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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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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真相

◎“你那點兒俸祿夠幹什麽的?”◎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姜知閑奇了怪了,反問道:“我血口噴人?若不是你不知因何改變了主意,恐怕我倆也會像那日一同關進來那人一樣的下場吧?”

“我,我沒想殺人,他不過是意外……”差役解釋的話脫口而出,而後猛地住嘴,察覺到被套了話。

姜知閑:“哦~那人原來是你殺的嘍。”

姜知閑誇張道:“硯之哥哥你看,他說他殺人啦。”那人被說得氣血上湧,不多時便滿臉漲紅。

“別緊張嘛,一會兒餘寺卿他們就來了,大家可都等著看好戲呢。”

差役倉惶看向牢房門口,下一瞬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餘長生年齡雖長卻老當益壯,“來人,將門打開,帶下去。”

“是!”幾名差役逆著光影魚貫而入。

餘長生緊隨其後,一步三晃行至沈墨卿跟前,“如今真相已然明了,委屈你們倆了,尤其是小丫頭,差點把我這大理寺吃黃了。”

“老頭兒!你說誰呢?”姜知閑雙手叉腰,不服氣道。

“如果不是我配合,你們能這麽容易捉到他的把柄嗎?”

餘寺卿捋著胡子點頭,看這小丫頭越看越喜歡,連稱道:“是是,多虧了小丫頭。”至於多虧了什麽,老頭先打個啞迷,日後小丫頭自會知曉。

姜知閑只以為他是在說多虧她的配合,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好了,如今真相大白,你們可以離開了。”餘長生巴不得趕緊將這小祖宗請走。

“嘿嘿,在你這牢房呆得不錯,我都有些習慣了,皇表姐果然最心疼我,竟然連大理寺都安排好了。”

餘長生好奇問道:“同昭寧公主有什麽關系?”

姜知閑:“不是她打點的嗎,不然怎麽我要什麽你們便買什麽?”

“嗯?”餘長生一時竟沒反應過來,給氣笑了,

合著忙活這麽些天給別人做了嫁衣。

一旁差役看不過去了,插嘴道:“姜娘子著實誤會我家寺卿了,您要的那些東西可都是走了餘寺卿的私賬。”

姜知閑:嗯???

差役接著道:“不過沒關系,餘寺卿已經把賬記在了沈郎君頭上。”

姜知閑:記他賬上幹嘛?

餘長生:哼,你小子給未來媳婦花錢天經地義。到時候再訛姜堯一筆,老子給女兒花錢,更是天經地義。

此時餘長生在眾人心中形象猶如高山般巍峨,旁人渾然不知他心中算盤已經打的劈哩叭啦震天響。

從牢房出來,姜知閑臉就是黑的。

搞了半天,不是昭寧公主安排的,這讓她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墨卿也不搭話,全程默默無言跟在姜知閑身後半步。他倆被放出來的消息,沒有驚動任何人,此時出了大理寺,門外人煙稀冷,兩人沿著街道一路向北,他二人還穿著三日前的衣裳,略顯狼狽,增添了幾分蕭索之意。

“那個……”沈墨卿快走幾步,同姜知閑並行,知她在眾人前沒了面子,斟酌開口:“記賬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主動跟餘寺卿提的。”

姜知閑聽了皺皺眉,略帶嫌棄道:“你那點兒俸祿夠幹什麽的?”

“更何況我姜家花的錢何時輪的著讓你來還?”

姜知閑本意是沈墨卿的俸祿本就不多,這幾日記在賬上的恐怕得搭上他兩年俸祿,怎能用他的錢去肆意揮霍?

但這話聽到沈墨卿耳中恰好刺中他的薄弱之處,相當刺耳,他心如同被針紮了一下,一瞬間的刺痛之後,伴隨著綿綿不絕的麻木。

姜知閑此話正中靶心,沒什麽好說的了,他也無法反駁。

兩人默契的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回府的路上一言不發。

有些東西猶如一道天塹緩緩浮現,隔在兩人之間。

姜知閑說完便發現自己的話不合適,走在前方心中猶豫要不要找補,可她何曾跟人道過謙,僵持著不願承認自己說錯了話。

沈墨卿看著姜知閑的背影,他需要花上近百倍的努力才能爬到她的起點。

他垂下眼看著手中的折扇,在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姜知閑秉持著不內耗的思想,將錯誤歸咎於其他人。

心中暗罵,身邊這些人真是沒一個靠譜的,皇表姐沒有一點表示也就算了,她是在錦娘那出事的,錦娘也不見蹤影,也沒有想辦法去撈她,甚至連黑市的人也不聲不響。

姜知閑仰天長嘯,真失敗!

彼時,姜知閑和沈墨卿行至紅芳館附近,恰好見紅芳館的夥計在門外急得轉圈。

姜知閑隨便抓了一個夥計開始興師問罪:“你在這做什麽,你們主子呢?”

夥計深深吸了一口氣,“唉,這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夥計愁眉苦臉開始倒苦水:“容佑去給昭寧公主送信時,被二殿下抓住打斷了腿。”

沈墨卿聞言挑了挑眉。

夥計接著道:“還有謝子安謝郎君和登雲樓的秋掌櫃也被二皇子抓了。”

“荒唐!”二皇子無法無天,姜知閑一掌拍在紅芳管的門柱上,發出震天響。

夥計被嚇得一個哆嗦。

“他憑什麽抓人?”姜知閑收回手背在身後,緊緊攥成拳。

是氣的也是疼的。

夥計為難道:“二皇子還不是說幹什麽就幹什麽,哪裏是我等普通百姓反抗得了的。”

這句話如同導火索,一瞬間姜知閑的怒火蹭蹭往上竄。

“我去找他!”敢動她的人,就算是二皇子又能怎樣。

“風眠,冷靜一下。”沈墨卿將人攔住,“我等身份不宜與二皇子發生沖突,想來昭寧公主已經去了。”

姜知閑一把將攔在身前的手甩開,“你攔我?”

便聽那夥計又道:“昭寧公主聽消息,第一時間找聖上告了狀。”

“這幾日錦娘在照顧容佑,抽不開身。恰逢紅芳館時常有人來找茬,”夥計看向大堂方向,裏面受了驚的姑娘們,混亂的賓客,人仰馬翻,“您也看到了,無人坐鎮,我們也不敢惹那些權貴。”

“真是欺人太甚。”

“今日我就在這裏,我看誰敢在這惹是生非。”

姜知閑話音剛落,便見幾人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守在門口的夥計還未出聲,那幾人吆喝著:“快將你們主子給我叫出來!”

門口夥計支支吾吾:“錦娘現在不便打擾。”他一個新來的見對方兇神惡煞早已嚇得魂都去了,勉強憑借本能說出一句來,結果慘遭對方一拳打在了腦袋上,劇痛過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喲。”姜知閑正愁心中怒氣無處發洩,這幾人倒是撞著了槍口上。

她雙手抱臂,跟在幾人身後進了紅芳館。

那幾人為首之人衣著浮誇,紫色華服上大片白虎刺繡。沈墨卿倒是認得此人,常與二皇子待在一處,工部侍郎家的外戚馮陶,是個狗腿子。

膽子真是不小!

姜知閑在一旁靜靜看著,馮陶一進了紅芳館便吆五喝六,原本在裏面的看客一哄而散,堂內讓出一大片空地來。

裏面的姑娘們見慣大場面,還算淡定的繼續手中奏樂,沒成想這舉動激怒了馮陶。

馮陶帶著四個打手,一進門做出種種出格舉動便引得堂內眾人圍觀。

“都給爺滾!”馮陶吹了個口哨,猛然踹翻身側的桃木屏風,大聲吼道,“看什麽看,眼睛都不想要了嗎?”

能來這裏的哪個不是跟朝中官員沾親帶故,多多少少認識常年跟在二皇子身邊的幾人,自是不願為了小小花樓觸了天家眉頭。

見無人搭理,馮陶更來勁兒了,直接抓起一旁夥計衣領子,趾高氣昂道:“你們這負責的呢,就那個什麽錦娘,小爺我看上她了,將她交出來。”

“工部侍郎的外戚,馮陶。”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沈墨卿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他是在告訴姜知閑此人底細,可以放手去揍。

姜知閑平日裏可不管是誰家勢力,以她的身份不說是工部侍郎,就算是二皇子也是想著討好她爹的,招惹了她揍了又如何,這長安城內橫著走的小霸王可不是說說而已。

恐怕除了費勁心力攻略的沈墨卿,姜知閑就沒討好過別人。

只是如今是在紅芳館,她做的事要記在錦娘頭上的,因此觀望了一會兒。

幾個姑娘眼尖,見到幾步開外的姜知閑,她與錦娘來往姑娘們都認得,這下便吃了定心丸,有序將左右眾人帶到安全區域。

被抓那夥計正是方才門外那個,哆哆嗦嗦視線不住地向姜知閑看過來。

馮陶面上不耐,順著夥計的視線轉過頭,眼中驚艷一閃而過,轉而爬上淫邪之色,他將夥計扔在一邊,昂了昂頭,“既然錦娘不出來,這位小娘子瞧著也不錯,那……”

“便讓這位小娘子陪爺。”

姜知閑走到馮陶跟前,上下打量一眼,道:“這位郎君好大的口氣,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說著不等馮陶反應,已是揚起一腳踹在了他的腰間。

“啊——”的一聲慘叫,馮陶反應不及趔趄著向後倒去,咚的一屁股砸在木質地板上。

“好,好得很!”馮陶呲牙咧嘴重新站起身,眼神惡毒地看向姜知閑:“到時個潑辣的,你可知爺是誰?今日若是不從,爺便讓你全家在長安混不下去。”

“喲,您這麽厲害,敢問是何官職?”姜知閑自然的朝沈墨卿伸手。

沈墨卿垂頭看著少女的後腦勺和伸過來的手,面上平和,心下不解,難道是要他把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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