹簡嘩啦啦的聲響。

沈墨卿躲在第三圈木架之後,透過縫隙觀察黑袍人的一舉一動,一滴汗水自他太陽穴劃過。

姜知閑越看面具下的眉頭皺得越深。

二皇子這幹的都是不是人事?

小到夥同太尉誣告昭寧公主把持朝政的,大到與明淮國暗中交易,私自買賣軍中裝備。

簡直是罄竹難書!

若是聖上知道了,非得被他氣死。

若說他是反派,也一定是個愚蠢的反派。

姜知閑本就煩他,這回更是在心裏給他畫了個大叉,跟他對說一句話都怕被拉低智商。

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的蠢貨。

太尉表面同他一夥,暗中可沒少指點七皇子如何行事。

她細細翻著關於明淮的資料。

明淮國上一任王只有兩個女兒,現任王便是曾經的小王女,

據記載,大王女不知所蹤。

如今的明淮國王雖為女兒身,卻治理有方,明淮在她手上飛速成長。

現在被列為繼承人的王儲名叫桑湛。

等等。

桑湛,姜知閑口中咀嚼這個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